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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不解,春风是人。 他宁愿命都不要,也不愿意来找自己让自己为难,他清楚自己死了才是最全的解法。 他不想被救,不想让杀手阁为此欠下皇室人情,不想让自己为此与父皇心生隔阂,影响到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如果让他选,他不想做太子。 祁思言揉揉哭红的眼睛,蹲下身子,像是无助的孩童一般环抱着自己:“我现在真的不想理你们了。” 越辰昭见他似乎是真心为春风着想,这种皇室的算计他仔细一思索,又细想裴煜刚才的话,倒也琢磨过劲,恍然大悟,想到这些人九曲十八弯的花花肠子。 在看到明显真的不知情且真诚的太子,两相对比下,心里天平立刻偏了一大截,想说人情他杀手阁又不是还不起,大不了把那皇子的所有皇子全杀了,留他一个独苗苗,这皇位不是手到擒来? 他平生所有的温和都用在了春风身上,但春风又不会朝他撒娇似的哭,只会掏出剑和他打架,便有些无措地整理措辞:“太……” 祁思言毫不客气“滚啊!” 裴煜面色淡然地说:“祁思言。” 祁思言捂住耳朵:“祁思言不在,也听不见。” 越辰昭:“……” 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有开口,翻窗去告诉春风此事。 窗子发出一声轻响。 祁思言把头埋在狐狸的毛里,眼泪染的狐狸毛湿答答的拧成一股。 裴煜叹了口气,吹灭了烛火。 一时间屋子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他伸手拉起祁思言:“狐狸困了,放过它吧。” 祁思言放开狐狸站起身,还是背对着他:“你算计我,和我爹一起。” 裴煜揉揉他的头发,满满转过他的肩膀,把人带过来:“我可曾拦过你?只是给你提一个最有利于你的建议,你的选择在我这里从来都是第一位,至于工具,在我眼里,所有一切能于你有用的人,都可以当成工具。” “包括我。” 祁思言泪眼朦胧地抬头,垂着头:“我不要,你们当我的工具,我自己可以很努力很努力地学好怎么去当一个太子和皇上,你们只需要跟在我身后享福就好了。” 裴煜认真地看着他:“嗯,我等。” “困了。”祁思言扯扯裴煜的袖子。 …… “嘿嘿。”皇上看着裴煜传回来的密信,笑眯眯地烧了:“臭小子脾气还挺大,这下这杀手阁,应该也知道握着儿子又多傻了,有时候,人情也得用点真心呢。” 赵公公:“谁说不是呢,您真了解殿下,连这个都算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祁思言尿裤子 黑暗中烛火忽明忽暗,床上的红色幔帐垂下,烛火倒映着床上的交叠人影,色泽艳丽又糜乱。 床晃动的厉害,隐隐传来几声微弱的如小猫般的哭泣。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肆意扫荡着祁思言的一切,一只骨节分明都手用力地捂着他的嘴,温热的指尖搭在他的嘴角,让他哭不出,喊不动,身上粘腻的厉害。 “嘘,乖点。” 声音清晰的恍若是有人在耳畔呢喃,语气带着沉沦后的魇足和沙哑,却无比的熟悉。 …… 仿佛什么东西闪过。 祁思言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会做这种匪夷所思的梦? 对象还是裴煜!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通红的脸。 天光大亮,昨日睡在旁边的裴煜早已不见,被子也已经放好,他把手放到裴煜躺过的地方摸了摸,还带着点点余热,像是刚离去不久。 一时间心里冒出点不知名的小情绪,就像是揉成球的面团被人一巴掌给拍扁了,变成瘫在桌子上泄了气的面饼。 他想了想今天还是有事情要处理,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这一动就不对了,他掀开被子,往里张望。 里裤上湿漉漉的。 这么大人了尿裤子了??? 他做贼心虚般的立刻放下被子,开始庆幸裴煜的离开,不然被裴煜知道他堂堂太子居然还尿裤子,他干脆死了算了。 祁思言身为太子,平日里读的书都是经过皇上筛选好的兵书点籍,他身份尊贵,没有人敢把一些肮脏的书給太子看,污了他的眼睛。 又还未举行成人礼不到开悟的时候,有的国家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子身边很早就有通房妾室,但在祁国是严禁这种糜乱之像的,年纪轻轻败坏了身体不说,心私不正还叫别人笑话。 自然祁思言不懂这些。 他换了身衣服,把脏衣服堆在衣篓里,故意打翻了茶水,然后唤来了伺候的侍女。 两个侍女推门而进,跪在地上:“殿下有何吩咐。” 祁思言状似坦然地吩咐,其实看着侍女低着头,心跳如同鼓雷,生怕她们察觉到什么不对:“方才孤不小心打翻了茶水,你们把这些衣服带下去,让浣衣局的人浆洗了,让厨房烧些水,孤要沐浴,还有把这床被子换了,这天气盖着已经有些热了。” “是,奴婢告退。” 看着两个婢女恭恭敬敬地抱着被子告退,另外进来两个婢女收拾床榻,祁思言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做好早点进门没有恰准点的裴煜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床榻,微微挑眉,从袖子里掏出本书来,放在了祁思言的书案上,想了想又用几本书盖住,发现太隐秘便把那本书微微抽出一角。 来行宫已经约莫小半个月,皇帝也派遣了精锐的军队过来,猎场也重新开放,不少人都朝祁思言递了帖子,邀请他一起去打猎,包括南疆的皇子独孤御,期间为了救他而受伤江清越想见他,也都被祁思言拒绝了,只是让太医送了很多药材过去。 马倒是找到了。 喂草料的马夫说摸摸马的响鼻,告诉祁思言马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发了风似的往前跑,可能是气味,但他查也查不出来什么,而那马跑到猎场深处后被侍卫带回来后吃了点草精力也恢复了,祁思言松了口气,也没有杀它,一直养着。 他想着想着就走到了黎晔的房间门口,然后轻轻喊了一声:“春风?” 春风从不易察觉的角落飞下来:“殿下。” 祁思言笑眯眯地拉着他的手腕道:“走,今天放假,带你去玩。” 小太子今日穿着浅灰色的外袍,浅灰色衬的皮肤格外细腻白皙,腰身特地修身裁剪,无须腰带就能勾勒出细瘦却均匀的身形,头发用银簪束着玉石发冠,已经逐渐脱离雌雄莫辨的精致美丽,隐隐有少年风采的,明艳又好看。 春风有些移不开眼,他克制的低头行礼:“殿下?” 礼还未行完就被祁思言拉着走了:“我派了别人保护舅舅,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玩。” 替班的越辰昭蹲在屋顶上面色阴沉地看着祁思言抓着春风的那只手,思索着要不要找机会砍掉。 他大大咧咧地靠在黎晔的屋顶上。 猝不及防地瞧见正在翻黎晔窗子的一号,那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试探姿态,让他想到了自己翻春风的窗子的时候,顿时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共同点。 一号明显察觉到了异样,抬起头。 两相对视。 一号顿时杀气腾腾。 但越辰昭心思的显然已经飞出天际,他本来就是代班,自然不想春风那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反正在他手里,人没受伤就行。 看那人的样子显然翻那太子傻子舅舅的窗子已经成习惯了,但那傻太子现在还不知情,可能是那一丝诡异的相似的试探姿态,让他知道一号不会伤害那傻子,甚至可能还有那么点兴趣,太子还他一个春风,他送太子一个舅妈,也算公平。 他朝着指指自己身上从春风房里偷的明显小一号的暗卫服,告诉他自己只是个代班的。 随后闭眼假寐。 一号:“……”居然派这种没用的废物来保护黎晔,太子是吃饱了撑得没事了吗?没有他黎晔该怎么办? “坐吧。” 祁思言拉着春风来到一处瀑布下的亭子,这处的风景最是秀丽,坐在这里可以俯瞰群山,只是除了他这种皇族有身份够资格坐在这里,其余的连上来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经常是一个人或者与裴煜一起看。 “属下不敢。” 祁思言摇摇头,给他倒了杯水:“只有我和你,没什么不敢的。” 春风依言坐下。 他看着祁思言的脸,觉得瀑布的声音都仿佛被隔绝在外,他认认真真的把祁思言的样子刻画在眼里,心里,想要记住这只有他和祁思言的一刻。 “春风,我想给你自由。”祁思言把茶水往他这边推了推:“我替我父皇向你道歉,他利用了你的忠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春风表白祁思言 瀑布沿着陡峭的岩壁落下,拍打着嵌在河中尖锐的硕石,春风没有接祁思言的茶。 他似乎有些无法理解祁思言为什么跟他道歉。 殿下第一次屏退众人,给他斟茶,说为了赶他邹,并且跟他道歉。 他觉得自己的心宛如高悬在岩壁上的瀑布,只是瞬间就从最高点掉到了最低点。 他偏头望着祁思言,脸色在听到祁思言要放他离开的时候霎时间一片惨白,他眸色中夹杂着痛苦和悲伤,语气却克制的很好,只是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的焦虑:“殿下,您不必道歉,是春风照顾不周,屡次让您深陷险境,您可以责罚属下,只是,您不要赶属下走……” 他说着便径直准备跪下请罪。 怎样责罚都可以,不要赶他走。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是谁陪在太子身边,他只想要把有限的生命,全部给他,保护他,保护他爱的人,也爱他。 “不是。”祁思言连忙抓住春风的手把他扶起来,但春风个子挺拔,身形修长,身上硬邦邦的,他一个未成年扶了一下险些自己重心不稳栽倒,还是春风慌忙起身揽了他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中了毒,父皇想让你欠我这份情,他知道你在杀手阁的地位,他来当坏人不给你解药,要我来当这个给解药忤逆他的好人,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而且你不想和杀手阁有牵扯了,我知道。” 春风猛地抬起头。 他的第一想法是越辰昭居然真的去找了祁思言。 他故意告诉越辰昭他活不久了,谁也不知道他还记得前世那张药方上写的是什么,他自己能解毒,连国师也不知道。 他想过自己无药可医而后假死逃生,看着那时越辰昭或是释然或是痛苦的模样,就当作是对前世那一场无望等待的祭奠,前世那个自始至终不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越辰昭的报复。 然后一个人默默都守护在太子身侧,等太子安定下来的时候,再去过些闲云野鹤,感受孑然一身,虽然孤独却自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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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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