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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牧抱臂,看来并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样:“哦……我就是来沐州有些日子,还人生地不熟。偶然想起这层关系,有些好奇罢了。” 苏安接受了李自牧的这个解释,只当是他在沐州真的太闲了,找不出什么其余的事做。 “自牧兄这是怪我疏于待客,若非书府的事太多,我理应尽地主之谊,带你逛逛这里的美景,你还是头一回来沐州吧。” 第一回肯定不是第一回,上一世他也在沐州住过一阵子。哪一条街哪一条巷子,他都已经摸得清清楚楚,压根不需要有人指引。 但对于如今的“李自牧”来说,还真是头一回来沐州。 “确实是头一回,难怪宋锦程这个王爷连京城都不想留,偏要来这沐州。沐州确实是块宝地,看来我是来对了。” 苏安赞同道:“不错,难得你们想法一致。我想等你哪天老得打不动仗,也可以在这儿买一处宅院,养养老。” “等我活到那天再说吧。”李自牧直起身向府门走去,伸手挥了挥向苏安告别,“小满的事,多谢!” 什么活到那天?这是什么话,苏安无奈摇头,他听见也就罢了,若是让他姐李兰庭听见,非拽着他教训一顿。 不过李自牧在他姐面前,也定然没胆量说这种话。 办完吴解的事,李自牧回到小院。竹曦的事还未解决,自己匆匆忙忙从京城来,带的银两确实不多。 他将自己所有的包裹都翻找了遍,加上陈信给他算的账,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余两。 一百余两,赎人肯定是不够的。 李自牧抽出纸笔,打算给李兰庭捎封信,让吴解带去京城。自己要这五百两,是为了救人。等竹曦被赎出来,再与阿姐,陈信,老吴他们好好介绍。 既然决定要安安稳稳过日子,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成见在所难免,但李自牧不想再让竹曦一直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中。 不过这一切都得等竹曦平安地出了浮香楼再说,竹曦现如今对自己了解还不深,万一他不想跟自己离开,那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这边李自牧又是翻箱倒柜又是写信,另一边的陈信是越来越看不透李自牧。以往不论是大小事宜,将军都会与自己商量一二,但这几日李自牧去哪干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身为属下本不应该多管多看,但若将军真入了什么歧途,也只能靠这些兄弟才能把他拉回来。 李自牧看陈信在门口偷偷摸摸地张望,看上去倒是挺清闲:“想什么呢,实在闲就帮我查个人。” 陈信苦哈哈地往里走了两步,查人这种事费神又费力,李自牧真会使唤人。 “刘世文。”李自牧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查他在哪。” 刘世文……陈信记下这个名字,沐州姓刘的人家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从何查起。 陈信在心底叹了口气,转头想找老吴想想办法。 冷不丁身后又传来一声:“自己查,查到了再送你只海东青。” 陈信眼里发光,方才消极怠工的神情一扫而空:“好嘞!” 说罢闪电似的冲出院门着手去办。 李自牧将信小心叠好,放在竹简之中,就等老吴上京传消息。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陈信出去查人,吴解又去与他的兄弟们去集市采买干粮。 院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李自牧以为又是陈信折返回来拿什么东西。 开门时却发现是那日在浮香楼见的兰君。李自牧有些惊诧,浮香楼是不允许小倌随意进出楼的,若是被发现可不是随意打一顿这么简单,现在青天白日的,他居然就跑出来了。 “将军大人,不记得奴了?”兰君狡黠一笑,用小折扇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这里可真难打听,奴和阿竹找了许久,见人都出去了才敢来敲将军的门。” “阿竹?”李自牧朝门外张望一番,除了兰君一人,并未看见竹曦。 李自牧疑虑地看向兰君。 兰君不明所以,也回头环顾一圈,皱着眉将小折扇放下:“人呢?”
第27章 你敢吗 兰君明明是和竹曦一起来的,但是仅仅是敲门的功夫,扭头就不见了。 李自牧吓出一身冷汗,竹曦莫不是被人劫走了?他与兰君对视一眼,两人在院门口找竹曦。 统共就那么点时间,能到哪去。 兰君朝能藏人的地方大致看了看,往院门口的草丛里一扒拉,竹曦就躲在里边,缩成一团。 竹曦原本是不敢来的,但上次李自牧留了件披风给他,若是太久不还也不太好。临近李自牧家门,竹曦又打了退堂鼓。 他见自己被发现,扯着兰君的衣袖小声道:“要不还是算了……” 没等竹曦把话说完,兰君扯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从草木堆里拽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算什么算!来都来了!” 竹曦上上下下穿得严严实实,就连头上都戴着兜帽。他胸前抱着的是要归还的披风,用干净裹布包着,紧拽着不撒手。 李自牧见竹曦没事,才松了口气。他缓步走到竹曦身边,替他拍干净衣服上的树叶子。 “没事就好,找我干什么?” 竹曦将那包衣服塞到李自牧怀里,解释道:“这是你留下的披风,我里里外外浆洗了一遍,现在很干净,牧哥别嫌弃。” “有心了。”李自牧接过包裹,又看看竹曦脸上的伤,血口已经结了痂,巴掌印也由红色转为了青紫色,虽然看着更吓人,但受过伤的人才知道这是要好转的意思。 李自牧又狠狠地在心里唾弃了一遍那个姓刘的,一面安抚竹曦:“身体怎么样?” 对方低着头,只是细若蚊蝇地答道;“好很多,谢谢牧哥。” 两厢又沉默下来。 竹曦半天才又憋出一句:“那牧哥最近身体好吗?” “还好。” 兰君听着两人在这里一问一答式的对话,耳朵都要起茧子。谁家有情人是这样互相“嘘寒问暖”的? 别的不说,这都到晚饭点儿了,聪明人早就好酒好菜端上桌,而不是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将军,您看我们好不容易偷跑出来一趟,总要吃点什么好的再回去。” 兰君这么提议,李自牧也觉有理,立刻答应下来。 “你们想吃什么?” 兰君也不跟他多客气:“那家有名的酒楼,奴自作主张先定了一桌,劳烦将军请客~” 先前李自牧欠了他一个人情,这个机会还也正好。李自牧又转头询问竹曦的意思:“阿竹想吃吗?” 竹曦本不介意吃什么,自然是同意的。今日为了来找李自牧,特地挑着午饭楼里看守换岗的时候溜出来,所以午饭也没吃成,现下饿得很。 得了竹曦的同意,兰君便在前头领路,去了家颇有格调的小酒楼。 老板将三人领进订好的包间,三面用屏风挡着,另一面靠窗,可以远眺风景。 兰君熟练地报上几道菜名,转头问竹想吃什么。竹曦左右看了看,兰君点的那些就已经够他们三个人吃,连忙表示可以了。 李自牧一看就知道竹曦又在迁就别人,就再挑了几道上一世竹曦爱吃的菜,包括那道烤羊肉。 点完菜,李自牧又不放心地问:“你说你们是偷跑出来的?没关系吗?” 听闻那个秦楼主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若是有小倌私自往外逃,被罚是小,打死是大,全看他心情。 兰君挑眉,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下巴。 “奴倒是不碍事,楼主不放心别人,但放心奴,兰君是不会走的。至于阿竹,回头奴说一声就好。” 兰君的意思就是被发现也没事,因为楼主从来都不拘束他,出了事他自己扛。 李自牧皱了皱眉,人家巴不得早点被赎走,他倒好,反而赖着不走。他想不通,兰君浮香楼这种地方,究竟有什么值得待下去的期望。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李自牧也不用在意。 等菜上了桌,竹曦果然更偏爱李自牧点的那些菜,平日里吃不不到的东西,他吃得很开心。 兰君虽然点了几道菜,但没有动几口,看样子倒不像是来吃饭的。 喧闹的小酒楼四面都有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忽而屏风外的一道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上次无缘无故挨了一拳,本公子气不过。” 声音听着耳熟,李自牧放下筷子,抱臂往后靠了靠。 “浮香楼的那个阿竹也是,他当自己是谁,也敢跟本公子甩脸色?那人得罪不起,他本公子还得罪不起……” 竹曦原本心情不错地吃着菜,听到这两句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拿筷子的手抖了抖,两支木头筷子应声落地,他将脑袋埋得更低了。 他就是刘世文。 李自牧深吸一口气,将拳头砸向桌面,桌上的碗碟撞得叮铃作响。 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找的人就在眼前。李自牧又看了一眼兰君。对方一脸的诧异,也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钱又没少给他。现下他倒是不知道傍上了谁,那人手比大得很,小贱人接客都不接了。” 竹曦什么时候成了他口中的“小贱人”? 李自牧再也听不下去,从座位上站起身,大步走向那个声音的方向,扒开屏风。 隔桌坐了不少公子哥,李自牧一眼就认出那日他打的那个人,毫无疑问,他就是刘世文。 李自牧死死地盯着刘世文,眼里透出凶意。 刘世文与他的朋友不明所以,但仍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嘴上不服气:“什么人啊?懂不懂规矩!” 李自牧掰了掰左右手腕的关节骨,一步步地朝刘世文逼近:“不懂。” 屏风外刘世文的打手们听到动静,连忙进来拦住李自牧,但大家虽是练家子,也敌不过一个李自牧。 李自牧左右挡住来拳,一脚踢在打手的胸膛上,又一拳打倒身侧的打手。 刘世文还在让朋友们拦住李自牧,但这身手,早已有人眼尖,认出了李自牧:“这……这是李小将军!” 谁敢上前,别说能不能打,连打不打得过都成问题。 李自牧揪起刘世文的衣领往他的脸上揍。刘世文吃痛啐出一口鲜血,面颊也被打肿得厉害。 这样狠厉的眼神,渐渐与上次打人的疯子重合,刘世文顷刻间认出了两者就是同一人。 刘世文瞪大双眼,血丝充斥着眼白:“李自牧?李小将军!哈哈哈哈哈哈,是你!原来「那日」是你!” 刘世文也并非是傻子,两件事串联起来,一切都说得通。那日李自牧发疯打他压根就不是发酒疯,他是为了那个小贱人;现在自己被打,也全然是为小贱人报仇来了。 想必最近那个出手阔绰的客人,也是李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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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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