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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时洛觑了一眼李管事,带着擦拭干净的琴弦离开了李管事的房间。 在时洛走远后,跪在地上的人终于起来了,脸上里满是怨毒,一着不慎,终日打雁的人被雁啄瞎了眼睛。 这位洛少爷的胃口也太大了,既想查账,又想他吐出多年侵吞的东西,即便他现在吃了毒药,但这位少爷一定想不到,庄子上的人可不管什么少爷姥爷,只认他李管事。 今日是只有他一人在,明日可就不一定了,借着送账本叫十几个长工和他一起去,洛少爷他能杀他一个难道还能杀十几个?哪怕杀了,必定有人看到他杀人,到时候只需要用洛少爷中邪了就能将他捆绑起来,落到他手里,不仅能要回解药,今日之仇也能连本带利的还给他。洛少爷到底是太过年轻,不知道斩草不除根,迟早生祸患。 第二日,李管事带着十个壮年男人,每人捧着一本账本,李管事笑嘻嘻的站在众人后面,对着时洛拱手:“洛少爷,这几年的账本都在这里,请洛少爷清点。” 时洛几乎看不到躲在众人身后的李管事,只能看到面前壮硕的十几个满脸凶横的长工。时洛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穿透长工落在李管事耳中,莫名让李管事有种冷汗要冒出来的感觉:“十几本账册李管事都抱不动,要这么多长工护送?” 眼见时洛发难,李管事眼一闭,对着长工吼道:“洛少爷风邪入体,行如疯魔,谁抓住他,今年就可以不上交岁粮!” 李管事早和长工密谋过,此话一出,凶横的长工立刻掏出镰刀朝着瘦弱的时洛挥舞。 时洛闪身避开,眼神中的怒火和杀意,虽然早知李管事不会听从他的话,未成想过反叛来的这样早。 该死,他就不怕我死了他毒发穿肠烂肚吗?时洛看李管事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而李管事已经退出房间,还将门带上了。 不愧是在庄子里混了几十年的人,胆子不小。时洛灵活的避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工,逐渐移动到房门前,一脚踢开门,另一只手打飞长工袭来的镰刀。 门外面带微笑的李管事正笑眯眯的盯着发出声响的屋子,未曾想到门会被突然踢开,下一刻一把镰刀就砍在了他脖子上,顿时血液喷涌而出,他还没来得及改变神情便脑袋便翻转挂在后背,身体轰然倒地。 时洛退到院子里,厌恶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管事,适时开口:“李管事已经死了,你们还要继续吗?” 这时红了眼的长工门才恍然清醒过来,看到了地上李管事的尸体,虽然他们做了一辈子庄稼人确实壮实一点,但却也没有胆子杀人。但现在李管事死了,脖子上还挂了把镰刀,众人都被吓得脸色惨白。 时洛一脸真诚的开口:“本少爷知道你们不是故意与本少爷作对,只是被李管事所迫,若你们愿弃暗投明,本少爷可以不追究。” 被吓傻了的众人噗通跪在地上:“都是李管事让我们做的,我们愿意追随洛少爷。” 只有那个手上没镰刀的人问:“李管事的死怎么处理?这可是命案啊,我们都是凶手,都是凶手!” 时洛蹙眉吩咐其他人按住这人:“李管事年纪大了,走没注意脚下一滑撞在镰刀上,这不过是一场意外,还是说你们愿意去官府做杀人凶手?毕竟镰刀可是你们的,李管事不过是个家生子,卖身契都在伯府,即便真能和本少爷再扯上关系,也抵不过谋害本少爷的罪名,你们好生考虑。” 其中一个长工眼神一亮,立马附和:“洛少爷说得对,李管事是自己摔倒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其余人也纷纷应是,时洛满意的看着第一个说话的人:“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人连忙回答:“回洛少爷的话,小人张三。” “张三?很好,庄子缺一个管事,就你了。” 张三连忙对着时洛磕头:“谢洛少爷恩典。” 时洛点头:“既然你做了管事,本少爷给你的第一件事安排好李管事和他的家人,要是处理的不好,本少爷不介意管事换人。” “是,小人一定做到洛少爷满意。” 时洛觉得院子里血腥味太浓,便打算出去走走,熟悉熟悉庄子和梅雨村,毕竟之前要么在山上找草药,要么在院子里练武,要么在厨房做饭。 清理了山庄里面最大的障碍,时洛觉得轻松了几分,不知不觉便已然走出了庄子。 光秃秃的树丫上覆盖着未能落下的积雪,一眼望去银装反射着温暖的阳光,温暖和煦。 明明和三年前差不多的场景,却因为心态不同而全然不一样。 他在寒冷的冬日死去,又在三年后的冬日再生,他决定再做一回鲜衣怒马的少年,和前世灰暗污秽的人生断绝开来。 时洛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景致,蓦然转角,差点与一位高大的青年撞上。 时洛和那人同时后退几步。 道歉的话语刚准备出口,时洛便感受到了对面传来一道厌恶的目光正看着他,时洛抬头看去,似乎是那青年身后的小厮。 那小厮发现时洛的眼神,突然从青年后面钻到前面似乎想挡住时洛的目光。 那小厮似乎很愤怒:“又是你这个断袖,我们家公子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之前警告你离我家公子远些,你是不是没听见?” “就你这副懦弱又穷酸的样子也配污了我家公子的眼睛……” 那小厮长的不高,挡不住身后的青年,时洛的目光落在青年的容颜上:俊秀无双,衿贵优雅,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话,确实很吸引人。 但时洛已经不相信也不再期盼爱情,这样的容颜在他眼里也仅仅只是好看罢了,完全没有其他心思。 不过时洛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一副画面:矜贵的青年亭中看书,细碎的夕阳打在那人脸上,仿佛度上了一层金光,犹如雪山金阳,一下子撞进了原主心中。 原主虽然喜欢青年,却只敢远远看着,但有一天他的行为被发现了,被这小厮警告一番后仍旧会躲在暗处期盼地看着他喜欢的人。 每每被发现就要被骂上一通,就和现在的时洛一般。但时洛并不是好欺负的,所以,时洛决定带着原主那份一起讨回来,就像李管事一般。 时洛抬手甩出琴弦,刺破了小厮的嘴,卷住了小厮的舌头,当即小厮便说不出话。 时洛微笑着看向小厮:“如果你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说话。” 那矜贵的青年原本并不在意眼前发生的事,目光一直放在远处的山顶上,却在看到时洛用琴弦教训小厮后,眼神里闪过了一系列复杂的情绪,震惊,不可置信,喜悦……
第10章 :道歉 在时洛准备给小厮一个深刻教训的时候,小厮的主人拦住了他。 只见俊秀青年的眼神十分热切,对着时洛拱手行礼:“我代我家小厮胡来向公子道歉,回去后我必会好好管教,请公子高抬贵手,饶了他可好?公子想要任何赔礼,只要顾昭能做到,绝不会推辞半分。” 原来他叫顾昭啊,时洛挑眉,之前原主被骂那么多次,也没见这人道过歉,难道是因为原主只会自己承受,因为喜欢所以半点不会反抗?今天他出手威胁到了他的下人,这个做主人的终于长了眼睛看见了,呵,欺软怕硬,枉费这般大家公子的气质。 时洛并未收回手,对顾昭的印象跌到谷底,漫不经心的看着顾昭:“我要是不呢?” 顾昭难得怔愣一瞬,似乎没想到时洛会拒绝他。少顷回过神放低姿态,一双狗狗眼明亮有神:“过去我未能管教好,是我的错,我愿代他给公子赔礼。” “呵,是吗?”时洛饶有兴趣的看着顾昭:“那你跪下给我道个歉,我就放了他。” 话音刚落,顾昭惊讶了一秒,回想到以前阮洛的遭遇,心中后悔的要命,不再迟疑撩起衣袍不卑不亢的跪下,一番操作另外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了他温润的声音:“对不起,请公子原谅之前的不敬之举。” 那小厮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跟本想不到他高贵的主上居然会给一个贱民道歉,还是为了他,双眼登时就流出了感激的泪花。 时洛抿了抿嘴唇,没想到这人真会为了一个下人下跪,看来是个好主子。时洛兴趣索然的收回琴弦,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听见后面传来一声:“请等一下。” 时洛回头就看一脸微笑的顾昭出现在身后,手中递给时洛几张五百两的银票:“这算是小小的赔礼,请公子收下。” 时洛皱眉看着被他羞辱还笑的这么开心的某人,突然像顿悟了一般,以前有听说过有些人就是爱好特殊,没想到居然被他遇上了。他刚才已经教训过两人了,现在这人还给这么多银两做赔礼就显得有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时洛拒绝:“不必。” 某人只想缓和关系,根本想不到会被当做,爱好特殊的人,轻柔的将银票放在时洛手中:“之前胡来确实过分,虽然公子已经不计较了,但该有的赔礼应当赔给公子。同时我希望可以和公子交个朋友,还望公子不计前嫌。” 时洛心中已经认定他爱好特殊了,不欲与他过多纠缠,接过银票还未转身离开又被顾昭叫住:“我姓顾名昭,住在梅雨村村头的梅山庄,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阮洛,梅雨村。”像是不想在与顾昭纠缠,时洛走的很快,顾昭都来不及拦住他,时洛就消失在了前方转角处。 看不见时洛的背影之后,顾昭喃喃自语:“找到你了。” 下一刻唤来了暗卫顾甲下令:“最迟明天,我需要得到阮洛的全部信息。” 顾甲单膝跪地抱拳:“是,主上。” 顾昭回头时看见还楞在原地的胡来,吩咐顾甲:“按规矩处罚之后送回去,我不想再看见他。” “是,主上。” 胡来完全想不到刚才还愿意为自己下跪的主上居然要把他送回去,当即跪在地上磕头:“主上,奴才知错,求主上不要送奴回去。” “你骂了他,”一向温和的顾昭眼中竟是一片冰凉:“方才我只是不愿意你脏了他的手,而且你到底也跟了我几年,传令下去,以后所有人以后见阮洛如见我,如有人对他不敬,一律从重处罚。” 已经走远的时洛根本不知道他走之后发生了什么,心情颇好的带着银票回到庄子,恰好见到张三召了众人正在训话。 张三冷不丁看在自家少爷回来了,半躬着腰对时洛行礼:“见过洛少爷,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好了。” 当即整个庄子的人都对着时洛行礼:“见过洛少爷。” 看来张三的能力还不错,时洛算得上满意:“都免礼。” 张三顺着杆子往上爬:“以后庄子的主子就是洛少爷,洛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对洛少爷不敬,一律赶出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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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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