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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见你腰间的令牌了。” 梁越松懈下来,垂眸看向自己腰上别着的玉牌,心里想得却是—— 这位小姐不仅生的好,居然还有一颗蕙质玲珑心。 “你是他府上的什么人?怎么还随意走动?” “副官。” 梁越信口拈来,还解释道: “值上元节,王爷准允我们休沐一日。” “哦——” 温淮认真地点点头。 不过他普普通通的蹙颦,足以吹皱男人平静多年的心潮。 “天色不早,我送姑娘回去吧。” “汝南王其人,当真如传言说得冰冷残暴、粗鄙不堪吗?” 温淮没有顺着他说,反而跳转进另一个话题。 这问题打了梁越一个措手不及。 他不知在面前的人心里,自己竟是这样的形象: “自然不是。” “汝南王殿下高大伟岸,又有军事谋略,我们全军都以之为榜样,十分敬重。” 梁越疯狂找补,自夸起来毫不含糊。 看来汝南王殿下还有个脸皮厚的优点。 “至于流言蜚语,不足为信。” 温淮若有所思,而后再次问道: “那他可有什么讨厌的东西?或者嫌恶什么人?” 月色正浓,他眸子亮晶晶的,看向旁人的时候都带着光。 梁越怔了怔,摇摇头: “不知。” 温淮顷刻间变成一只泄了气的汤圆,瘪了瘪嘴巴。 “为何要问这些?” 梁越恐怕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溜溜。 “前几日听说汝南王回朝,圣上指了一门婚事,竟要逼他娶男妻,我好奇,便想问问。” 汝南王本人嘴角压得很低,把不悦写在脸上,都没应声。 温淮浑然不觉: “据说他的那位男妻,还是大长公主娇生惯养的纨绔嫡子,是真的么?” “金玉其表,败絮其中。” 梁越淡淡评价道。 听他这样说,温淮却瞪了眼: “好呀,你现在又不讲流言蜚语不可信咯?我上次亲眼见过安平侯一面的,瞧着他本人温润如玉、气宇轩昂、貌比潘安!” 温小侯爷气鼓鼓地磨了磨牙。 梁越察觉出他的态度,不由得心底一沉: “你对安平侯……” “少、小姐!终于找到您了!” 有福带着几个家丁赶过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温淮看他身后那一帮人,脸色变了变,匆忙抬脚离去,没来得及跟身后的梁越告别。 男人看着他的倩影消失在黑暗之中,眼神沉郁不明。 若是他没有被那个荒唐的婚约禁锢住该多好。 梁越的心砰砰乱跳,震耳欲聋。
第58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3 “爷,那、那个人是谁?” 有福问了句,却无意间瞥到主子沉下脸,顿时心里拧起来。 “怎么回事?你哪里喊来的这么多人?!” “是大长公主……” 温淮狠狠在他头顶拍了一巴掌,骂道: “蠢货!” 有福嘶哈着不敢出声叫喊,掌心摸了下后脑勺,顾不上疼,匆忙朝加快脚步的温淮撵去。 “少爷,当心伤着手了。” “滚后边去。” 温小侯爷提着裙摆,气得太阳穴一跳一跳。 大长公主府。 温淮严阵以待,颇有些心虚,可面对父母又不得不软化下来。 英国公胸前起伏,模样不是很好看,瞅着他的装束,嘴角忍不住抽搐: “唉。” “诶呦,伤着哪里没有?娘瞅瞅。” 大长公主忙凑近他,拉着他的手翻看一番,见人没事才放下心,又作嗔怒的情绪: “又偷跑出去,叫你好好待在家里的。” “我又没干什么,怎么啦,上元节难不成还让我憋在家里吗?” 他委委屈屈地瘪下脸。 “行了,少惹你父亲,快回去里去,吃一碗热乎汤圆就睡下,晓得嘛?” 温淮没说话,便被母亲掐掐脸蛋,白嫩的肉鼓成一团: “听到么!” “嗯嗯,嗯嗯嗯。” 他随口敷衍着,旋即甩开大长公主的手,转身就赌气离开。 夜里凉的很。 温淮裹了裹身上披着的毛领大氅,吸一下鼻子。 几月后,皇后举办赏春宴,大长公主府自然收到了邀柬。 大长公主赵妧乃先帝的嫡亲妹妹,当今承明帝的姑姑,又得了“荣恩”的封号,地位尊贵无二。 她的驸马,也就是如今的英国公,当年是被先帝选中的探花郎,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可两人最为疼爱的独苗苗,一生下来就顶着安平侯头衔的温淮,在大众眼里,却是个实在的酒囊饭袋。 温淮无心科举仕途,也不爱读书,特意请来的老学究气跑了不知多少。 貌似嫁给摄政王,还是能保住他荣华富贵的唯一途径。 听到这样戏谑的话,温淮恨不得一手捏碎了茶碗: “去给我找哪个有眼无珠的琐碎东西,我非得拔了他的舌头喂狗。” 温淮依旧是傲睨自若的模样,捏起温水泡着的帕子擦把脸。 大长公主新派的婢女戴冠时,不小心扯到他的发丝,透过铜镜瞥见主子皱眉的神情,瞬间发抖不止,竟直接哐啷一声跪在地上。 “彩萍愚钝!请公子责罚!” 温淮微微面露不解: “我说你了吗?” 婢女还是跪趴的姿势,鼻梁就快贴到地面。 “滚起来,耽误了时辰,你也别想在澜居留了。” 叫彩萍的婢女立马慌张地爬起来,连连弯着腰,手下动作没敢停。 紧赶慢赶,他到殿上面见皇帝皇后的时候,已经迟了旁人许多。 汝南王而今站在地势较高的亭子中,身旁是一位中年文臣,名为章明,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下面: “安平侯尚年少,太过盛气凌人可容易遭到不少非议。” “与我何干。” 梁越懒洋洋地俯瞰,只能瞧见人群中一颗不安分的脑袋。 “这婚事已成定数,王爷还是早早接受了好。” “接不接受,又有什么所谓?” 梁越看了看他,收回在温淮头顶的视线,虽然提着嘴角,笑意却大不明显: “他若是安安稳稳的,便能相安无事。” 但温淮的认知里,好像从未有“安稳”两个字。 丞相杜绍往皇帝一行人这边款款走过来,拱手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娘娘。” “见过安平侯。” 他还向温淮欠了欠身。 “舅父快请起吧。” 皇帝上前一步,亲手把他扶起来。 “侯爷婚期将至,在下提前恭贺了。” 见杜绍堆满皱纹而假惺惺的嘴脸,温淮毫不掩饰自己的脾性,挑了个大大的白眼: “杜大人自个生不出孩子,倒替别人的嫁娶热心得很。” “杜丞相是陛下嫡亲的舅舅,天下的国舅爷,安平侯当敬重些。” 一旁的皇后好意提醒道。 “本侯的舅舅是先皇。” 温淮全让不领情,扭过身子,并不正眼瞧人: “你杜獐头想担本侯一句舅舅,还不够格。” 在场的奴才们皆倒吸一口凉气。 杜国舅权倾朝野,近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獐头”这个诨名,谁人不知是坊间嘲讽其样貌丑陋取的,就是清楚安平侯大胆,也没料到他能当面这样说。 “表哥,您觉着淮儿说得对不对?” 皇帝并未开口。 不过杜大人面色如常,甚至还微微笑道: “侯爷说的是,微臣僭越了。” 瞧着比自己大了几轮的权臣卑躬屈膝,温淮却不顺台阶而下,反而蹬鼻子上脸,两手揣在胸前: “知错能改便好,杜大人果然识大体。” 他又笑嘻嘻地对着承明帝—— “皇帝表哥,淮儿先退下咯。” 皇帝一拂袖,没说旁的,待他身影远去后,才猛舒两口气。 杜绍立马弯腰躬身: “陛下宽心!安平侯只是幼稚顽劣些罢了。” “呵,一个狂妄跋扈,一个目中无人,舅父这婚指的好,日后有得汝南王府鸡飞狗跳了。” 两人说这样的话,可承明帝年过三十也没少幼稚,自登基以来,做出的昏庸政事,比安平侯散财玩乐要严重得多。 杜绍则狼子野心,与亲姊——承明帝的生母杜太后,对其一味纵容讨好,实际将他越养越废,暗中弄权。 皇帝整日耽于后宫、不思朝政,身体也每况愈下,想要坐稳九五至尊的宝座,便愈发依赖自己的这位舅父。 此番夺回汝南王手中军权,许配他个乖张男妻,也是杜绍恶心这两大豪门的手笔。 梁越心里清楚,不过君命无法违抗。 他跟章明大人一同从亭子走下来,似乎与安平侯擦肩,恰好错过。 汝南王高九尺有余,身姿挺拔,本就少正眼看人,又没那个心思,就也没瞧见自己这未来娘子的“容貌”,只嗅到一股隐约的香味。 竟还涂脂抹粉。 军营中都是大老粗,梁越亦然,这下子,温淮在他脑中的形象更恶劣了几分。 然而鼻间清香的味道却挥之不去,直直钻进脑袋里,逼着他回忆起上元节的晚上。 冰肌玉骨,婀娜小蛮。 他想到书上的形容,总以为是夸张,可仅有亲眼目睹后,才明白世上真有这样的妙人。 就应该金屋椒房,把人藏的严严实实才好。 宴会持续两日,夜里宫中为宾客分了院子。 温淮沐浴后,换上一件水蓝色软袍,三千青丝如瀑般散下来,依旧在屋里待不住,踏了出去。 “你说,汝南王住在哪里?” 有福愣了下,转而把头摇了三摇: “不晓得,奴才替侯爷问问去?” “算了。” 温小侯爷想起一出是一出,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开,走了几步,抬头看到城墙之上探出来的杏枝。 显然是栽在宫苑内,花瓣却落在外面的宫道一地。 温淮踩过去,屏退身后的随从,蹲下来捏起几片搁在手心里瞅。 梁越此时刚用完晚膳,想出来透口气,无意瞟见墙根的一小团身体,貌似有股清冽而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鬼使神差地,他迈了过去。 侧面看,只能瞧见那人白皙挺翘的鼻子。 梁越屏住呼吸。 应是感受到细碎的脚步声,温淮扭头,又随着仰起头,视线上移,直至看清男人的脸。 他愣了愣,眼睛缓慢地眨了下。 许久,他问道: “这是汝南王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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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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