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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个接着一个都退下了,阮梨的傲气也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慢慢消散了。 他的心脏紧张得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双腿发软无力,站都站不起。 只能眼睁睁看着尤利乌斯一步步朝他缓缓踱步而来。 夕阳的金色碎光正巧顺着彩玻璃窗射进来,宛若盛开了一片片绚烂的鲜花,或是璀璨的烟火。 一抔金粉似的光芒照在尤利乌斯的银发上,金与银的交辉,熠熠闪烁,彷佛他真是一尊威严的神像。 阮梨顶着水润润的红眼睛看着他,如同一只悲惨的要被吃掉的小兔子。 想到这,尤利乌斯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小家伙总抱有一种类似食欲的感觉,又饿又渴,总想要来点什么填饱欲望的沟壑。 身后的阴影又开始蠢蠢欲动,张扬着想要探出头来,都被尤利乌斯无情地镇压住了。 他用自己人身的双手捧起阮梨的脸,从他精致的眉骨摸起,顺着划过挺翘的眼睫。 尤利乌斯双手阖上了阮梨水亮的眸子,捏捏他的小鼻子,最后又伸进了那张殷红的软唇上。 潮湿又温暖的地方,还散发着清香。 他全神贯注的观察着手中这个人类的反应,彷佛在做研究实验一般科学又严谨。 阮梨身体微微的颤抖,让他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一层浅浅的满足感。 他没有放出足以遮天盖地的黑影,仍然保持着人身状态,让这时光灿灿的落日余晖照在阮梨的身上,把他白粉的皮肤涂上一层金粉,不是胭脂却更胜胭脂。 尤利乌斯感觉心头又开始作怪了,一阵难言的滚热,气势磅礴地从心底涌上来,这火焰似乎要把他烧为灰烬。 他默默责怪落日,伸手抱住了阮梨。 一定是这余晖温度太高了,把阮梨晒染上金黄色,只要挡住了碎光,阮梨和他都不会被烫伤了。 尤利乌斯甚至忘记了遮光帘子的存在。 他的胸腔微微起伏着,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阮梨的白到近乎透明的耳朵边。 阮梨忍不住打了个颤,挣扎着想要逃出尤利乌斯的怀抱,手却不慎打到了他的喉结。 尤利乌斯的呼吸声一下子就变得沉重起来,喉结带着阮梨的手滚动一下,强硬地不容忽视。 他紧紧箍着阮梨的纤细腰肢,感觉着那股不眠不休的食欲又来了。 他饿的实在不行了,想稍微尝尝味道,于是张开嘴含住了阮梨的耳垂,细细嘬着还不够,拿牙齿轻轻磨着。 犹豫着要不要咬下来吃一口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香。 尤利乌斯渐渐加重了力气,阮梨的耳朵传来一阵疼痛,这家伙真的想咬掉他的耳朵! 阮梨身上的魔法又开始自发运作起来,横冲直撞地攻击着尤利乌斯。 早有准备的尤利乌斯全都接下来,在白光还没有形成保护罩的时候,他的魔法破开了阮梨周围的白光。 他轻轻松松就压制住了可怜的阮梨,仅用一只手就攥住阮梨两只作乱的手,让阮梨的手背过身去。 这个姿势让阮梨被迫挺起胸,脸也顺势扬起来,好像是主动把耳朵送进尤利乌斯的嘴里一样。 很快,嘴里尝到了腥甜的血味,尤利乌斯兴奋得瞳孔放大,眼睛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他身后的黑影若隐若现,还窸窸簌簌地说着什么话,散发着“嘶嘶”的怪叫。 尤利乌斯已经快要绷不住人身的状态,只想不管不顾地恢复原形,狠狠将这个小人类吞入腹中,和他融为一体,亲密地再也不能分开。 也许这样,就能缓解他每时每刻都备受折磨的欲望之苦。 阮梨被咬得生痛,禁不住流下泪来,挺翘的睫毛已经被打湿成几簇,满心以为自己这次就要被尤利乌斯一口一口吃掉了。 这一滴滴的泪水如同凛冽的清泉,瞬间让尤利乌斯恢复了神智。 他艰难地把嘴巴从阮梨的耳朵上挪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伤口沁出的一点点猩红色的血珠子,他忍不住吞咽嘴里分泌不止的口水。 他身后张牙舞爪的黑影消失了,只有眼睛还是非人的暗红色,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尤利乌斯压制着蓬勃的欲望,努力恢复矜贵的教皇之资。 在之前一番疯狂的进食中,他的礼服领口很是凌乱,大开大合的,全然不见高岭之花的圣洁优雅。 尤利乌斯抱着阮梨想要平息心头的火焰,但这火怎么也灭不了,他的呼吸声依旧急促的让人不能忽视。 之前咬到血液得来的浅浅满足感此时也荡然无存了。 突然,尤利乌斯竟然直接闪身离开了这间房间,彷佛是害怕,害怕自己再呆下去就会失控一样。 阮梨一下子被从紧紧的桎梏释放出来,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而后忍不住又哭又笑。 他那白粉色的肌肤因为情绪波动过大,通体变成了粉红色,真是盈莹的一个玉人。 …… 圣子诞生的消息很快被骑士团传播的很远很远,富列奇大陆的人任何一个偏僻的地方都知道了阮梨的存在。 布德蜷缩在藤椅上假寐,他原本英俊多姿的脸变得很是瘦削,眉心忧愁地皱起,眼眶下还有着深深的黑色眼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管家脚步急促地走进布德,近乎带着小跑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布德揉揉眉心,管家向来稳重,以往传达再大的军事消息都没有这么鲁莽过。 管家屏退了屋内的仆从,在布德耳边低语几句。 布德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他双手扶着管家的肩膀,手中忍不住使力气攥着,把管家精心打理熨烫平整的制服都攥出了皱痕。 阮梨找到了! 布德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从迷雾中走出来,暖融融的阳光终于再一次毫不吝啬地撒耀在他的身上。 “快!快快准备!我们马上去拜厄洛基圣城!” 布德焦急地在屋中走来走去,他高档皮革制成的短靴在木质地板上哒哒地作响。 “我真的一秒都等不了了!” 管家看看主人的精神状态,劝说的话终是没有吐出口,转身让人准备一下前往圣城。 …… 布德站在魔法传送幅卷前,焦灼地等待着家族魔法师吟唱着空间系的魔法催动术。 拜厄洛基圣城离布德住的庄园骑马而行也没有几天的功夫,却偏偏要使用一张如此珍贵的魔法卷轴。 只要魔法一运转,就能割断布德近日来和阮梨分别的痛苦,他业已等待得太久,业已忍耐得太久。 刹那之间,狂风大作,魔法师低吟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在耳边环绕,周围的沙石被巨风扬得飞起,布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落地到拜厄洛基时,就连强健的布德忍不住干呕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进食过,又经过这一出,身体都有些遭不住。 管家与布德穿过教会的中心广场,走到巍峨壮观的圣伯多禄大教堂,它的大门是一列宽大的拱廊,四边有花环,两旁夹着有壁龛的柱子,柱头是尖的。 两人走进教堂大厅处,屋顶上有三条竖线花纹,竖线之上刻了一个抱着圣婴耶稣的圣母像,看起来圣洁又美好。 管家带着格雷家族的家徽上前和教廷的神职人员亲自交流。
第40章 与祂同享生命,万寿无疆 格雷侯爵大驾光临,亲自拜访教廷,教会表面上自然是热烈欢迎。 可是一旦提及圣子的话题,众人皆闭口不谈,满脸都是不可说的神秘的样子。 神父老奸巨猾地四两拨千斤,把管家的套话通通打回去。 谁都看得出来新任教皇对阮梨的特殊对待,都破例给人祈福了,他自然不敢透露什么讯息,万一为自己惹出祸事可就不值得了。 但他也不敢得罪赫赫有名的格雷世家,这个家族随着世俗君主南征北战,早已功勋赫赫,整治他一个小小的神职人员绰绰有余。 他只得恭敬地让人为布德侯爵准备休息室,劝慰这位舟车劳顿的远行者好好休息。 布德的眉眼狠狠下压,神情阴鸷地盯着眼前鞠躬弯腰赔不是的神父。 神父的手心被盯得微微沁出一些焦虑的汗水。 他看着眼前压抑着怒火的贵族,只感觉身边的空气都要凝滞了,侯爵的眼神好像变成一只隐形的手,凶恶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布德耐心全失,朝着管家摆了摆手,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今天他必须见到阮梨! 管家看着眼前的教堂犹豫一瞬,强行硬来恐怕会让教廷和王室的关系更加岌岌可危。 但他还是听从主人的命令,运转浑身的魔法,现在正值凛冬,对管家的冰系魔法正好有加成的作用。 一瞬间,空气的温度好像降至了极点,冰晶成片成片的凝结出来,碎冰带着尖锐又锋利的光芒,朝着整个教堂大厅袭去。 雕画着金色蔷薇的彩色玻璃窗一瞬间就被击碎,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而后冰锥继续势不可挡地向屋顶的圣母像飞去。 神父神情大骇! 他顾不得尊卑,立刻招手呼叫,骑着狮鹫的圣骑士团一哄而上。 哪怕君主亲临,也不敢对教皇冕下所在的圣伯多禄大教堂下如此狠手。 既然格雷家族这么不给教廷脸面,那么倒也不必对侯爵如此客气。 交战一触而发,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动作突然都被迫放的极慢极慢。 那些所向披靡的细碎尖锐的冰锥一瞬间变成了潮湿温凉的水汽,众人眼前形成了一面飘渺幽约的水雾帘子。 教皇大人缓缓踱步在水雾中,光影被折射出七彩的绮丽色彩,给尤利乌斯银白色的头发戴上了一道彩虹般的发饰。 水雾迷离,光影清绝,教皇面容清俊,端的是一副骄矜神秘的圣洁之姿。 谁能想到,这样的教皇竟然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呢? 教堂的众人见到了尤利乌斯,眼中都闪过热狂的色彩,虔诚卑微地跪服到地面上,恨不得为他擦掉鞋子上的灰尘以示尊敬。 “想见阮梨,禀告一声就罢了,何必如此伤了和气?” 尤利乌斯看着布德狼狈的潦草模样,心中忍不住有一丝快意。 一个低微的人类罢了,就算之前和阮梨相处那么久又能怎样呢? 他彷佛是阮梨最亲近的人,把布德当作需要招呼的客人,才会这么蔼然。 布德幽绿色的眸子里布满红血丝,满满的都是疯狂的嫉妒,痛苦的火焰狠狠灼伤了他,让他忍不住想要顺从魔鬼的召唤宰了面前这个人,让鲜血流满教堂。 但是不能。 这是富列奇大陆最尊贵的教皇殿下。 布德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嘎吱作响,妒恨让他脆弱的骨头缝都在哀鸣。现在他拖着这具毫无魔力的、连使用魔法卷轴都会呕吐的虚弱躯体,恨恨的在心里留着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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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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