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伏泽想了下:“我没注意这些,不过应该差不多?” “真好啊,不像我,动不动就磕伤碰伤,稍微深一点就留个印记。”云昙羡慕极了,“你这怎么做到的!” 伏泽笑了下:“可能是我生命力比较顽强吧。” 云昙深以为然点点头,他棉签一折就想离开,伏泽一把抓住他:“这就好了?” 云昙一愣:“啊?噢,差点忘了那你脱——” 他话音一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伏泽看去,却见他正好看了过来,带着点委屈可怜的眼神,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着求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偏偏云昙扛不住他这一套,他一改口:“那你趴枕头上。” 伏泽枕着被子,双臂压在枕头上,趴了上去。 夜里天气冷,这地方还没空调暖气,云昙扯过多余的被角遮伏泽身上,准备擦一点掀开一部分衣服,免得冻到。 历修远走前说的话又开始冒头,挠得人心神不宁。 可是,所有浮动的心思,在云昙撩开伏泽衣服刹那,烟消云散。 云昙一怔,迟迟没下手。 少年的腰背瘦劲,弧度流畅,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这是一幅极其诱人的画面—— 如果忽略那新旧纵横的沟壑的话。 云昙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喊了句:“伏泽。” 躺着的人偏了下头:“嗯?” 云昙:“你知道你背后有疤吗?” 听头顶落下的语气,伏泽突然有点后悔了。 失策了,他不该抓住云昙的。 伏泽“嗯”了声,说:“很严重吗?没什么感觉,我差点给忘了。你别担心,只是看着吓人而已,过两天就什么都没了。” 云昙没说话。 他又撩起剩下那部分看了眼,依旧是崎岖不平。 云昙心跟着抽了一下。 伏泽说的没错。新带的伤不少,却并没有皮开肉绽,让他窒息的是那些旧疤。 云昙忽然想到,对一个人来说背后最难防护,以伏泽这体质,当时必然伤得极其深,才能留下这些疤痕,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 他从这千疮百痍中窥见伏泽的未知一角,连带着灵魂深处都开始跟着泛疼。 云昙稳住心神,开始给伏泽擦药。 冰凉的药膏挤在手心,缓慢又均匀地揉散开,一时间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这些疤哪来的,旧疤,很多。”云昙打破沉寂。 伏泽安静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他说:“很久以前吧。” 那时候他还小,被打只能双手抱着头弓着腰,护住了前面,后背自然袒露出来,任由打骂。这些疤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你没报警吗?”云昙放下衣服,给他盖上被子,伏泽依旧维持那个姿势没动。 他声音倒是很平静:“我当时太小了。长大了点报过一次,就没再去了。” 他报过警,但这小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换来的只有表面连声诺诺,事后报复性的凶狠拳打脚踢。 况且清官难断家务事,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观念深入人心,即使是现在法律逐渐完善,家暴也依旧屡见不鲜。更遑论以前这小地方? 云昙站着听完了他的简单叙述,他突然明白了伏泽放弃之前的执念,决定跟自己走的分量。 他一时心情复杂,既心疼又隐隐有点不甘。 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吗?那伏泽身上的伤谁又能给他抚平?!他一想到这就气得肝疼。 可能是察觉到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伏泽翻身坐起,笑着想安慰他:“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吗?过去的都过去了。对了,能帮我拿一下吹风机吗?我吹个头发,然后我们早点睡觉,为明天远走高飞储备精力,不是么?” “你说得对。” 云昙提振了下情绪,过去把吹风机递给伏泽,他又一次懊恼自己只有一只手能动,连想给男朋友吹个头发都不方便! 等处理好琐事,熄灯躺床上,云昙心情依旧低沉,他现在睁眼闭眼都是伏泽的背,压根释怀不了,来回浅浅翻动,淅淅飒飒个不停。 黑暗中伏泽挨近,从背后戳了戳他。 云昙翻正了身:“怎么了?” 伏泽:“睡不着吗?” 云昙:“昂,还是有点难受。” “不如想点开心的吧。”伏泽在耳畔低语。 云昙无精打采回应:“比如?” “比如……我洗澡出来的时候你在慌什么。” 视觉被禁后,其余感官顿时敏锐起来,小房间膈应不好,不远处隐隐传来两声狗吠,隔壁的人在咳嗽,除此外只余下彼此清浅的呼吸。 云昙闭着的眼忽然睁开,他很确信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伏泽看不到他,心下安全了点:“什么,什么?哪有什么?” 云昙承认伏泽这个话题带得很成功,他现在注意力已经不在伏鸿德那边了,脑子被另一种情绪占据。 伏泽那边似乎闷笑了一下,连带着被子都在抖。 紧跟着云昙腰间一沉,一条手臂环绕了上来,某人抱着他蹭了蹭,鼻息拂过脸颊,痒痒的,云昙听他诱惑般出言吐气:“以后别找百度,找我。” ----
第58章 出逃 ===== 云昙浑身一僵,讷讷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伏泽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笑,“你用的是我的手机。” 见目的达到,伏泽没继续拨撩他,只是轻柔地摸黑吻了下他脸颊:“晚安,亲爱的,祝你好梦。” 黑暗中,云昙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被熟悉的好闻气息包裹,他轻轻吸了一下,不自觉勾了下唇,很快失去知觉。 一夜无梦。 - 天还没大亮,伏泽就醒来了,他轻手轻脚起来,给旁边人掖好被子,伏泽不舍地亲了亲云昙的睡颜,披起衣服,转身推开了门。 非赶集时间,小镇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冷清寂寥。这会的雨停了,天色却依旧压地很低,沉闷得很。 伏泽推开家门,被浓重的味呛了下。 桌椅、啤酒瓶七倒八歪,烟头、瓜子壳遍地都是,似乎昨晚约了人在家里狂欢,还没收拾。 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人作呕。 伏泽这次回来主要是来取身份证,别的东西他一概没动,多少能麻痹一下伏鸿德,让他以为他还没走。 另一边房门大开,能看到伏鸿德在里头睡得四仰八叉。 伏泽站床头,静静地垂眸望着明显醉宿的伏鸿德,对方手机摆放位置万古不变,就在枕头边。 只要他一伸手,稍微动下手脚,就能再度格式化,再次斩断两人之间的连线。 伏泽很早就猜到伏鸿德这次的出现,是云昙他哥的手笔。可他依旧明知故犯跳了进来。 真的要切断吗? 伏泽犹豫了一下,终归没重复以前的套路。 他用他的手指开了锁,将所有可能有用的聊天记录信息,截长图发过来,再一一清理干净痕迹,丢了回去。 伏泽回去时,云昙他们居然已经起来了。 历修远在收拾行李,云昙睡眼惺忪在刷牙,含糊说:“你去哪了?一大早吓我一跳。” 伏泽:“回去拿了个身份证,这么快走?” “对,必须尽快。”云昙咕噜噜吐口水,声音清晰了不少,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不然又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 伏泽不再多说:“行。” 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很快,车便来了。 伏泽上车前回望了一眼,群山朦胧,层层叠叠,昏暗的天边翻起抹淡淡的鱼肚白,天似乎快亮了。 昨晚在伏泽决定走后,他两当场给谢傲安打了个电话,聊了很多,顺带问清楚了谢傲安离开的时间。 今天正好能赶过去送他一程。 天灰蒙蒙,山路崎岖,雨后湿滑,司机不敢开太快,从镇上辗转到那不知多少线的小城市,花了整整一上午。 落地后来不及吃饭,又匆匆赶往谢傲安家。 谢傲安早已收拾好行李,在门卫处等候,他伤得不重,醒来后缓了一天,自觉没什么大碍,待不住出院回家收拾东西来了。 要带走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全都打包妥当刚搬上邮寄的车。 谢傲安两手插兜,空荡荡立于风中,不远处有安排好的司机在车内等候。 回想转来这的两三年,其实没好什么遗憾的。 他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他两了,尤其是伏泽。 为此谢傲安特意推迟了点出发时间,就想走前再看他们一眼。 谢傲安抬表又看了眼时间,颜栩开始催了,谢傲安并不担心自己会错过离开的时机,他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能不能顺利见他们一面。 终于,在谢傲安耐不住想打个电话时,一辆车缓缓停在了他前边。 伏泽从中钻出,顺带抬手护了下,云昙紧跟其后出来。 三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遥遥相视,一个个带着伤跟残兵败将似的,静了一会,莫名其妙的,他们突然笑了起来。 笑到不能自已的那种。 笑了会,谢傲安说:“恭喜啊两位,终于在一起了,这下我可放心了不少。” 伏泽上前克制地捶了下他的肩,沉声说:“谢了。” 谢傲安挑了下眉,说话带着几分傲娇:“不用谢,早看你不顺眼了,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云昙你说是吧?” “啊?”云昙乍地被cue,怔愣一秒,突然张扬一笑,“就是就是,别的不说,到时候你这个谢大媒人必须来喝喜酒!” “行啊,那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谢傲安露出大白牙,笑得很开心,他没有多说,像以往的数次道别一样,很潇洒干脆地扬了扬手,“对不住了两位,不能陪你们并肩作战,我先走一程,回见。” 伏泽目送谢傲安上车远去,有一瞬间的怅然若失。 兜兜转转还是走了啊…… 云昙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伏泽的惆怅。 “你离开过这里吗?”云昙的声音夹杂丝急迫。 “没,怎么了吗?” 伏泽不解云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焦心了起来。 “来不及了,走,赶快上车。”云昙单手拽着伏泽上了车,一上车就对司机说,“去高铁站,立刻。” 在历修远和伏泽双双纳闷中,云昙对司机严肃叮嘱:“记得千万,千万要小心点!” 云昙顾不上解释,他让历修远马上订回去的票,继而对伏泽说:“报一下你身份证。” 伏泽报出一串数字。 云昙点开买票界面,眼看就要购票成功,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动静:“你不能带他走。” 云昙置若罔闻输入了支付密码,很快,界面上显示购票成功。 耳边幽幽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早猜到了的。没用的,别固执了,识时务清醒点。谢傲安这事还不够明显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8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