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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狐狸,吹灭烛火,祁思言从容上床,然后钻进自己的被子,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地呼吸声,他闭着眼睛看似睡着,手却不老实偷偷的伸进裴煜的被子。 裴煜抓住他的手:“等会有人来了看到当朝太子正在致力于钻被窝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日更日更!我发誓! ??第一百一十章 “谁要来!” 祁思言陡然撑起身,着急地凑过去,俯视着裴煜,披散的墨发就这么大片铺开垂在裴煜的被子上,里衣因为要睡觉,绣娘做的有些松垮,这一起身就露出小半白皙温润的肩膀,削弱的锁骨曲线一直到被布料盖住的地方,带着一点肉感却不失肌肉的紧实 一张精致已经慢慢长开的脸蛋,不知何时起,这张漂亮到曾经让他都愣了几分的脸蛋,少了年少时候的雌雄莫辨,多了两分少年英气与风采。 烛火早已熄灭,在黑暗中只余下几缕暖白的月光撒在窗前,透出几分树影。 因为祁思言的皮肤太过白皙,加上裴煜视力惊人,在这种黑暗中,他居然将祁思言的模样看的清清楚楚。 喉结滚动几圈,裴煜翻了个身,可能是躺着,他的声音听着不如以往的沉稳:“把被子盖好,等会就知道了。” “噢。”祁思言乖乖的躺好,闭上眼睛。 鼻尖传来丝丝缕缕,很细微的气息,相识冬日盖在松树上的雪,裹挟着冰雪与草木的气息,簌簌飘落,他的身上融化。 他小心翼翼地宛如不敢乱动,只敢伸长了脖子凑过去。 因为侧身,裴煜的头发就散在旁边。 他仔仔细细地闻了闻,然后宛如做贼一样,悄悄地把自己的头发和裴煜的头发叠在一起,心里涌出一种奇妙的满足的情绪。 有些高兴,还晕乎乎的。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久,夜已经很深了,他感到一阵困倦。 就在他要靠着裴煜的背睡着的时候,裴煜忽然抓住他的手。 祁思言的心猛地一跳,当即就被吓了一跳,然后被裴煜用力地捂住了嘴。 裴煜的手也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他手指修长,特地拱起了一个弧度,以防碰到祁思言的嘴唇。 祁思言一下就醒了,嘴唇不自觉的开合,无意识触碰到裴煜的手指。 温热地,被他的嘴唇触碰到后还微颤了一下。 几乎是下一秒,那只手就略显急切的离开了。 祁思言望着裴煜的背影,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他躺在枕头上,面色通红地发怔,听着自己如同鼓雷的心跳,甚至有些害怕这么大声的心跳被裴煜听到。 很快窗子就被翻开。 其实那人动静很小心,如果不是恐怕这时候已经睡的很死。 怪不得裴煜会过来。 怪不得他会……捂嘴。 祁思言在枕头上蹭了蹭,企图让自己的整个发热发胀的脑袋凉下来。 那人却仿佛听见了动静,一下子停了动作,抬步走到了床边。 眼看他就要走过来掀开幔账。 裴煜率先开口:“阁主在找什么?” 那人愣在原地。 裴煜掀开被子下床,他虽然躺着,但衣摆头发都整整齐齐,显然是一直在等着:“你答应他不找祁思言的,忘了吗?” 那人穿着夜行衣,知道这个大祁国师神机妙算,便摘下了黑色面罩。 是越辰昭。 越辰昭见裴煜并未房地声音,显然床上那人也是醒的,便正常开口:“我没找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见到皇上的信物,证明我是台子的朋友,给春风求的一副解药药方。” “春风!”祁思言惊讶地叫了一声。 “春风怎么了!”他急道。 祁思言起身,他样子比裴煜的要凌乱多了,不适合见人,倘若裴煜不在,他停到动静,对方又明显有事找他,他就只能穿着这身松松垮垮的里衣,衣衫不整的见人了。 还好裴煜下床见了客。 裴煜并没有点床边的灯烛,而是点了离祁思言较远的油灯,这样又可以听到声音,又看不到他的样子,他又走到屏风前把祁思言的衣服拿下来递给他。 “你不怕皇帝真的要他死?” 祁思言恨不得下床抓着裴煜的手大声质问:“我父皇为何会要春风死?” 他讨厌这种被瞒着的感觉:“你一个杀手阁的怎么在这里,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在这里,还有,春风不会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 越辰昭偏头看着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看到正在穿衣服动来动去的人形轮廓,眼神颇为恐怖,仿佛抑制着极致的怒意,过了半晌才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也不想来,你的好父亲在春风身上下了毒,现在还不给他解药,他就快死了!” 什么! 祁思言猛地掀开幔帐,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下来,抓住越辰昭的手腕就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下毒?” 越辰昭垂眸缓缓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放,开。” 祁思言害怕的放开,但还是难掩担忧,他从小娇惯,有点怕越辰昭,便对着裴煜窝里横:“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裴煜拧眉,没有多看那双白的晃眼的脚,喝了口水:“穿好鞋再过来。” 祁思言跑过去穿鞋袜又跑到裴煜身边瞪着越辰昭:“你半夜跑到我屋里来,算行刺,就你今日这行为,孤可以让你株连三族。” “……”越辰昭琢磨着真要算起来,他九族都不够砍。 还好他家春风有点硬关系。 “此事确实怨你。”裴煜慢悠悠地道:“为帝着,当不轻易暴露底牌,不能展现自身软肋,即使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泰山崩于眼前,也当面不改色。” “你知道春风被杀手阁抓走后,你正确的做法是什么吗?” 祁思言并非不明白,他跟着裴煜,跟着皇帝学了不少,过了半晌,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很轻,很痛苦:“我知道我应该……放弃……” 裴煜点点头:“你没有,你没有布置好一切,为了春风,将自己置身陷境,导致了黑衣卫被迫现身保护你,你知道黑衣卫能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吗?将自己置身于人前,这是其一,让黑衣卫现身,这是其二,与杀手阁交恶,这是其三。” “往后倘若不是杀手阁,有人抓了春风威胁你,你当如何?倘若你带走春风,杀手阁肆意报复,四处劫杀你,你又当如何?” 越辰昭心虚地咳了一声。 祁思言一字也听不见越辰昭的话,脑海里都是自己所在意的人,帝皇应该放弃的太多了,太子的选择题从来不公平。 他应该做的,父皇理想的,是把春风当成物品一样,赠送給杀手阁,与杀手阁交好,同时利用春风身上的毒药进行挟制,让杀手阁为了祁国做事。 他知道,所以应该做的,他通通知道 一个真正的帝皇该怎么做,他从来都不傻。 只是他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好气,特地早动笔半小时,就为了0:00发表,以后都这个点,结果又超时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不是工具 “够了。” 越辰昭看向裴煜,冷声打断:“他的命,不是你也不是皇帝教育这个太子的工具,我只需要救他。” 祁思言愣了一下,他垂下头,看起来有些焉焉的:“我大概知道我父皇的打算了,我不能帮你拿解药,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见父皇的机会。” 他沉思片刻:“我会告诉父皇,杀手阁会为我做三件事情换春风的自由,当然,后面的条件是假的,我不会让你为我做事,但是当春风没有解药无法挟制……父皇……他是断不可能让他留在我身边了,我,我把他放走。。” 他顿了顿。 裴煜凝眸:“你要放他离开?你舍得?我可以帮你同你父皇说情。” 祁思言摇摇头。 即使他相信春风的为人,舍不得春风,也不得不赶走他。 况且…… 他眼神复杂的看着说完后便沉默在一旁的裴煜,张了张嘴,表情像只受了委屈和背叛的猫咪,背对着两人蹲下摸狐狸,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是黎晔那种把自己关在小世界,隔绝外界的毫无声息的筑起一道城墙。 他手劲轻轻的,仿佛这样才能找到一丝慰籍。 越辰昭见祁思言这副样子就来气,毒分明是他爹下的,他是装的不知情还是真的不知情,暂且不提,但是他现在在装什么?他有些烦躁地脱口而出:“留在你身边有什么好?连自由都没有。” 他说完后便是一怔。 裴煜看了一眼缓缓蹲在地上摸狐狸,也不还口的祁思言,冷声开口:“同样是失去自由,你自己想想为什么春风宁愿服毒也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越辰昭面对着这些皇室中人,出了那个被指派给春风保护的傻子哑巴,看谁都没有好脸色:“呵,我不需要想,他很快就恢复自由了,到时候我一样可以带他走,到时候我把他怎么样,你们管的着吗?你们有资格管吗?” “够了!”祁思言见自己的退让让越辰昭如此不识好歹,还想着禁锢春风,实在忍不住起身怒斥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如果不是春风你连见孤一面的自个都没有。” 他平时脾气是好,但如果脾气上来了,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你为他愿意向孤的父皇找解药,孤暂且可以放你一马,容忍你的放肆,因为春风是孤的朋友家人,孤才愿意和你商谈,但你倘若再这样满口胡言,孤有一万种方法救他,也能有一万个理由灭了你的杀手阁。” “杀手阁于孤,不过是脚下的蚂蚁,案板上的鱼,没有任何地威胁可言,孤需要重新考虑一个合适的方案。” 裴煜:“祁……” “你也闭嘴!” 裴煜顿时息声。 祁思言猛地转头看向裴煜,目光触及到烛火旁的皱着眉的清冷面貌顿时眼睛就红了,仿佛再也憋不住一般,几乎是下一刻就掉下了眼泪,他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父皇算计我,你也算计我,你们都算计我。” 他用手遮着眼睛,哭着小声控诉:“父皇故意不给春风解药,他知道春风可能会来找我,也可能不会,但越辰昭一定会来找我,他决定他来做坏人,我来做好人,就算越辰昭没告诉我,以后我也会偶然得知这件事情,你们知道我肯定会救春风,也知道他肯定会为了这件事情对我死心塌地,连带着杀手阁也会因为我救了他,对我礼让三分,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也想着让我利用春风的生死是不是?你帮我求父皇留下春风,因为你知道倘若春风再留在我身边,杀手阁必定会在皇储之争中给我不小的帮助。”祁思言吸吸鼻子,满眼不解看着裴煜,他喃喃道:“春风明明不是工具,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把他当物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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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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