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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源。 黑袍人继续带他向前走,祁念想面上依旧懒懒散散,看出不出一丝紧张感,似乎不论是血池还是金精灵之主的堕落都没有影响到他。 黑袍人对祁念想的心性感到赞叹,不愧是吾主选中的化身。 只有祁念想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在骂爹,越来越重的危机感压在他的精神上,让他想要逃离。 他们走过悬空石路,来到献祭之地的最深处,一座沉重古朴黑暗的大门林立在他眼前。 两座着怪脸羊角人身的三头雕像,如同恶魔一般守在看似华丽却诡异大门外,大门最顶上雕刻着一只眼睛,那花纹肖似心脏,像是从心脏内部睁开的竖瞳,无论从哪个角度,它都似乎在盯着他看。 有点子渗人,还有点儿…熟悉。 这种熟悉感让他产生了危机和恐惧,身体和大脑残留的意识叫嚣着危险,祁念想不着痕迹地抖了抖。 黑袍人在门前咏唱他听不懂的咒语,恶魔雕像的眼睛开始一双接着一双的睁开。 发毛的冷意从祁念想背后爬上,寒毛竖起。 那种被盯着的,像是面对非人存在的压迫感,让他精神绷紧,恶魔最后一双眼睁开,大门铁链断裂前。 他突然出手踹飞了最前面的两个黑暗教徒,他劫持了一个黑袍人夺了他手中的法杖,然后把人打脖子敲晕,一脚对着大门踹了过去。 “圣子!您这是要干什么!” “圣子个屁!拜拜了您嘞,你们自己玩去吧!这见鬼的圣子谁爱当谁当,我不奉陪了,告辞!” 祁念想拿着法杖当武器用,拦一个他打晕一个,干净利索头也不回,暴动的金元素被他当做盾牌,免疫一切黑暗魔法。 他疯狂利用周围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拼命要往回路跑,他凌厉又强势和剑圣有得一拼的诡异招式,让人无法招架。 如果不是祁念想没有杀心,他们估计就要血溅当场。 倒不是祁念想不想杀人,主要是他身上有圣咒,他没办法杀人,他能做到的只有将人打晕,打残,逃跑起来束手束脚的很。 眼看他就要突破出去,黑暗大门前的恶魔最后一双眼睛突然睁开,磅礴的黑暗从大门后涌出,在黑袍人铺天盖地的惨叫声中,祁念想被扯住脚脖子,拉进了黑暗。 艹他大爷的! 大门砰的关闭,祁念想摔倒地上,骂出一声国粹,黑暗密不透风的包裹,冰冷的黏腻似是进入到了口鼻中,像是死尸血液恶心的温度,他干呕了一声。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祁念想手撑地坐起来,手按上的就是刚被吸得一干二净的黑袍人的头骨。 呕,又想吐了! 祁念想嫌弃地扔开还泛着新鲜劲的头骨,从地上爬了起来。 周围环境极暗,他只能靠他手中之前在外面悄悄掰下的晶石微弱照明。 “这什么破地方,好歹有点儿光吧,眼睛都要瞎了。” 他抱怨的话刚落,数盏灯火亮了起来,但是燃起的活不是金红的明亮,而是幽蓝的阴沉,能够照明,却很阴森恐怖,像是从黑暗中诞生的地狱之火。 祁念想眯起眼慢慢适应了幽蓝的火光,突然他手臂一痛,被无处不在的黑暗割伤,血液迅速涌了出来,他连忙按住伤口向后退。 鲜红血液先一步滴到地面,血色的红光亮起,似是唤醒了沉睡之物,巨大繁杂的魔法阵层层展开,黑暗扭曲狂欢,迅速汇聚到阵法中央。 在阵法的映照下,祁念想清楚地看到沉睡在魔法阵中央,被黑暗包裹的球形巨茧。 突然祁念想捂住耳朵,大脑嗡鸣。 嘈杂刺耳像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咒语不断响起,刺入耳中。 “黑暗的主人啊,请您醒来,我们将眼前生灵的魂和血液奉上,以此作为祭品,唤醒您的意识,您的信徒在此忠诚的呼唤您,为您献上黑暗的眷属,他会成为您行走世间的身躯,法则之外的完美化身。” “请您降临吧,至高无上的主人,黑暗种子已经发芽,您将代替光明成为世间唯一的真神,万事万物都将在您的俯视下腐朽,获得新生!” “……我们在此呼唤您的名讳,醒来吧!黑暗的神主,无尽深渊的统治者,奥西里斯!” 祁念想忍着大脑剧痛睁开眼,死死盯着愈发明亮的魔法阵,黑茧如同心脏一般开始跳动,围绕祂的黑似是变化成无数黑线抽丝剥茧。 在黑茧破开那一刹那,祁念想冲了上去,风之力金之力在他手中法杖上凝聚,不顾一切的攻击下去。 突然一只不似人类的手从黑茧中伸了出来,像是空间折叠一般眨眼握住他的法杖,他眼瞳收缩,危机感达到顶峰。 这该死的,诡异的,熟悉感!
第九十一章 白塔飞鸽予光明11 祁念想当机立断折断法杖,撤到数米之外与黑暗之主的化身拉开距离。 他口中低声念起咒语,以交换法则和最近的自然元素进行兑换,但在这被黑暗完全吞噬的空间中,他什么都感知不到,只能探到封闭的空间中残留的微薄的金之力。 他唤动金元素,希望得到衰弱的金精灵之主的馈赠。 被黑暗笼罩的球体如同无数触手缓慢松散开,向下如同黑水一般流动,那只从球体中破开的手,纤长怪异惨白如爪一般弯折伸展,祂扒开球体的裂缝,似是迫切的想要破茧而出。 祁念想不断呼唤不知能否回应他的金精灵之主,在愈加沉重的威压和恐惧中面色逐渐苍白,他唇角干裂出血,泅红了他的唇。 血液沾上他舌尖刹那,他手中断裂的法杖突兀震动,一道金色的阵法从上覆盖住法杖,法杖从他手中蜕变成闪着冷光的银色长刀。 金之力汹涌地涌入他掌心的长刀,他紧握住长刀,与之相连的力量中,他听到了黑暗空间之外戈兰林的挣扎与惨叫。 “谢了,戈兰林,等我处理了这个怪物,我就去救你!” 祁念想拎着长刀直冲向开裂的黑暗球体,他眼中平静冰冷,未痊愈的伤流着血液覆到他手中的刀上,他长刀下斩劈地毁坏运转的魔法阵,沙哑绷紧的声音中带着非同寻常的疯狂。 献祭还未结束,他要在属于黑暗之主完全降临之前,斩杀祂的化身,不然作为黑暗之主身躯的献祭,他难逃被吞噬灵魂死在这里的命运。 被他的斩断的魔法阵停滞几秒,又快速连接恢复,黑暗教徒在外献祭不断,魔法阵就不会停止。 祁念想迅速将目标放到了从黑茧中诞生的祂身上,祂已探出半个身体,如同从黑暗地狱爬出来的罪恶集合体,恐怖扭曲让人望而生畏。 他能感觉到他握着长刀的手在颤抖,身体凝滞大脑尖锐地叫嚣着臣服跪拜,这并非他所能控制的面对高纬度生物的恐惧与退缩。 祁念想咧开唇笑了,似是被自己的状态逗笑,他抬刀在他臂弯中划了一道,骤然的疼痛压过了他的恐惧,他握着长刀压低身体迅速冲向黑暗孵化的化身。 尚未完全诞生的祂力量尚弱,面对祁念想一破万钧的斩杀,遮挡不及被祁念想斩下了右手臂。 黑暗暴动,祁念想被磅礴如海啸铺盖而来的黑暗之力掀翻撞到石壁上,他呕了一口血,长刀为他挡下一半的攻击,裂开一道裂纹。 似叹似笑的声音传开,运转的魔法阵从血红转为如墨的深紫色,他身下的空间似是震了三震,黑暗向中间又一次汇聚,他模糊听到一声。 “念想啊……” 仿佛有无数哀嚎的灵魂在他耳边尖叫,像是从另一个纬度咏唱而来,不像是人类的言语扩散。 “我亲爱的孩子……” 震耳的神语毫无遮掩地砸在祁念想的灵魂上,他大脑震荡,精神尖剧刺痛。 魔法阵的光开裂消散,仿佛覆灭一切的恐怖威压降临,黑暗披落在地凝成一条拖地长袍,如同黑水流动的黑雾从那怪异又奇异美丽的手心滑落。 祁念想眼前模糊看不真切,只看到有东西从黑茧中爬了出来缓缓站起身,倾地的黑色长发随着祂的动作蠕动,像是活物一般,捡回祂被祁念想斩掉的右臂接上。 祂走向祁念想,行走飘忽地又像是蠕动,怪异地紧盯着祁念想。 祂又说了什么,祁念想没有听清,耳边嗡嗡作响,精神到达承受的极限。 “我,亲爱的孩子,回来了……” 祁念想半坐在地上唇角蠕动快速说着什么,他痛苦地闭下眼,耳朵鼻子往外渗血。 只是一瞬,他睁开眼那刻,祂已站到他面前,以怪异的姿态俯下身体,脸部对着祁念想。 “念想啊……” 有种奇怪的眷恋怀念。 祁念想胸腔猛的浮上血气,像是有无形的手捏碎他的器脏撕裂他的身体,他死死咬住牙,唇角渗出血。 不属于此界的神明,或者说非人之物,不是他能够直视,他眼中映着黑暗之主化身的面容,迅速充血落下血泪。 祂是无形之物,没有准确的面容,祂像是很多很多人外貌的集合体,没有真切的印象,却又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祂黑色浩瀚的眼眸有种奇特的神性纯净,仿若汇聚宇宙一切黑暗的瑰丽与宏伟,但祂身后的黑暗粘稠浑浊,像是无尽的罪恶和深渊。 祂高大怪异地身躯弯起诡异的弧度,与祁念想视线持平,咏叹一般垂下注视。 “和我走吧。” 祁念想有一瞬间的失神,灵魂被这神秘瑰丽所吸引,被诱惑一般朝黑暗之主的化身伸出手。 黑暗之主伸开双臂想要拥抱住祁念想,祁念想涣散的眼瞳蓦地凝聚,磅礴的光明之力覆上他的长刀凶狠地刺向黑暗之主。 长刀不偏不倚刺入黑暗之主的咽喉 祁念想啐了一口血,转过刀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了黑暗之主的头颅。 “呸!走你大爷!吃屎吧你去!” 祁念想一脚将黑暗之主的化身踹开,挥刀而上,用濒临破碎长刀将祂的头颅定死在残留的魔法阵中央。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在地上画阵,那是不同于这个国度所有魔法师使用的阵法,像是刻在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他用他的血液作为献祭,曾使用过无数次的净化阵。 黑暗之主化身的身躯摇晃着站起来,被刺穿的头颅眼瞳斜着眼目不转盯地盯着祁念想,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似早有所知纵容地看着祁念想画阵。 祂又唤他名字,像是每月月圆时在他耳边的低唤。 祁念想头皮发麻,快速将最后一笔落下,刺眼的光亮起,黑暗之主在残留的最后一刻,绵长地咏叹道。 “我们还会再见的,我亲爱的孩子。” 祁念想背后一冷,黑暗之主倒下的躯体化作烟雾笼罩在祁念想身上向外扩散,如同一冰冷的拥抱。 “别了别了,一次我都丢了半条命,再来一次我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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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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