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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干什么?” 温淮盘腿坐好,身上的被子滑了下去。 梁越什么话都没说,大步跨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账本,扯起被角将他从头盖到尾。 “哎……” “什么时候看不行,睡觉。” 他抬手就要扑灭蜡烛,却被温淮环住胳膊: “别,我怕。” 暖软的触感再次席卷全身,梁越立马一僵。
第66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11 “我……你把灯熄掉了我睡不着。” 温淮脸上浮现出小心思被撞破的羞赧,连忙找补一句。 梁越顿了顿,看着他撒开自己的手臂,不自然地撇过眼神,问道: “那往常你又是怎么睡的?” “一直掌灯呀,要不就让有福和彩萍守着我,夜里太黑了。” “你怕黑。” 不是问句,梁越直接做出了判断。 温淮却红着耳朵瞪了他一眼,牙齿上下碰了碰,困意即刻消散,神情激动地说: “谁怕黑啦!我睡不着,睡不着而已!” “好。” 汝南王殿下大发慈悲,不再拆穿他,只叫人躺好了。 “我守着你睡。” 温淮还未疑惑,就被他裹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粽子,重重地坠着他倒在床上,几乎只露出两双眼睛瞅着他眨眨。 梁越贴着木栏坐在床边,伸出温热干燥的手掌敷在他双目,强制叫他阖上眼。 “睡吧。” 温淮本来有些清醒了,此刻感受着眼皮上的重量与温度,却又困倦起来,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男人身体的方向歪斜,彻底沉睡过去,呼吸渐缓。 梁越低头望着他不过巴掌大的脸,睡觉的时候依然是不安稳的表情,眉头紧蹙。 他怕吵醒温淮,却又不想看到对方这样的神情。 温淮嘴巴动了动,哼唧出含糊成串的呓语。 梁越俯身贴耳,也没听清。 他心里不免唏嘘。 所谓“名满京城”的安平侯,其实才不过十六,便过上了寄人篱下、步履维艰的日子。 他的指腹划过温淮的眼角,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滋味。 公鸡报晓,街边买餐食的早市紧锣密鼓地热闹起来。 汝南王府静谧非常。 温淮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梳洗完毕就捧起一碗水滑面吃。 咸香适口的浇头和着热腾腾的面片羹汤,喝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 彩萍立在身侧为他布菜,夹了一筷子炙鸭肉跟辣菜饼到他面前的碟子里。 “昨晚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谁?汝南王么?” 彩萍思考片刻,即摇了摇头答道: “不知道,昨个看见王爷到咱们屋里来,奴婢还纳闷呢。” “蜡烛剩了大多半,就会哄人,还说什么守一夜。” 温淮扔了调羹和筷子,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烛台,嘴角往下抿着,唇珠似乎向上翘起一些。 “什么,爷?您嘟囔什么呢?” 彩萍看他面色不虞,已是满头雾水。 “没事。” “对了爷,那个姓崔的老破皮一大早就候在岐园外头,说要见您。” “见我做甚?” “其实好几天之前她就一直吵着闹着要来咱院里逛,王爷都给挡了,没想到还不依不挠。” “怕是得知您今日起正式管家,要来找点不痛快呢。” “不。” 温淮莞尔一笑,手指关节一下一下富有韵律地叩在账本上: “她这样着急,我就更怀疑里头有问题了。” “那奴婢派人把笔墨请进来?” 收拾完餐桌,彩萍扶他起身,随即说道。 温淮探出胳膊拨开头顶的珠帘,眺望向门外: “王爷去营里了?” “没有,我听殿下身边那个脸上长痣的黑汉子说,皇上准许王爷在府上处理军务,每月中只一趟即可,连早朝也不必去。” 彩萍压着嗓子,却是说一句温淮脸上的愁色愈深: “表哥真是疯了,现在这般,把自己搞得与杜绍的提线木偶有何区别?” “少爷!这可说不得……奴婢还是将笔墨纸砚拿进来吧。” 彩萍说完,转身便要往门外走。 “慢着。” 温淮叫住她,视线飘忽不定,最终又落在了烛台上。 “去书房。” 他如此吩咐。 秋高气爽,天空的颜色一碧如洗,尽管太阳高悬,依然隐约有几分凉意。 梁越刚练完早功,换下一身衣服扎进书房,翻开手边那本《黄石公三略》继续读。 多疑的性格作祟,他身边不习惯留任何人,也轻易未有人在处理军务的时候打扰他。 所以当门被从外面开启是,他瞬间合上纸页,立马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杀过去。 温淮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夹袄,绕过脖子围了圈纯白的狐狸毛,正好刮蹭着他白里透红的脸。 梁越即刻凝住目光,紧随着他四处打量踏步进来的身体。 “就摆到那儿。” 他随意指了指,指间却是对着梁越身旁的位置。 几个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王爷的脸色。 “公子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梁越给了他们一剂定心丸。 于是那几个彪形大汉扛了一把藤木太师椅来,搁在了汝南王的椅子旁边。 梁越不由得侧过脸瞅瞅那个座位。 “你们都下去吧。” 温淮捧着怀里的账本,一屁股坐下。 “欸,等等!” 他突然又喊住几人: “崔妈妈不是要来找我么,让她进来吧,别让人久等了。” “是。” 霎时间,屋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梁越脊骨贴在椅子靠背上,盯着他的目光灼灼。 温淮才得空抬起脑袋,就撞进他烧死人的粘腻眼神里。 “我……书房本就是办正事的么,我又不太会,王爷在身边也好辅导辅导我么。” “对吗?你应当不介意吧。” 梁越眸色微动,笑意不大明显,却没反驳什么。 门又被叩动,外头传来声音: “公子,崔妈妈说今日就不叨扰了,过些时日再来探望。” 温淮沉思,脑中天马行空地胡乱想,忘了应声。 “知道了,退下。” 汝南王替他开了口。 梁越的黑漆四角虎头桌很大,却也十分杂乱,堆积得到处是书本。 他原本以为梁越应当是自己印象中的莽汉,加上之前的传言,大概如同钟馗一般人高马大才对。 可事实并非如此。 梁越心细如发,竟还读书破万卷。 不止有兵事策论,四书五经也多得很。 “会磨墨吗?” 温淮愣了下,才回过神觉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可以叫有福来。” 梁越拽住他的手腕,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我以为你这么大的地位,身边都会有小书童给研墨的。” 温小侯爷撅撅嘴巴。 “这不是有么。” 梁越伸手在他鼻尖点了一下。 他在对面即将张嘴咬人的时候果断收回了胳膊,勾了下唇角: “我教你。” “这么简单的事,安平侯应当很快就能学会。” 汝南王现在可以轻易挑起他的好胜心。 这一日温淮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惬意,虽然身边有个保护伞,但他始终围着砚台转,不仅手酸了,脸上也蹭了墨汁。 而中午,这抠门的汝南王只犒劳了一份葱泼兔。 温淮身心俱疲,瘫在床上看着有福端来洗脚水。 正要踢掉鞋子,他忽而停顿了下。 “怎么啦爷?” 温淮脸上闪现出一抹狡黠的光。 他当即起身,抱住自己床上长条的软枕,朝外走去,不忘命令道: “把盆端上。” 又来到书房门口。 梁越仍旧俯身桌前,但温淮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抱着枕头,径直去到床榻边。 他坐了上去,木盆就摆在脚边,扬起下巴,骄矜地冲有福道: “滚出去吧。” “得令!” 有福颠颠地跑了出去带上门。 温淮脚丫子前后晃荡,视线始终黏在梁越那边: “王爷。” 他歪歪脑袋—— “殿下帮我一下呗,我都磨了整天的墨了,没力气。” 他只是嘴欠两句,隔应隔应这汝南王,没成想男人真的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温淮脚尖也不晃了,目光随着他的靠近渐渐仰头直到无法再抬,嘴巴下意识张开些。 梁越瞧上去,便是一脸懵懂的色彩。 “帮你洗脚?” 小侯爷咽了口唾沫,一下子胆怯起来没敢点头。 梁越索性单膝跪在地上,捉住他的脚踝,往自己怀里一扯。 温淮一眨不眨地瞧着自己的鞋袜被他脱了下来。
第67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12 温淮的脚心踏在他胸口。 粗糙而布满厚茧的手掌碾过脚趾,温淮感受着那股痒意传到头顶,惹得浑身一颤: “梁越!” 他想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却越逃越紧。 “不是要洗脚吗?” 梁越握着他的双足压进水底。 水温不再烫人,热度舒适。 温淮眯起眼睛,手指一把攥住床单。 梁越一下一下揉搓着他的脚背,眼睛透过水光直直地看进去。 “不洗了,我不洗了!” 温小侯爷找准机会抽出双脚,水滴撒了梁越满身,地上也是。 他也不等擦拭,就往床角缩。 梁越拿手背贴在人中处蹭了蹭,将洗脚盆抬到一旁。 “放着好好的大床不睡,到这里来做什么?” 汝南王淡然地擦了擦指间。 温淮愣神了一瞬,转而错开目光: “你不是说守着我么,这样省得来回跑。” “怎的,够体恤夫婿吧。” 梁越未答话,温淮便自己专注地铺被子,钻了进去躺好。 刚闭上眼,不久就听见脚步与推门的动静。 他心想汝南王应当是被自己逼走了,不由得窃喜,终归是扳回了一局。 倏地,他觉得周身都暗了下来。 猛然睁开双眼,温淮听到门口再次的声音,慌乱间扭头,一股温凉的气息爬上床。 汝南王扯过他的被角盖在自己身上。 “梁越?!” 男人把他的手臂和腰通通环住,嘴巴擦在他耳廓: “还睡不睡?” “你、你先放开我。” 温淮使不上劲,说话都是气音,毫无震慑力。 “这是本王的床。” “你若不想老实待着,别怪我把你丢出去,外头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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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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