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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娄禧阳的话却如一桶冰水浇在他的头上。 他说:“我需要隐私,如果你还像今天这样跟踪我的话,我会搬家。” …… 记忆回笼,易缘心有余悸地掐了把自己。 他不知道娄禧阳是怎么发现的,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亲自跟踪娄禧阳,他曾想过指使易天的人去监视,但娄禧阳和易天的人关系紧密,他不敢冒险,直到上个月…他找到了那个叫陈敛的男人,他跟他做了交易。 要是陈敛有了有关于娄禧阳的行踪,一般都会立刻发给他,然而这段时间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是查无所获。 他不该去的。易缘一遍又一遍地警告自己,但要是不去,他又觉得会错过重要的东西。 他低下头,眼底波涛汹涌,大概过了一分钟,他打开了终端的照片。 这是他昨天趁娄禧阳不注意打开他的终端拍的,密码一直是易缘的生日,被他半强制改的,从三年前开始就没变过。 照片上是娄禧阳的购票记录,记录显示七天前,也就是娄禧阳最开始变得异常的那天,他买了一张去往艾斯特区的长途大巴票。 艾斯特区,易缘把这四个字在嘴里翻滚了一遍,眼神凝重了起来。 联想到那枚属于组织首领的戒指,很显然娄禧阳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驻扎在艾斯特区的莱德匪帮。 他无法忍受娄禧阳为了他不知道的事情焦虑疲惫,至于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那就不要被他发现吧。 低头看了眼时间,离大巴开车还有半小时,易缘快速地收拾好了装备,带上面罩就出了门。 ---- 易缘他有病,做法要不得,仅供娱乐。 感谢送营养液的小天使!么么~
第七章 不起! == 今天的天气骤变的很厉害,娄禧阳出门的时候还下着冰雹,到达铁厂后又突然阳光明媚了起来,直到现在他站在铁架台上看着训练场上浩浩荡荡的几排机甲时,天上又下起了磅礴大雨。 “这些机甲大多数是十几年前购进的普通货,自从头儿去世之后,我们莱德可谓是一落千丈。”倍良站在他的身旁,眯着眼审视着眼前的巨大机甲,语气露出强烈的不甘,“现在只要是个千人规模的帮派都能踩我们一脚。” 在当今的局势里,各个匪帮自成一派,他们以兵力为地位标准,无论是机.枪还是机甲都由各自花重金请人改装推进。 从前莱德的迅速崛起便源自于娄禧阳爷爷傲人的改装技术,接着在娄安明手里取得了重大突破,站稳了M星球南半区第一匪帮的位子,甚至在全星际也有响当当的名头。 然而在莱德刚到巅峰之际时,娄安明放弃了它,转头和蒋卓航进了联邦。 “机甲是最容易被时间淘汰的,尽管从前我们随便一台就可以横扫一片A级蓝历甲,但现在却是连一台普通B级也打不过。” “莱德没有人可以帮忙改良机甲,很快就没落了,”倍良侧头注视着娄禧阳的眼睛,嘴角溢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你要靠这些破铜烂铁强闯西菱山研究所,我只能说你异想天开。”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娄安明的叛离,更对眼前他的儿子没有半点高看,金屋里娇养出来的公子哥能有什么本事?贸然用戒指威胁他们去救娄安明,到头来死的只有他的兄弟们。 娄禧阳并没有回应倍良的嘲讽,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眼前的机甲上,眼底的思绪深不可测。“破铜烂铁?未必。” 这话里藏着的意味让倍良半敛的眼皮缓缓抬了起来,“你什么……” “良哥,人已经召集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开始操练吗——” 台下突然传来了一声试探的询问,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倍良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挪开视线,垂眸望向下方的一百机甲兵,机甲的话题暂告一段落。 “怎么少了一个人?”倍良听着队长的报告,眉头皱起,神情隐隐有发怒的趋势。 队长额前流下了两滴冷汗,他转头看了眼训练场外,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正当他深吸一口气打算向倍良禀明自己也不清楚的时候,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在那!你,就是你,蠢货,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不知道集合了吗!”队长瞬间卸了一口气,他一边吼着一边小跑过去。 他抬起手正打算拎着那人往这边走,哪知手刚要碰上那人,就被不留痕迹地掼了下去。 他皱眉看向对方,发现眼前这小子身上穿着莱德匪帮的衣服,上面绣着“劳埃德”,松松垮垮的,脸上蒙着一条三角巾,露出的一双眼睛厌恶之意尽显,仿佛额外不满他的动作。 一直压着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他一个勾拳就要往“劳埃德”脸上揍,却被那人压住了手腕,诡异的是,那人明明身材单薄,自己却一点儿也抽不出手来。 “你——!”队长要发飙了。 “如果你们莱德的纪律是这样,那么我只能说倍良的脾气太好了。” 高处传来了一道平静低沉的嗓音,将队长的脱口而出的怒骂堵了回去。 娄禧阳薄唇微抿,冷冷地看向他们。 这不仅让队长动作一顿,就连身旁“劳埃德”的那双发着寒意的眼睛也瞬间变成了无辜可欺的神态。 “好了,还没丢够人吗?过来集合,开始操练!”倍良闻言脸色黑到了极致,他低头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对“劳埃德”道,“下训后去领罚,一百个俯卧撑加跑操场十圈。” 迟到的“劳埃德”磨磨蹭蹭地跟着队长走到最前面报道,期间一直往队长身后躲,像是不愿意见着台上的人似的。 这让娄禧阳的眸色又沉了一些。 莱德的人,确实应该好好调.教一番了。 “队长带训半小时,之后上甲自由pk,老规矩,适可而止。”倍良冷脸环视了一圈,对着众人吹了一声口哨,哨声一响,铁台下就骤然喧闹了起来。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倍良转过身,直勾勾地注视着娄禧阳,“你会改装机甲?” 对,他不仅会改装,上辈子联邦最顶级的机甲就是他做出来的。 “全联邦会改造机甲的人不出一百个人,更别提西菱山的守卫机甲都是由顶级机甲师设计的,就算你真的会,也不可能…” “给我点时间,我会把图纸给你。”娄禧阳打断他,他上手摸了摸眼前巨大的铁具,冰凉的触感令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语罢他就转身打开了终端,在半空中开始绘制图纸,一个眼神也没有再分给其他人。 倍良喉结滚了一滚,收敛住眼里的不屑,继续研究起西菱山研究所的防卫系统来。 两人的思绪是被台下面激烈的争执声和求饶声拉回来的。 动静很大,机甲间铁具的碰撞声令整个训练场都哐哐作响,声波震得娄禧阳耳膜疼。 “别打了!听见没,你这小子把规矩都给忘了吗?没看到他都快死了啊!——”一声又一声的尖锐哨声在空中回荡,队长气急败坏地朝一个c级训练专用甲吼道。 娄禧阳和倍良对视一眼,纷纷跑到台前向下面望去——只见在一圈观战的机甲中,有两架机甲在打斗,更确切的说,是单方面的虐打。 队长的警告显然没有震慑到“劳埃德”,他依旧将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招招阴狠致命。 “给老子住手!”倍良气得脖子都冒出了青筋,在他带训历史上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这人还是劳埃德吗?以前都打不还手,怎么今天这么猛?狂的跟什么似得,上来招呼都不打,刚才跟他过手,我脑瓜子现在还在震呢! “鬼知道,那张沟一直都是第一,竟然也被他压着打!” “谁叫那张沟嘴巴不干净,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艹,张沟不会被他打.死吧。” 围观的人一边谈论着一边倒吸冷气,眼看着场面就要完全失控了,眼前突然出现了第三台机甲。 娄禧阳坐在操控台前,隔着玻璃与对面的“劳埃德”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一下子就停住了攻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乖得像是个等待家长责骂的小学生。 刚才情况失控,娄禧阳就顺势跳进了最近的机甲内,谁料这人见到他突然就安静了。 “怎么,不打了?”娄禧阳语气带着薄怒,没有控制的气场以压迫性的趋势朝场内扩散,四周一下子就被震得鸦雀无声。 他两辈子最厌烦这样的人,天生冷血残忍,明明可以给别人留下活路,却为一己私仇下死手,如蒋卓航一样。 对面的“劳埃德”不开腔,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娄禧阳,还带着几分委屈。 好熟悉的感觉。 “系统,对面那人是谁?”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娄禧阳的思绪一下子就岔开了。 【叮咚,检测到债主易缘正在附近哦~】 娄禧阳气笑了,他看着对面的易缘,教育失败的挫败感令他产生狠狠给易缘一个教训的冲动。 “跟我打,尽全力,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他绷了绷下巴,冷声朝易缘命令道,说完就动手朝他攻去。 起先对面还磕磕绊绊地不想动手,后来像是被他的条件勾起了胜意,出手渐渐狠辣了起来。 铁皮相碰,火星四溅。 “卧、槽——”四周围观的机甲兵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原本“劳埃德”今天的身手就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了,这娄禧阳竟然像抓小鸡似的拎着他转圈!张沟不是说这娄禧阳就是个垃圾公子哥吗! “劳埃德”显然开始气急败坏,在半空中张牙舞爪,跟闹脾气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不打了!我认输!”刻意压粗的嗓音从机甲传声筒内冲出,将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拉了回来。 场上骤然安静,娄禧阳停手,从机甲一跃而下,剧烈搏斗后低沉且磁性的嗓音在场上响起:“易缘,下来给他们道歉。” 对面的人闻言猛然一怔,呆滞地看着下面的娄禧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跳下了机甲。 紧接着,四周围观的机甲兵包括倍良都眼睁睁地看着那狂得不可一世的“劳埃德”走上前,一把环住了娄禧阳的腰,用粘腻的嗓音巴巴道:“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娄禧阳这回不吃他这一套,后退一步推掉了他的手,又一把扯掉了他的三角巾,“先向他们道歉。” 三角巾下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就这样展现在众人的眼中,只见他又气恼又委屈,恶狠狠地看向一旁头破血流的张沟:“是他先骂我,我为什么要道歉!” “易缘。”娄禧阳眼神发冷,心也有些冷,“你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易缘被娄禧阳这一声给钉在了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娄禧阳就要放弃他的预感,他扣着手心,试图在娄禧阳脸上找到安全感,却被他眼里的失望吓得心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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