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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不能…… 他连实力雄厚的教皇大人的衣服边都碰触不到,就会被瞬间杀死,连管家也救不了他。 布德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是的,教皇大人,请求您……求您……让我见见阮梨。” 布德·格雷终于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彷佛是一只优雅的天鹅被人活生生折断了脖颈。 尤利乌斯清冷的面上微不可察的挑起一点讥讽的笑意,让这雪山上的高岭之花突兀地染上了污浊的蔑然。 看看吧,真是可怜极了,狼狈极了。 尤利乌斯忍不住暗暗咂舌,为身上那颗雀跃跳动的人类心脏感到一丝好笑,他彷佛是打赢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不动声色地干掉了情敌。 …… 尤利乌斯甚至好心地让仆从为布德准备换洗的衣物,让他收整一番再去见阮梨。 毕竟,他可不愿意让布德以这副模样向他的宝贝卖惨。 布德原本迫不及待见到阮梨的心情也放缓了,看看眼前典雅清俊的教皇,他有些不耻于自己风尘仆仆的邋遢。 待一切整理好,布德原本焦灼的心境也变得胆怯起来,他害怕阮梨都已经忘记他了,毕竟,在神明的拥趸中,可能只有他才是个没用的废人吧。 可这一切情绪都在见到阮梨之后烟消云散了。 他的小神明惊喜地向他飞扑而来,而他把天上的月亮抱个满怀。 柔软的身体带着温热的暖意,好像可以把一切痛苦的褶皱熨烫平整。 布德拥着阮梨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在被别人嘲笑没有魔力的时候他没有哭,在面对比他更有权势的教皇时没有哭,反而历尽千辛万苦见到阮梨后他哭的悲惨极了。 也许是因为,信奉的神明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忘却了有一个平凡人在默默地守护着他。 …… 布德肆意的泪水在见到阮梨耳朵上的牙印子时戛然而止。 那个鲜红的、刚刚结好血痂的牙印,在阮梨白软粉嫩的耳朵上分外明显。 他抱着阮梨的身体都有些微微的发颤,彷佛在竭力掩饰自己内心喷涌不绝的毁灭欲。 这个该死的尤利乌斯…… 这个该死的教会…… 这个该死的世界…… 布德的心情先是从低谷升到了天堂,现在又重重地跌进地狱。他又陷入了无尽的癫狂之中,内心发狂地痛恨自己的无能。 阮梨温暖的怀抱只能让他更加愧疚。 如果……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什么办法…… 能让那些该死的魔法师消失该有多好…… 布德心中的愤恨快要溢出来了,面对阮梨却依旧分毫未露,他不愿让小神明脆弱纤细的肩膀背负起如此之繁乱的苦恨。 他只是努力抑制着,幽绿色的眼睛像是一条潜藏在阴冷潮湿处的蛇。 布德在阮梨面前单膝跪下,沉默着,未尽的话通通从他的眼睛里跑出来,从那痛苦的泪水中流出来。 他一定会带着阮梨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神明从来不是什么劳什子圣子。 他要给阮梨无忧无虑的、不受教廷管控的生活。 布德和阮梨见过一面就匆匆离开了,尤利乌斯的底线只能在此,他绝不允许有什么人类觊觎自己的宝贝。 阮梨见过布德以后忍不住心头缠绕一股忧愁,布德瘦了很多,原本柔顺的金发都有些干枯,看得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阮梨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由得回忆起布德见到他以后死死箍着他的力度,想到那满是苦楚的灼热泪水,想到布德离去时满眼的坚忍…… 他被这颗近乎献祭一般的真心烫的不知所措。 尤利乌斯可不管阮梨心里在为谁悲伤,他用黑影把不好好睡觉的阮梨裹个严严实实。 那些接触到阮梨身体的黑影也变得柔软起来,触感如同上好的天鹅丝绒布料,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块香味扑鼻的小蛋糕压碎了。 阮梨气的挣扎,脑子里对布德的回想一下子就被讨人厌的尤利乌斯打断了。 黑影轻轻松松地制住了阮梨,把这个被打包好的“蚕蛹”递到尤利乌斯面前。 阮梨行动不便,只能用嘴不满地怒骂,可是乖乖的小孩翻来覆去也不过是“混蛋”、“王八蛋”一类的软绵绵的谴责,骂人的词汇量少的可怜。 一番折腾下,他蓬松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也因为热气映上诱人的绯红色,显出比往常更鲜活的色彩来。 尤利乌斯暗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阮梨的脸,他的眼神如有实质地划过阮梨腮上红晕,最后落到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 真是糟糕,那股食欲又来了。 尤利乌斯顺从本心地低头叼着阮梨殷红的唇上,一瞬间被香得晃了心神,禁不住伸出舌头来继续攻城略地。 他狠巴巴地吸着阮梨的涎水,好像在喝什么琼浆玉液。 原来人类的唾液这么好吃的吗? 尤利乌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放纵自己沉溺于这甘霖之中,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食欲得到平息的方法。 一种久违的餍足感从心里翻腾,这股暖流烘得他胃都是暖洋洋的。 良久,尤利乌斯终于嘬够了,他轻轻抚摸着阮梨耳边汗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又缱绻。 笑意爬满了他的眼角,这办法不必一口吃掉绵软的小蛋糕,只是让他损失点体液罢了。 他会把自己的魔法灌注在阮梨身上,让他的宝贝与他一起天荒地老,一同万寿无疆,同为这个世界的主人。
第41章 布德的夙愿 时隔多日,布德回到了巴列尔森林中的城堡,这座建立在陡峭峻岭的城堡终于迎来了它尊贵的主人。 侯爵彷佛终于不再沉溺过家家的木匠游戏,他抛去了柔软贴身的华丽丝绸制成的衣物,转而每日穿着甲胄,集结格雷家族的私卫,带着他们日复一日刻苦地训练。 那些威风凛凛的将士们穿着铁链交织的锁子甲,手持着长矛刀剑,忘我的效忠格雷家族。 但布德远远不满于此,他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他要这世界改头换面,他要这个教会至上的时代彻底消失。 这些士兵是远远不够的,格雷家族再一次站在时代的浪尖上,成为君主手中的刀剑。 锋利的刀剑出鞘以后,只有鲜血才能让他冷却。 各大贵族都聚集在世俗君主的身侧,朝着教廷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腥大口。 除了武力上加以威胁,布德等人还专门派人掀起了舆论的狂潮,教会一件件黑暗的阴私被曝光出来。 让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平民张开眼好好瞧瞧,他们所信奉的教会究竟多有腐朽恶臭。 多少金子流进这个贪得无厌的地方,支撑着高级教士奢靡无度的生活;那一个个道貌岸然的神父身下,有多少悲惨的稚童在哭泣。 无数吟游诗人为此而歌,将这些悲剧传播的更远。 这些方法确实削弱了教皇的威严,但还远远达不到掀翻教会体系的地步。 …… 布德幽幽朝着拜厄洛基圣城的方向看过去,仇恨的火焰让他的眼睛都猩红着,好似集结了世间所有的痛恨。 他明白,如果不杀死尤利乌斯,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没有人比他更深刻地明白强大的魔法所能带来的力量,弱小的普通人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毕竟尤利乌斯打败前教皇路德尔西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所有人都卑微地跪着,狂热 地认为上帝爱极了富列奇大陆,才让他们拥有一位天才卓越的年轻教皇。 …… 如何杀死尤利乌斯,成了最要命的问题。 有很多贵族根本不敢站出来对抗教廷,哪怕违背君主的命令也在所不惜。 因为在他们眼里,教皇是不可被战胜的。 …… 格雷家族的藏书楼浩如烟海,拥兵自重的大贵族才有资格撕开教廷严密的监控,私藏大量的魔法禁书。 这段日子来,布德几乎翻阅了所有的古籍,以前他内心嫉恨自己是个普通人,并不愿意接触这些珍贵的魔法书籍。 魔法天赋并不是完全遗传上辈的,大魔导师生下的孩子也有可能是普通人,普通人中也可能诞生拥有魔法的天才。 就像布德不幸的成为了格雷家族百年来唯一的哑炮,什么魔力都没有。 教廷专门设立了救济院,搜集一切有魔法天赋的平民孩子,不断扩充自己的队伍。 救济院会有专人对孩子们洗脑,给他们打上魔法烙印,让孩子们永远无法说出魔法的秘密。 教会还会安排导师们专门负责教授魔法知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文字教导,全部都采用口头形式,这一切都是为了阻止魔法的传播。 布德的藏书楼能拥有这么多的魔法禁书,简直像一个奇迹。 他在这里终于发现了一个能杀死尤利乌斯的方法…… 看到惨重的代价,布德气息紊乱,五脏六腑都写满了悲伤。 【献祭】 【施法者面临强大的邪恶力量,将自己的灵魂化为炙热的火焰,将自己浑身的血液放干,以摧毁敌人,具体的施法方式是……】 【慎重使用!慎重使用!慎重使用!】 布德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厚实的羊皮纸,心中却每分每秒靠着熊熊烈火焚烧的恨意苟延残喘,试图抓着这把火,塞进胸口,支撑自己走下去。 神明…… 他的小神明…… 布德·格雷愿意为他献上一切…… 想到阮梨,布德猩红的眼睛渐渐变恢复浅淡的水绿色,在灯下宛若琉璃一般温润。 …… 气氛一天天焦灼起来,教会意识到了这股风向的严重性,开始采用残暴的手段镇压贵族暗中带领的反抗。 恐惧和不安的色彩染上每个普通人的心头。 教廷实施了大规模的清洗行动,所有不维护教会的人都被森然地除以极刑。 富列奇大陆上每一个城镇的街头上,都能看见骑着马匹,穿着盔甲的骑士,天空中时常飞过凶悍的狮鹫,以维护局面的稳定。 硝烟一触即发。 就在某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王权终于向教权发起了进攻。 布德穿着轻盈的黑色薄甲,挥动着手中削铁如泥的佩剑,剑指圣伯多禄大教堂。 无数穿着甲胄,驾着剽悍骏马的骑兵朝着圣城的方向而去。 战场上极度混乱的情形下,布德却用锋利的宝剑隔开了自己四肢的动脉,汩汩的鲜血朝着黑色的土壤倾斜而出。 他颤抖着身形,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蘸取自己手腕的血液,从眉间开始向上缓慢滑动。 一道殷红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的额头,衬得皮肤苍白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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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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