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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战点落地,施勋手腕猛的一动,瞬间发起进攻! 长剑斜斜扫入,风声乍响耳边,施勋持剑由曹仁肋下倏然暴起,划出一完美至极的弧度! 曹仁眼瞳微睁,弯腰的瞬间抬剑而上,“铛!”的一声,将将迎上那险到及至的剑招! 两军间倏尔寂静一片,茫茫雪地,只听剑声辽响,呼吸声亦闻不到。 河洛由城上眺望着两阵之间,眼眸紧盯着施勋动作,有些怔愣的注视着那唇边自信笑容,默然无语。 不知从何时起,施勋已经成长至此,与昔日秦国时期处处依靠他的日子,再不能相提并论,他完成了历史,亦是历史造就了他。 阵中,剑光你来我往,已是相战几十回合,长剑再次相接,触而即分,各退数步,既而又猛的冲上! “铛!铛!铛!”三响,施勋暴然一吼,手腕压下,将曹仁逼得翻身滚落马旁! 战至此地,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虽是严寒,却是汗滴如雨。 施勋双眸清亮,片刻不停的扫向曹仁全身各处,提剑猛挥直上! 曹仁偏头避过,回首一剑砍马马蹄处,趁施勋斜身之际蹬地而上,悍然出击! 施勋双眸霎时一亮,转身看向曹仁。 不好! 曹仁心中一惊,避身向后退去,说时迟那时快,施勋瞬间下马,紧追其上,身姿利落至极,长剑雷霆,不带丝毫剑招直击入曹仁面挺,一剑,避无可避! “你输了!”唇角微微一扬,施勋眸内亮如繁星。 曹仁抬手擦了擦眼前汗珠,看着面前长剑,点了点头,“恩,我输了。” 呆滞的看着眼前青峰缓缓移开,曹仁面色复杂,怔怔的看着男子俊美面庞,手指控制不住的抬上,似是想接住男子面上滑落的汗珠。 然而眸色微微一转,却是大惊失色! “听令,放箭!!!” 一声暴喝由曹军阵中远远传出,施勋耳边微动,猛然转头,眸中映出漫天袭来箭雨。 “周瑜!”曹仁瞬间色变,一把扯住施勋手腕,拉扯着他躲下马腹! 卧槽!!! 哥们咱俩是敌对阵营吧,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现在怎么一副生怕老子死掉的样子,大哥你这是何必呢! 目瞪口呆的看着曹仁一脸紧张的护在他身前,施勋简直满心疲惫,为什么每次想找死的时候总要有那么一两个挡路的! 身后江东阵营已是群情激奋,万万没想到曹军竟会如此卑鄙,趁着两军将领交战之际放箭偷袭,当即一个个长矛竖起,呐喊着冲上前去! 瞬间,城门处一片混乱,孙曹两军迅速的搅作一团,白雪踏作乌黑,喊杀遍地。 “周瑜,你先……”眼看着形式有些不受控制,曹仁拾起长剑,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猛然一愣。 身后之处空荡荡的一片,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抿着唇冲入战圈,施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转头瞥见一曹军正欲拉弓射向正前方江东军,瞬间兴奋的裂开了嘴角。 “停停停,放着我来!”高喊一声,施勋一个闪身冲上前去,收了一身的真气,挺胸挡在了那兵将身前! 曹军霎时一惊,手上不由自主的一松,那箭据施勋不过十米之远,挟着一道劲风,瞬间滑过,笔直的刺入了施勋肋下! ……真疼。 唇角鲜血缓缓流下,那箭矢力道甚大,没有真气护体,便如钢筋般,只能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 “都督!” “都督中箭了!!!” 江东军顿时一片大乱,曹仁惊醒般猛的抬头,瞬间大怒,一把扯过身边曹军暴吼道:“谁下的令!谁让放的箭!!!” 那曹军慌乱的被曹仁扯起,惊慌道:“不,不知,将军,将军快下令撤退吧,探子传来消息,说北岸有大批敌军啊!” 以剑撑地缓缓由地上站起,施勋面色惨白,呲牙咧嘴的一剑砍掉那曹军的头颅,大喝道:“儿郎们,都督无事,曹军卑鄙无耻,尔等随我冲锋,势灭曹军!” “势灭曹军!” 江东军中士气大振,伴随着呐喊猛冲向前,一步步将曹军逼着溃败如潮,向着北岸方向退去。 曹仁被簇拥着骑上战马,抿唇看了看身后逼过来的江东军,半晌,手下一扯,带着曹军迅速退去! 城门处,施勋盘腿坐倒于雪地,胸前血迹缓缓漫开,浸染了整个前襟。 河洛一膝着地,单腿跪于施勋身侧,一手轻抬着施勋面颊,俯身吻下。 傍晚,落雪黄昏,夕阳由江边徐徐没下,洒向雪地万里金辉。 西岸,甘宁眺望着向江边退来的曹军,耳边敏感的捕捉到一些喧哗,猛的驾马冲上前去! “曹仁!”解下刀上缠布,甘宁蹙眉道:“我家都督呢?!” “你家都督被我们一箭射死了!” “对,你们败了,你家都督死了!” 曹仁抿了抿唇,沉声道:“甘宁,周瑜中箭,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你们败了,还是速速退兵为好。” 江东军中瞬时一片喧哗,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曹军身后,果然无人追来。 甘宁眯眼看了片刻,紧盯着曹军略有慌乱的队形,缓缓咧起了嘴角,“奶奶的,敢骗老子!” “听我命令,都督没事,曹军已经败了,都给我上,上!奶奶的,灭了这帮骗子!” 公元209年,建安十四年冬,曹仁于南郡与周瑜相攻一年,终于不能支持,率兵向北败退,周瑜遂占领南郡。 交战之中,周瑜亲自跨马擽阵,却被流矢射中右胁,周瑜不退,举剑激扬吏士,乃使曹军大败,战后,周瑜一度陷入昏迷,数日后方才伤愈起身,却仍是落下病患。 一封书信越过长江两岸,快马加鞭传入了尚在吴郡的孙权手中,孙权当即下令,任命周瑜为偏将军,兼仁南郡太守,并把下隽、汉昌、州陵作为他的奉邑,让其手下精兵屯于江陵,镇守一方。 而后,孙权又派轻舟软驾将周瑜接回吴郡,令其调养伤病,不可再行出战。 同年,刘备苦无驻地,听其军师诸葛之言,遂亲上江东,请借南郡荆州。 万里雪飘覆下连绵山河,建安十四年的最后一场雪落下,长江河岸解冻,发出早春来临之际,破冰清脆声响。 大江之上,落雪之中,一叶轻舟远远于江面荡来,徐徐靠近吴郡河畔。 河岸处,孙权孤身一人站至亭内,眯眼向江面看去。 小舟靠岸,施勋一袭儒袍,缓缓由舱内踏出,伸手拍了拍头上雪花,拢着袖子一脚踏上岸去。 河洛紧随其后,伸手握住施勋手掌,金符缓缓泛出,隔开了漫天飞雪。
第69章 三国三十:十年而立 施勋离开吴郡已是十年有余,十年前他由居巢回到吴郡,便跨上战马,与孙策南征北讨数十载,直至后来孙策死亡,历史重置,他便又辅佐着孙权继承主位,稳稳的护着这少年君主。 攻黄祖,战赤壁,收南郡,短短十年,江东四十六郡尽数朝服,施勋马不停蹄的踏遍了江东万里,将东吴疆土收复为一,十载,江东势稳如山,弱冠少年却已为而立。 吴郡那小小庭院依旧如初,施勋踩着满院的积雪缓缓踏入廊上,回头冲着河洛暧昧的眨了眨眼。 河洛面无表情的看着廊柱上刻得工工整整的瑜字,微一挑眉,大掌伸上一抹,金光过后,一只昂头挺胸,展翅高鸣的小鸡仔缓缓出现在施勋眼前。 施勋:“……” “公瑾,公瑾可在?” 施勋一愣,笑着由廊道绕出,眯眼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缓缓接近,“子敬,这里。” 鲁肃一手遮着脑袋,踉踉跄跄的踏着雪地奔上前来,喘了好半天,才拢着袖子看向施勋,唏嘘道:“你还真是,赤壁之战后竟又直接去了南郡,连消息也不与老友说一声。” 施勋咧了咧唇,伸手拍着鲁肃道:“那不是势态紧急吗,急着去占南郡了,你慢吞吞的,若是等到你南郡早便被曹操夺了。” “诶,哪有哪有。”眼睛微微瞪起,鲁肃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施勋身后的河洛,顿了一顿,缓缓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走了一年,居然受伤回来了,你真是,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歇,江 东已平,别总想着去上战场,偶尔陪陪夫人……” 鲁肃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施勋笑着看了看身后的河洛,莞尔道:“子敬,一年不见,你的话又多了些。” 鲁肃一噎,尴尬的撇了撇嘴角,摆手道:“也就是你罢了。” 庭院内寂静无比,落雪声簌簌而下,挂于院中枯枝,重重叠叠,铺出满院雪白。 两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并肩立于廊上,沉默的望着院中落雪,一时无言。 施勋双眸微微眯着,唇色被冻的有些发白,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轻咳,河洛眉头一蹙,上前将施勋揽了起来。 鲁肃眉心一跳,有些犹豫的看着两人,抿了抿唇,终是轻叹了一声,摇摇头道:“公瑾,刘备上江东来求见主公,想要借荆州一用,主公拿不定主意,你还是去府中见见他。” “拿不定主意,你是怎么看的?”施勋问。 鲁肃沉吟道:“我认为倒是可借,刘备本就与我江东为盟,更何况把荆州借给他也可以让他牵制曹操,对我东吴有利。” 早便知道鲁肃会这么回答,施勋笑着点了点头,却并不答话,反手牵住河洛,缓缓道:“行了,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鲁肃垂着头颅,默然瞟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下微微了然,半晌,鲁肃抬手拍了拍施勋肩,轻声道:“老友,如今南郡收复,主公也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君主,你可以清闲一些了,找个地方,好好养伤吧。” 施勋微微一怔,抿唇哼了一声,笑道:“我知道了。” 小雪初停,打着旋落于施勋发间,融化为滴滴雪水。 施勋眼神微暖,挑唇看着这历史上与自己相知相交的好友,眸中含了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鲁肃双手伸回袖中,抬头看了看薄云间透出丝丝缕缕的暖阳,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般回过了头。 “对了公瑾,还有一事未曾告你,主公前几日召集了满殿大臣,似乎是,有了称帝的意思……” ** 冬季的最后一场雪停了,街道上万家涌出门外,清扫着门前积雪,于逐渐透出的阳光中,贴上了大红的春联。 施勋怔愣的看着孙府门前贴上的对联,瞬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来三国这么久了,好像也没过了几次春节,少年时便开始随着孙策平定江东,最近的一次似乎还是在初至三国时由周母领着过了回春节。 秦国时候总是他与政儿两人一起,小时是质子,不谈过年,去秦后更是忙着征讨六国,又哪来春节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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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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