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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与灵兽纠缠,浑身的魔息都向脖颈涌去,与掌门剑角力。 咔啦、咔啦… 掌门剑一寸一寸推入朱厌的血肉,朱厌徒劳地挣扎着,他看向秦顾宛如火星燃烧的瞳孔,竟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 咔啦。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响,而是—— 裂隙爬满掌门剑的剑身,万顷灵力加注之下,这把剑再支撑不住,竟然碎了! 秦顾瞳孔骤缩,事到如今,难道要功亏一篑?! 而他没有多想的时间,掌门剑的碎裂比他想得还要更快,几乎只一眨眼,剑身就化作铁屑,手中只余剑柄。 朱厌张狂地大笑起来:“天不亡我,天不亡我!” 他猛地抓住机会,将灵兽撕扯开,手臂向秦顾用力抓去! 秦顾自知若被抓住,恐怕瞬间就会被捏成肉泥,但他身处高空,连抵挡的武器都没有,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他的身前突然出现白狐的虚影。 朱厌的手臂穿透白狐,然后才撞上秦顾的胸膛。 这还没完,黑光骤然从秦顾胸前爆开,脆弱的面具此刻成了最坚硬的防护,护住了秦顾的心脉。 朱厌大怒:“什么?!” 而秦顾已抓准机会,身形倏忽隐入枫林之中。 他不愿撤退,朱厌元气大伤,这或许是他们唯一一个可以斩杀朱厌的机会! 似乎是上天终于愿意聆听他的心声,耳畔,剑锋划破空气之音伴随着一道冷冽男声传来。 “秦顾,接剑!” 长剑破空而来,一路红光绝艳,枫叶未落,秋意先至。 横秋! 秦顾即刻伸手握住剑柄,长剑与他心意相通,发出久别重逢的兴奋铮鸣。 山谷上方,陆弥抬手,又狠狠下压,强大的灵力威压将朱厌再度摁在原地。 他看向秦顾,似乎在说:还在等什么? 秦顾会意,横剑于身前,速度快到几乎无法捕捉,再向朱厌砍去! 出剑的刹那,源自灵魂的战栗席卷而来,横秋剑身镀上红光,灵力像跃动的火焰,草木抽芽,万物苏生。 除魔卫道。 每一剑,都为天下苍生而挥。 秦顾咬了咬牙,他的力量还不足以杀死朱厌。 但红光之外,浊云谷的黑色灵力也亮起。 梅惊池、林隐、所有修士,他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将自身的力量共享给死而复生的仙盟少主。 怀中的面具颤动不止,似乎也在与他共鸣—— 仿佛出剑的人不再仅仅是他秦顾,那些战死的修士,此刻都与他同往。 来吧,来吧,就让生命燃烧到最后一刻,就让赤诚之血,守护我们的师门,守护这一方土地! 秦顾热泪盈眶,一字一句,几近撕裂声带:“怎能…有负所托?!” 横秋再度砍上朱厌的脖颈。 这一次,切断喉管是如此轻易。
第八十一章 朱厌头颅落地,依旧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似乎没料到自己会死于人类修士的剑下。 他手下的妖兽四散逃窜,秦顾趁机返回到魍谷之上。 甫一落地,众人就聚拢过来。 先是修士们向他抱拳行礼,道“少盟主,好久不见”,紧接着,他的肩膀被狠狠捶了一下。 “你这个…”林隐一拳砸在秦顾肩上,“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敢的?” 秦顾稀里糊涂退后一步,下一刻,林隐就整个人拥了上来,狠狠搂住秦顾的肩膀,几许湿意沿着脖颈流下,林隐哽咽着骂了一声。 秦顾无奈地笑了笑,轻拍林隐的后背。 十年未见,林隐还是那个直来直去的矜傲公子,明明哭得稀里哗啦,嘴上还是那么凶巴巴的。 林隐用力咳了一声,把眼泪全抹在秦顾衣服上,旋即道:“你知不知道你成通.缉.犯了?你怎么回事,哪里惹到净尘了?” 秦顾一惊,林隐道:“净尘说你和季允私.通,…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们俩的那种关系…” 秦顾失声否认:“我们没有那种关系!” 怪不得林隐之前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林隐道:“你别解释…” 秦顾一把摁住他:“真的没有!” 林隐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没有就没有…我信没用啊,得净尘和其他世家信才行。” 秦顾苦笑:“不奢望诸位能够相信,但我实没有做任何有害修真界之举。” 他们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秦顾的话清晰落在所有人耳中。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转了过来。 没有表态的安静持续了数秒。 梅惊池缓缓走了过来,他已恢复成人类的模样,银发复又变得墨黑:“小眷之,放轻松。” 白狐从梅惊池肩头跃上秦顾肩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因紧张而绷紧的脸颊。 梅惊池弯起眸子:“你救了浊云谷,不是么?别管其他人怎么说,至少在浊云谷,你可以放下心来。” “看你那表情,”林隐直摇头,“你怕什么?怕我们赶你走?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顾吗?” 秦顾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他已经做好了被驱赶的准备,就像这一路上一样。 他不会怨恨人们的警惕和怀疑,但无条件的信任一旦降临,泪水就控制不住地漫了上来。 林隐一愣:“秦顾,你,你不会是要哭吧?等等,你别哭,我这里没有纸——” 秦顾扑哧就乐了,捏着袖子一角擦去泪花。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了一圈,落在远离众人的黑袍男子身上:“舅舅。” 及时送上的横秋剑,是他们战胜朱厌的关键。 而送来剑的人,是—— 诛魔司掌教,陆弥。 黑袍与其他人泾渭分明,却只一眼,就充满了安全感。 这就是诛魔司的魅力,无人不惧,无人不敬。 陆弥掀起眼看他:“叫我做什么?还轮不到我来定你的罪。” 又对其他人下了命令:“回去休整,魔物不会就此放弃的。” 浊云谷修士与诛魔司弟子纷纷抱拳告退,陆弥这才往秦顾走来。 却不是走到秦顾面前,而是停在梅惊池身后。 陆弥道:“人都走了。”燕擅厅 这话显然不是对秦顾说的,正迟疑间,便见梅惊池猛地弯下腰,一口浑浊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骤然栽了下去。 陆弥眼疾手快,一把将梅惊池软倒的身躯抱起,这才道:“跟我来。” 林隐踉跄着追了上去。 秦顾愣愣地注视着陆弥怀抱梅惊池的背影。 梅惊池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那只替自己挡下朱厌攻击的白狐,若说是梅惊池的化身… 那么朱厌将之击碎,梅惊池早就受了重伤。 他硬生生撑到现在,一则是不能让旁人知道掌门伤重,二来,是为了以掌门的名义,接纳自己。 梅惊池素来轻浮,浊云谷在世家中也同样特立独行。 他们无视了仙盟的通.缉.令,毫无芥蒂地接纳了自己。 秦顾用力揉了揉眼睛,追了上去。 所谓曲径通幽,用来形容浊云谷的掌门住地正合适。 无数叫不上名字的花攀爬藤架,枝蔓并生,又有鸟禽小兽四蹿嬉戏,绕着他的脚打转,还有一只松鼠险些钻进他的裤腿里,俨然将他当成了攀爬架。 待秦顾挪到梅惊池屋中,他的头发已被灵鸽占领,而肩上也蹲满了各类灵兽,因为太多,就连步子也沉重起来。 林隐一扭头:“…他们对我都没那么热情。” 秦顾心道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吸引小动物,屋内适时传来一声轻笑。 秦顾立刻带着一身花花绿绿迈步进去,便见梅惊池已经苏醒,正笑吟吟地打量着他,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一对上挑的狐狸眼,活像话本中风情万种的狐狸。 这是褒义的,梅惊池确实称得上天人之姿。 再转眸,只见被怆然呕血弄脏的面具正捏在陆弥手中,陆弥拿着绢布沾水细细擦拭。 这一幕实在太不和谐,秦顾一时不知该先说什么,只能道:“梅师叔,你的伤…” “小眷之不必自责,”梅惊池好像能读懂他的心思,“我这是陈年旧伤了,与你无干。” 似乎是怕他不信,梅惊池又点了点林隐和陆弥:“他们都知道。” 可他对伤势如何,依旧避而不谈。 “行了,”陆弥站起,将擦干净的面具塞进梅惊池掌心,又朝秦顾使了个眼色,“让他睡吧,我有话问你。” 秦顾只得再背着一身灵兽出门。 林隐想跟,被梅惊池唤住,恹恹地挪回床边。 秦顾和陆弥在藤架下站定,一只松鼠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陌生的人类,垂下大尾巴,恰好悬在陆弥脑袋上方。 秦顾:… 他憋着笑呢,一对上陆弥冰冷的眼眸,又把笑意咽回肚里。 半晌,陆弥冷哼道:“你身上全是那小子的味道。” 秦顾心里吐槽:这话怎么听着像说季允是狗。 脑子却转得很快,立刻反应过来:“舅舅看见了?” 陆弥道:“何须看见?整个牧城目睹你被季允带走,转眼你又出现在了浊云谷。” 所以猜也能猜到他是从哪里过来的。 秦顾摸了摸鼻尖:“也没有转眼吧,我在归墟待了整整…小半月呢。” 他都准备好迎接陆弥“胡搅蛮缠”的批评了,陆弥却只是叹了口气。 “我信你,梅惊池和他的侄子信你,其他人却未必都信你。” 秦顾一愕,心底又有些感动。 到头来,陆弥的第一反应,还是在担心他。 他听出陆弥的话外之音,问道:“舅舅的意思是?” 诛魔司掌教、浊云谷掌门、浊云谷少主,这三个人信他,陆弥为何依旧看起来忧心忡忡? 只有一个原因。 陆弥点了点头:“谷中长老,不服梅惊池者众多,如今梅惊池受伤,更不能让他们知道。” 不然生了易主之心,内忧外患,浊云谷的处境只会更加岌岌可危。 事实上,按照原著的进度,这个时候的浊云谷应该已是一片死地。 浊云谷驭兽的修行方式极大程度限制了修士的上限,一向是五大世家中最式微的,原著中的季允决定报复修真界后,不过用了三日就覆灭了浊云谷。 可十年来季允动用剔鳞还魂术,一心扑在秦顾身上,反倒阴差阳错让浊云谷得以存续。 这或许是他的复生,能够带来的唯一的好消息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陆弥总算察觉到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在晃悠,抬头一看,冰冷的目光将松鼠吓得一骨碌蹦进秦顾怀里。 陆弥无语地闭了闭眼,正色道:“季允不会就此放过浊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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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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