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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年摘下护目镜,不敢错过含羞草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株小草突然身形摇曳起来,仿佛在随着微风舞动。它的茎叶逐渐透明,如梦如幻,一个人形的影子出现。 只不过这影子很虚,完全看不清长相,只觉得是个纤瘦的少年。 靳斯年激动地眼球全是红血丝,他屏住呼吸继续等待着奇迹的出现。 阮梨感觉自己的视线突然之间就从桌子边缘变高了,转头竟然还看见了自己的手,而且身体还在逐渐凝实。 片刻功夫,他就从花盆里掉下来,跌坐在略有些凌乱的实验桌上。 桌子冰凉的触感让阮梨忍不住蹙着眉打个寒颤,他未着寸缕,赤裸着身体出现在靳斯年面前,直把那表面斯文龟毛的研究员看呆了。 竟然真的有人连身上那处都是粉色的…… 靳斯年“咕噜”地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强迫自己把身上的衣衫脱下来罩在阮梨身上。 他嘴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尴尬,倒是脑子里全是肤白胜雪的美人双腿打开,呈现M型坐在黑色实验桌的样子。 好涩情的含羞草……靳斯年边想着,耳根子爆红。 听着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他不禁努力放空大脑,拼命不去想一些龌龊的画面。 阮梨穿好衣服后,立刻把之前的感受告诉靳斯年,这个人类基地可能会有危险。 靳斯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也不过多废话。“变异老鼠攻击了基地。” “你有什么办法?”他满眼期待地看着阮梨,这是世界上第一株化为人形的异植,除了预感很准以外,想来还会有不同的能力。 阮梨眼神放空,似乎在默默思索着什么。 “噗呲”一声,一朵纯白的小花突然在他头顶上冒出头,灿烂绽放。 从他喝了几次营养剂以后,他的身体内部越来越奇怪,说来好笑,他的肚子里总是胀胀的,好像多了很多气。 而且这些气横冲直撞地胡乱跑动,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放出去。 他好想要开花啊,一开花就很舒服,肚子就会停一阵子不乱动。 靳斯年看到那朵花目光大骇,他抬起袖子挡住自己的口鼻。 可是已经晚了,他晕晕乎乎地倒地不起,眼神迷离之际看见阮梨惊慌失措地掐他的人中。 “走……走开……毒……” 他还没说完话,就悲惨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和阮梨契约,异植的攻击对于宿主来说基本没有任何杀伤力,但他还是被药倒了,可见这花香味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阮梨无奈地将昏迷的靳斯年拖到椅子上坐着。 他也意识到这花可能有些不好的影响,实验室通风又不畅通,所以打开门往外走。 阮梨手里提溜着手电筒,边走边开花,一会的功夫,头上已经有了一簇簇纯洁的小白花。 路上也碰见了几只变异老鼠,只是那几只老鼠刚刚眼睛还在冒红光地看着他,结果下一秒就直愣愣地摔倒在地上。 阮梨忍着恶心地凑过去,拿着手电筒仔仔细细地照,老鼠根本不是像靳斯年一样睡着,而是在一瞬间就被他的花药死了。 这花威力这么大? 小白花感到了阮梨内心的震惊,得意地摇摆着身子,将花香传播地更远。 阮梨药死一路老鼠,那边的程信风也感觉有些不同之处,似乎这些老鼠的后补力量越来越弱了。 大家麻木的心感到一丝希望,这场噩梦快要结束了吗? 突然之间,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芒从远处渐渐浮现,却好像天边升起了暖融的太阳。 那个穿着单薄白衣服的少年容貌冶艳如同精灵,一双白皙的腿露出来,点着脚尖轻轻地走在路上,生怕踩到了变异老鼠。 他走路优雅,好像在跳舞一般,步伐轻盈,步步生花。 所到之处,变异老鼠全都僵直着一动不动,好像死透了再也不能攻击人类。 神明……神明降临了吗? 众人眼中带着虔诚的信仰,卑微地看着那个少年。
第66章 他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风中带来一阵阵迷幻的花香,馥郁的香气扑鼻,盖过了周围浓重恶心的血腥味。 大家突然间眼皮困的睁不开,恍惚间还以为眼前发生的都是虚无缥缈的梦境,意识模模糊糊,仿佛整个世界被笼罩上一层大雾。 阮梨远远地见到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瘫软倒地,他烦恼地刮了刮鼻梁,停下脚步不敢再靠近。 完蛋,该不会小白花也把人类毒死了吧? 只有一个人还直愣愣地站立着,那人身形高大,衣衫有些破裂,露出紧实的古铜色肌肉,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还带着一丝光泽。 “喂!你周围的人怎么样了!” 阮梨只能隔空喊话,让男人检查一下伙伴们的身体状况。 他头顶上的小白花随着温柔的风摇摆着,风中带来的讯息不打折扣地传递到程信风脑中。 程信风略微有些头晕目眩,不知道是被小白花香的,还是因为风不小心碰到了少年没穿衣服的大腿。 他稳住身形,一个个仔细察看离奇倒地的战友,伸手探去还能感到温热的鼻息。 他瞬间放下心来,耳边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音,程信风凝滞了一瞬。 不是,睡得太香了吧哥们? “没问题,你过来吧。”程信风正色回应。 少年打着手电筒越走越近,周围老鼠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在这之中,还有那只没有被他们找到的鼠王。 坍塌的房屋带来凌乱的尘沙,到处都是杂物和垃圾,门窗损坏后,周围还有一些尖锐的玻璃碴子,阮梨走的更加小心翼翼。 程信风一拍脑门,暗恼自己没有一点情商, “你!别动!等我就好。” 他几个跃步就跳到阮梨跟前,漆黑的夜晚手电筒的光芒很模糊,刚刚在远处没瞅清楚阮梨的模样,凑近了以后他直接看呆了。 像一只呆头呆脑的大鹅,或者一根愣愣的木头桩子。 “你……你是小含羞草吗?” 嘴笨如他找不到什么搭讪的话,只能明知故问。反应过来以后他忍不住轻咳几声,眉眼低垂掩饰尴尬。 这一低头不要紧,程信风一眼就看到阮梨身上穿着的男人衣裳,一瞅就是靳斯年的。他的心瞬间裂开了八瓣,碎的稀里哗啦。 程信风皱着眉头再看看自己满是灰尘和破洞的衣服,对比过于惨烈,他好像是从泥里打过滚,靳斯年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只是略微带着一丝丝褶皱。 一瞬间,他的心头说不清道不明地涌上酸酸的涩意。 “你穿这个不行,大晚上的多冷”程信风义正辞严地对阮梨说, “竟然还光着脚。” 说着,他一把打横抱起阮梨,另一只手托起阮梨软弹的臀部,手臂上的肌肉暴起,很有安全感的模样。 阮梨一时不察就被程信风公主抱,他下意识地搂起那人的脖颈,怕自己掉下去。 他抱着阮梨随意地在废墟上乘风跳跃着,漆黑的夜晚冷风习习,但是两人身体相贴的位置却滚烫的发热。 变异老鼠是顺着人味遁地攻击的,程信风原本家中没有任何人,所以地板还是完好无缺的。 他把阮梨轻轻放到床上,然后翻箱倒柜找衣服。 可是长期出勤的调查长衣服只有黑灰两色,他挑挑拣拣,最后只能找出一件较厚的毛衣递给阮梨。 阮梨也有些寒意,换上程信风给他的衣物,毛衣本来就厚实,他穿上程信风的衣服更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了。 阮梨一转身,就看到程信风满眼痛心地打量着他,眸子写满了暴殄天物的遗憾。 他想起之前还是植物形态时被迫穿的各种娇俏小裙子,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衣服我很满意。”阮梨语重心长地对程信风说, “尤其是这个黑色!” 啊? 很满意…… 那不就是说比靳斯年的好? 衣服比靳斯年的衣服好,不就是说他人比靳斯年强?他更强不就是说小草想跟着他?想跟着他不就是说认他程信风做唯一的契主? 程信风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的粉意,只不过因为肤色掩盖不是很明显。 他嘴巴都要绷不住笑意,恨不得露出大牙哈哈笑出声来,但是男人得矜持一些,不然就不值钱了。 程信风拼命压抑上扬的弧度,步伐轻快地忙前忙后,给小草放水洗漱,做饭,铺床……贤惠极了。 他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靳斯年算个屁,等基地重建他就把小草抢回家! 不对,怎么能用“抢”字呢? 明明是“接”啊! 程信风拿着碗筷嘿嘿傻乐几声,看着就像醉了酒一样晕晕乎乎。 阮梨:算了,随他吧,这人应该是劫后余生兴奋了吧…… ………… 白昼带来希望的曙光,人们纷纷醒来打扫昨夜的战场。 他们在睡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神明降临。 神明不仅消灭了变异老鼠,还带给他们一场安详的睡眠。 那个神明穿着白衣服,头上顶着白色的鲜花,有着勾魂夺魄的美貌,是人类根本不能直视的存在。 破损的家园经历了又一次的重建,土系异能者负责修筑房屋和围墙,木系异能者催生植物获得粮食……一切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只是在基地里最中心的位置多了一尊雕像,这是所有异能者共同的努力。 坚硬的大理石经过精湛的技艺,刻出细腻的皮肤肌理。雕像头上摇曳着花朵,脸上带着慈悲的怜悯。 雕像底下有很多人跪伏默默祷告。 末世,最不缺的就是信仰…… 阮梨开花以后肚子里的气好像都被排走了,一夜醒来,头顶的小白花也消失不见。 他缓缓打个哈欠,感到身体还是有些疲倦,好想念靳斯年喂他的糊糊,一罐下去身强力壮,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程信风打来一盆干净的温水,摆在阮梨身边,此外还有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装好水的牙杯…… “醒啦!”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大狗粘粘糊糊地凑过来, “你刚变成人还不会用这些工具吧?我来帮你!” 程信风跃跃欲试地看着阮梨,恨不得将他当自己孩子养,想要帮他洗漱,给他穿衣,为他吃饭,最好脚不沾地,全程由他抱着…… 阮梨满脸黑线, “谢谢,我会!” 偏偏程信风仍然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仿佛一点也不信。 阮梨夺过牙刷就开始刷牙,上下刷动灵活极了,他边刷边含含糊糊地说, “偶尊嘟会。” 想不到有一天他还要像人证明自己不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 程信风在一边监工,脸上写满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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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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