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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蘅屈身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小声解释道:“我方才去了厨房,看有什么好吃的给你带回来。” 他是真想让温时卿过回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温时卿觉得好笑,微微偏头垂眸看着沈青蘅问:“所以这么快赶回来是想帮我更衣?” “……”沈青蘅被人揭穿,脸上一红连忙反驳道:“没有,我只是怕你饿了。” “我早已辟谷。”温时卿淡淡提醒道:“沈小仙君也是。” 沈青蘅说不过,头一转一口就要咬上眼前那截白皙的脖颈,温时卿见状登时警铃大作,一个瞬移让对方咬了个空,紧接着一股灵力从他的手心飞出,转眼间环在了沈青蘅的脖颈上,末了还打了个蝴蝶结。 温时卿轻笑了一声,神色淡然道:“本君说一不二,我现在要出门,好好看门。” 沈青蘅刚想开口说话,一个禁言咒紧随而来,将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好狠,好喜欢。 温时卿教训完人后,当真出了门,他是真的有事。昨夜临睡前,他就决定今早去见一见岳和玉。 到岳和玉院子时,负责看门的弟子将他拦住,朝他行了个礼解释道:“十一仙君,师父他现在有事闭关,暂时不能见人。” “哦?”温时卿意外挑了挑眉,说道:“是么?” 那弟子看着他愣了愣,又点了点头说:“千真万确,您要不改日再来?” 温时卿眼底闪过意思难以察觉的情绪,不咸不淡道:“你师父是不能见还是不想见。” 此话一出,那个弟子瞬间红了脸颊,答案不言而喻。温时卿也不是非见不可,没再为难那个弟子,轻飘飘说了句“行吧”,转身便要朝外走。 一道声音却倏然朝后传来,喊住了他:“十一师弟?真是好久不见。” 温时卿垂眸轻哧了一声,转身时脸上带起笑意:“岳师兄,可不就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见不到呢。” 他的话很明显是在说方才的事,岳和玉却一副毫不知情地模样,径直朝着温时卿走来,还佯装成生气的模样看着那看门弟子:“让你不让别人进来,但十一仙君从前常来也算是我院中的人了,怎么能不让他进呢?” “师父教训的是。”那弟子也乖乖答道。 温时卿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岳和玉道:“既如此,我找师兄有些事,便进殿内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谁都懂,他也没必要装模做样,不如直击主题。 “好好好,恰好我有个棋局实在费解,你来给我解了。”岳和玉笑得热情,好像上次温时卿说着人人皆想飞升的人不是他。 一群弟子同两人擦肩而过,看上去有些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向二人行礼。岳和玉笑呵呵地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转身同温时卿解释:“你也知道,我院中向来如此,礼教什么的都是虚的。” 温时卿笑了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说:“是啊。” 于此同时,汀浔山庄的另一头后院里,雪后地上堆积了厚厚的雪花,几个身着家袍的少年在雪地里打闹着。 桥那头倏然出现一个身影,率先看到的是姚怀梦,她用灵力蓄了一个巨大的雪球放在面前,看了一眼远处的人,问身旁的王琋道:“那是谁?有点眼熟啊。” 王琋眯着眼,眼底突然带起了笑意:“是沈青蘅。” “那是沈青蘅?!那个没穿汀浔家袍,那么高的人是沈青蘅?!”姚怀梦难以置信地大喊道,这一喊把周岸停也喊了过来,她定睛一看看清了朝这边走来的那张嘴脸。 “我一定是在做梦,沈青蘅出门历练了。”姚怀梦自我安慰。 “阿梦,阿蘅本来就很高好吧,他看上去长了一点点。”王琋十分公正地说道。 周岸停就没有两人这么有耐心了,直接走到了沈青蘅面前,看着面前比自己略高的人说道:“清蘅?你回来了?” “嗯,好久不见。”沈青蘅朝周岸停笑了笑,又道:“就知道这个时候你们会在这儿玩。”以前每到雪季时,汀浔山庄的前院都不会落雪,几人就会趁着没事的时候来这里玩。 两人大概是都想起了以前的事,笑了笑正准备说话,一个裹挟着灵力的雪球却猝然朝两人砸来,直冲正对着的沈青蘅。 眼看雪球就要砸到沈青蘅的鼻子,一股强悍的灵力却骤然涌出将雪球钉在了沈青蘅的眼前。姚怀梦准备嘲笑的动作一滞,周岸停和王琋的惊讶也定格住。 沈青蘅佯装什么无事发生的模样,绕开雪球往前走,随着他的离开,悬在空中的雪球散落在雪地上。 “沈青蘅!”先憋不住的是姚怀梦,她几乎是倏地一下瞬移到了他的面前,质问道:“你离开的这几月,修为涨了多少?” 王琋和一旁的周岸停:“……” 沈青蘅轻咳了一声,转头淡淡道:“不告诉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姚怀梦眉心微蹙,往他转头的方向迈了一步继续问:“你是不是比我强了?强了多少?” 沈青蘅叹了口气,垂眸道:“也就涨了一些吧,以后你会超过我的。” “你看他都这么说了!他肯定觉得我超过不了他,我要回去修炼!”说罢,姚怀梦就往前院走,留三人在原地一齐看着她。 刚走了几步,姚怀梦又转头回来小声问:“是不是小温师叔传授你了什么秘籍?” 沈青蘅:“……”每天睡一起算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长长长~
第95章 汀浔前尘(廿七) “不是说不疼么?抖什么。” 温时卿没在岳和玉院里待多久, 不过是一盘棋局几句话之后,他便主动告辞了。 今早醒来时他便收到了方恒煜传来的灵讯,他告诉问事情自己已经说服了褚玲琅相助, 还望他也能相助一二。温时卿本准备等沈青蘅和他的小伙伴见过面后便动身去临夏城,却在回院的路上收到一道陌生的灵讯。 ——“松书阁今日景色宜人, 何不一见?” 李安宜的声音传入耳中, 温时卿垂着眼微微翕合,睫毛纤长落影在眼底遮住了神色, 他轻哧了一声,朝松书阁而去。 没记错的话, 松书阁是温琰和李安宜年少时一同修习的地方。 “师兄。” 温时卿顺着楼梯一路走到顶楼, 方才看见楼上光景,对方亲昵一声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只见那人一身玉色长袍落在窗台, 如此不成正形的模样像极了拈花惹草的俗世纨绔, 眼带笑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温时卿看向对方神色没什么波澜, 径直走到李安宜面前的凳子坐下, 对方的眼神也紧跟着他。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温时卿抬眸看向李安宜, 说话的声音也毫无波澜。 李安宜佯装成不懂的模样, 勾着唇角明知故问道:“为什么?师兄从前我总是这么叫你的。” 温时卿轻笑了一声,淡淡道:“那你想叫便叫吧, 安宜。” 听见他的称呼, 李安宜的神色暗了暗, 在开口时话音里的笑意烟消云散:“劝你别这么叫我。” “找我来什么事?”温时卿仿佛没感受到对方的杀意,开始悠闲地沏起了茶。 “听闻你去了临夏城?”李安宜从窗台上起身, 站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温时卿, 是外人从未见过的肃杀, “前些年你闭关修炼时我也去过, 春日的时候那里风景宜人。” 温时卿没理会他的话,在冰冷的冬日里品热茶观楼下雪景,“楼前见寒冬,确实是宜人美景。”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利刃划破袅袅白烟直指脖颈,温时卿悠然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李安宜,听对方道:“你说若是别人知晓当今的玉尘仙君是个冒牌货,该当如何?” 温时卿笑了笑:“有人在意么?” “你当真觉得我杀不了你?”李安宜垂眸看着他,周身灵力涌起直逼眼前人。 “你当然可以,但是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温时卿放下茶杯,从凳子上起身,敛住脸上的笑意:“你当真能杀了我吗?” 他朝前一步,剑刃便划破皮肤:“你为什么找不到他呢?” 又一步,鲜浓红血染红刀刃低落在地:“你猜为什么?” “疯子。”李安宜掀起唇角吐出两个字,眼神满是戾气盯着那处伤口,握着剑柄的手猛然一收,将染红的剑刃收了回去。 “你果然是疯子。”李安宜的视线滑到对方的脸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却感觉陌生至极:“你果然不是他。” 温时卿笑了笑,对与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伤浑然不觉:“论疯,自然是比不上师弟的。” 李安宜瞥了他一眼,收起剑淡淡开口道:“本就是邀你看血景,不是么?你我自然有一个人得牺牲的。” 温时卿似乎听懂了对方的含沙射影,抬起手用指尖抹了一抹鲜红,意味不明道:“我向来当不了牺牲者,毕竟你杀不了我,可我就不一定了。” “是吗?”李安宜笑了笑,垂眸看着地上的鲜血:“那再好不过。” “雪景也看了,那么师兄,便再见了。”他说罢转身要走,却被身后人的声音喝住。 温时卿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道:“我在春荣见到了一块莲花令牌,不知是谁的。” 李安宜闻言回眸,他继续道:“听阿蘅说,你的全给了那榜首,岳师兄的却是丢了一块,不知究竟是不是他的。” 他话音落下,李安宜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春荣吗?倒是去过一趟。” 沈青蘅正是在这个时候找到温时卿的,他方才同李安宜擦肩而过,上楼便看见了脖颈上流满鲜血的温时卿,他见状登时瞬移了过来检查。 “怎么弄的?”沈青蘅有些慌张地检查着,抬起手就想给对方治疗,温时卿看着面前焦急的人忍俊不禁。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沈青蘅眉心紧蹙质问道:“是不是他做的?!”他是说方才走掉的李安宜。 温时卿却摇了摇头,毕竟确实是自己凑上去弄伤的。 “只是这么一点伤罢了,还没有你前些日的万分疼。”他颇不在意地说着,一个清洁咒将自己身上的血迹除去就要往外走,结果来没来得及走一步就被人反手一拽,拽了回来。 温时卿带着恼意抬眸一看,沈青蘅颇为幽怨地看着自己道:“温时卿,你是小孩子吗?一直这么不爱惜自己。” “?”温时卿刚想反驳,他要是小孩那沈青蘅是什么?胚胎吗?他嘲讽的话还没出口,少年的手便触碰在他的伤口上,冷不防被这么一碰温时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说不疼么?”沈青蘅瞥了他一眼,不等对他答话,轻柔的灵力便从指尖传来萦绕在伤口处,宛若柔软的棉絮触碰将伤口的疼痛一点点裹挟而去,仅剩温热的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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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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