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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因为这样的事情,无言沉默过多次。 大概是在祁念想手里面栽的黑暗教徒太多,这次潜入的黑暗教徒直接放弃了对祁念想的洗脑规劝,掳走了祁念想。 怪就怪在这些年黑暗教徒的动静太大,听到祁念想被抓走的消息,大主教有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沧桑感。 你要说急吧,教廷也不是很急,说紧张恐慌吧,那还是有的。 他们不急的是,早在祁念想落在教廷手里的时候,他们就在祁念想身上刻了圣咒,圣咒对灵魂干净没有恶意的人没有伤害,但如果身上刻有圣咒的人堕入了黑暗或心有恶念,轻则肉体疼痛,重则灵魂反噬。 教廷能安心放任祁念想在教廷蹦跶多年,就是因为祁念想完全没有被圣咒反噬的迹象,倘若黑暗教徒强行让祁念想堕化,祁念想必先会死在圣咒的反噬下。 而他们紧张和恐慌,那纯粹是害怕黑暗降临,没了祁念想不代表没有了黑暗使徒,等祁念想死后或许会诞生第二个黑暗使徒也说不一定! 但这样的话大主教敢这么和火精灵之主说吗? 他不敢,他畏缩,他还不想被烧成焦炭,所以这事就被推到了教宗的头上。 刚刚沐浴过的教宗,身披金白色的教服坐在神台上,接见了沙拉曼德。 “那个地方在黑暗的至深处,即便是我也不知道准确的地方。” “不需要准确的地点,吾只需要知道大概的方位,人类现在很危险,吾需要去找他。”沙拉曼德早已没了耐心,尾巴重重甩地强硬道。“吾知道你很强大,你跟吾离开,吾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教宗是教廷的象征,不能轻易离开教廷。” “吾不觉得你会在意这些,人类教宗你明明也很在意他...” “沙拉曼德。”教宗缓慢唤道,金色犹如日冕金曦的眼眸平静地注视沙拉曼德,带着无比厚重的威严与压迫。 沙拉曼德眼瞳竖成一条线,身躯猛地颤栗。 “你应该相信他,这是属于他的战斗,你不该掺和进去,耐心的等待吧,如果他需要,他一定会呼唤你。” “到那时,你自然会见到他。” …… “我都说了,我身上有圣咒,你们要是强行让我堕化,我可能会被圣咒反噬死的。” 祁念想叹气,撑开手臂让人给他换衣服,自然而然享受着黑袍人的服侍。 他身上教廷骑士的衣服被脱下,换上华贵的不知什么材质的金黑色长服,样式有点像是教宗的教宗冕服,但是更加的深沉和尊贵。 “圣子殿下不必担心,我们有把握为您解除圣咒,您只需要坐在那里,等待我们完成献祭仪式,等您醒来,你将成为吾主的化身,成为这世间新的主宰。” 你们有把握个屁,上一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差点没让我嗝屁了…… 嗯…上一次?是哪个上一次? 祁念想呆了下。 他之前有被黑暗教徒抓住举行什么献祭仪式吗? 祁念想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心神放在他如何逃离这件事上。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周围环境又黑又暗,连个火都没有,行走的路上,只有微弱的晶石照明。 阴冷潮湿的温度让他极其不适,缺少视线传递消息其他感官分外敏感,高立的罗马石柱看不见顶,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像是山脉打空,从中间建立的地下宫殿。 他跟着前面两个黑袍人走,外露的皮肤冒出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的视线透过黑暗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密切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祁念想向来对危险很敏感,自他被传送进这里,他就知道他跑不掉,他能感觉到有极为可怕的东西,在黑暗深处沉睡。 所以他也不浪费体力逃跑了,随便黑袍人摆弄,顺带看看这群人究竟要做什么,万一他能侥幸活下来呢。 “你们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吗?你们的大本营?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像呢,黑暗教廷不至于这么寒酸吧。” 祁念想半是抱怨半是好奇地问道。 “这里不是我们的圣殿,我们的圣殿在遥远的彼方,这里是我们为了恭迎吾主降临打造的圣地。” 祁念想回以微笑。 见鬼的圣地,谁家圣地跟老鼠打的洞似的。 “在光明教廷势力监控下,还能够打造出这么庞大的圣地,你们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为了唤醒吾主,这些苦算不得什么,圣子殿下这些年被困在教廷,被那些虚伪的光明教徒欺辱监禁才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但没有自由确实挺痛苦的呵呵呵呵……” 个屁!他好好的想当个咸鱼,全让你们搅合了,你们和光明教廷简直半斤八两,左屁股和右屁股都是屁股!都是没有脑子的! “这里这么暗,你们为什么不点火照明?你们虽然被称作黑暗教徒,但也无法离开光照生活吧。” 前方的黑袍人听到祁念想的问话转过头,意有所指道。 “那都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圣子暂时忍耐。” 祁念想呵呵干笑。 果然黑暗教徒已经知道沙拉曼德和他签订契约了。 这就有意思了,别看前一段时间沙拉曼德动静闹得大,但是除了在圣殿审判他的主教们,知道真相的某几个侏儒,还有和他一起从埃特纳回来的骑士和圣女,基本没有人知道他沙拉曼德的存在。 知情的人都立下神誓,对外不可能说出沙拉曼德消息,外面的人顶多知道他契约了一个火精灵,但绝对猜不到是火精灵之主。 由此可以推出,光明教廷出了叛徒,而且还是高层。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有叛徒就有叛徒吧,那都是光明教廷该操心的事情。 又走了一段路,祁念想闻到了恶臭的血腥味,像是从尸坑里翻涌出来血液粘稠的腥臭味,尖锐的似是痛苦惨叫的声音随着血腥一同传了过来,伴随暴动的金元素之力。 祁念想眉头皱了皱。 另一位黑袍人转过头,用干裂嘶哑的声音道。 “圣子殿下,我们将通过前方最外围的献祭台,还请您做好准备。” 祁念想十分听话,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到空架悬壁之外的场景,依旧被震撼恶心到了。 ——这些人疯了吧。
第九十章 白塔飞鸽予光明10 悬壁之外像是断层的巨大溶洞,高不见顶,底部凿开一阶又一阶的流池,池中滚动的不是水,而是多到汇满往外流动的血,血池中翻涌着密密麻麻挣扎的尸骨,依稀可见里面有人族,侏儒,精灵,魔兽,甚至还有龙族。 血液粘稠的似糊住口鼻,不断有黑袍人往血池里扔惨叫的人和魔兽,宛若大型的屠宰现场,但这些还不是全部,在血池围绕的最中央,锁着更让人震惊恐怖的存在,人身鸟尾金翅,金精灵之主,戈兰林。 血色庞大的魔法阵在血池中央运行,数条黑色的锁链从阵法中伸出锁死身体庞大的金精灵之主,黑暗笼罩的虚无之地,唯有金精灵之主是唯一存在的光源,他身上散发着金色暗淡的光,身体一半却已被黑暗侵蚀。 还没有被侵蚀的另一半身体,宛若人类身上起脓包一样溃烂,流出像血一样的金色的流沙,源源不断的黑气注入魔法阵,进一步感染他的身体,他抓挠着被黑暗侵蚀溃烂的伤口,在魔法阵的镇压下挣扎嘶吼。 暴动的金元素从金精灵之主身上外溢,从他伤口流出来的金沙不仅仅是他的血液,而是无尽的矿石,财富和珠宝。 黑暗教徒在外围举着宝箱候着,金沙顺着魔法阵流入宝箱,变作肉眼可见的财富,金精灵之主痛苦哀嚎,在离他最近的血池中,无数贪婪的灵魂朝金精灵之主伸出手,他们哭嚎凄叫,想要得到金精灵之主的血液。 无尽的贪欲和欲望成为锁死金精灵之主的铁链,让他无法逃离和死亡。 祁念想笑不出来了。 “真令人震惊啊,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金精灵之主吧,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我们损失了上千名黑暗魔法教徒,数万的人类奴隶,精灵,侏儒等作为献祭,我们才得以困住金精灵之主戈兰林,完成我们献祭仪式的第一步。”黑袍人咏叹道。 “为什么要拿金精灵之主献祭,而不是其他的自然之主。”祁念想挑眉反问。“还是你们单纯的想要财富?” 黑袍人神秘一笑。 “我们想要的并不仅仅是财富,对于我们的献祭仪式,金精灵之主只是个开始。” 祁念想嘶了一声。“可你们这样用黑暗污染金精灵之主,待金精灵之主死后他将不会重生,这世间的财富和矿石等也会同他一并消失,你们要这财富也没用啊。” “这些财富是为吾主诞生做准备,只要吾主降临,吞噬光明成为时间唯一的真神,前有的一切法则都将会重新洗牌,现有的自然之主会死去,新的自然主宰会诞生,世间秩序回归原始,到时财富成为粪土,又有什么关系。” “听起来真是伟大而又残酷的设想呢。”祁念想感叹。“不过你还是没有解释你们是怎么困住金精灵之主的,金精灵之主诞生于自然,是属于自然的一部分,按理来说没人可以囚禁住他。” “不不不。”黑袍人摇头。“其他自然之主确实是诞生于自然,但金精灵之主不同,他的诞生除了自然存在使然,还是人类等各种族的贪婪和欲望的集合体,他是众欲望和罪恶诞生的源头。” “他的存在让人类产生了贪欲,让人类沦为追逐财富的奴隶。而财富堆积出来的地位,让人类之间产生了阶级,出现了差距,自此之后富人诞生出来的孩子将是富人,贫民诞生出来的孩子将是贫民,他们之间的阶级无法跨越,难以改变,就此人类之间产生了恶意,进而引发战争,他的存在便是源头,他即是恶。” “是恶便可以被利用,便可以被掌控。” “所以你们才献祭了数万的生命,利用他们灵魂贪婪和恶意,困住了金精灵之主。”祁念想拍手。 “好啊好啊,你们这个计划真是好啊,但听你的意思,你们还要献祭掉其余的自然之主,这样的手段对其他自然之主应该不奏效吧。” 黑袍人深沉地看了眼面不改色拍手捧场的祁念想,阴沉嘶哑地笑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 “等到圣子殿下完成献祭仪式,成为引领我们的黑暗教宗,便能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说的也是。”祁念想和黑袍人对着假笑。 他知道自己套不出话来,也不再多问,他瞄到下方从外围血池中不断爬出来的被鲜血浸染浑身冒着黑气不详的,分不清是魔兽还是智慧种族的怪物,脑海中蹦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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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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