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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昙倔强地抿了抿唇,胡乱刷着手机,没吭声。 他无意点进谢傲安头像,却发现一向直截了当的谢傲安刚发了条模棱两可的朋友圈:
【我本可以抱着期望不懈战斗—— 如果不曾被剧透命定的结局。】 ‘对不住,我不想再被意外’ 谢傲安那天的谈话再度浮现眼前。 他们都是聪明人。 云昙自然理解谢傲安想隐晦表达的意思。 如果谢傲安不走,那蛮横的意外将会接踵而至,逼到他不得不离开。云昙明白,谢傲安也肯定明白。 谢傲安不想看着自己的亲人再度被伤,不想被迫走到那个地步,于是在收到警告后,在事情还有挽回余地时,他理智又果断地选择了最佳的一条路。 云昙很庆幸谢傲安能冷静下来,在这个档口选择离开。 可眼下呢? 可轮到自己呢? 是固执己见,还是顺其自然? 云昙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又很快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绿灯亮了,车子正要启程,一辆摩托车失控般霍地拐撞了过来,司机急忙打方向盘。 两车擦撞,尖锐的刮划声响起,摩托车冲向了绿化带…… 一阵胆战心惊后,好在发现是虚惊一场。 车辆虽有损伤,但人居然奇迹般没伤到,尤其是那位摩托车车主跳进草丛里,连擦伤都没。 司机骂骂咧咧上车,准备继续上路:“他奶奶的,今天真是邪了门了,又是熄火又是差点出车祸,怪不得那个算命的说我有血光之灾。” 开了几十米,云昙突然说:“就在前面停,放我们下来吧,车费我照付,您就别跑这一趟了。” “啊?” 车内三人几乎同款惊诧。 云昙摆了摆手,不想多说:“我饿得胃有点不舒服,太累了,修整一下。” 这司机显然也不想开,没怎么推辞,就把他们放了下来。 说饿也是真饿。 他们随便找个餐馆坐了下来。 伏泽还在等云昙一个解释。 趁历修远离开点餐,云昙调出谢傲安那条朋友圈摆在伏泽面前,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餐桌:“要试着跟我离开这里吗?你应该懂我什么意思。” 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云昙承认,他可以不在意自己,可以连累上自家伏泽,因为他很确定不管怎样,他两绝对不会死亡,但他无法承受无关人士牵连进来的自责。 可刚刚的警告彻底惹恼了他。云昙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伏泽盯着屏幕沉默了会,说:“行,我会陪你。” 伏泽想,无论结果如何,我会陪你,陪你走到最后那一步。 两人心照不宣,在某些事情上依旧保持看破不说破的暧昧。 稍作修整,云昙以“谈恋爱多个人不自在,有男朋友照顾”为由,打发历修远回去。云昙承诺他们今天晚一点就会到,说麻烦他先把行李带回去。 历修远不情不愿拎着行李箱,率先他们一步走开。 赶走无辜人士,接下来面临第一个问题便是如何过去高铁站。 不能搭车,搭车会出意外。 不能骑自行车,骑自行车肯定得掉链子。 摆在面前显而易见的,似乎只剩下最原始的徒步这一条路。 ----
第59章 囚徒 ===== 云昙出门从不记标志,全靠地图,方向感极差,属于是有时候照着地图都走不明白的那类典型路痴。 有伏泽在,他很自然把带路这件小事交给了他。按地图所给方案,这边到站也就剩个把小时路程。 嗯,问题不大。 在出发前,他们极尽所能,把能想到的意外都事先备好。 特意买了十二伞骨的长柄伞,备了雨衣、防水袋、手电筒、充电宝等等,甚至是护目镜。 他们从商店出来时,正值阳光高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雨后的潮意,闷得很。 云昙搭伏泽肩笑得半死:“真的好搞笑哦,走个路还走出了绝地求生的效果。” 伏泽避开来往行人,开伞挡了下太阳:“不如来猜猜什么时候下雨?” 云昙一歪头:“我猜它不会下雨。” “事先预料好的意外,那不叫意外。要是它就这点能耐,那也未免太让人看不起了。”云昙言辞间带着点年少的张狂,“我可是期待得很呢。” “有道理。” 伏泽点点头,他微微一笑:“但我赌它一定会下雨,还是倾盆暴雨,说不定夹杂着冰雹。” 云昙挑了下眉:“哦?这个季节,冰雹?” 伏泽:“只要能干扰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似乎也很有道理。”云昙咂摸了一下他这话。 然而很快,两人都被打脸了。 在平安无事走了近三十分钟后,天色越发晴朗,温度逐渐上升,日光照在肌肤上灼热灼热的。 云昙没忍住拽开拉链:“我靠,这什么随心所欲的温度。它这反其道而为之也是绝了。” 潮冷眨眼变成闷热,跟蒸桑拿似的。 在这情况下穿大衣羽绒服简直是种折磨。 伏泽额头冒汗,他拧开水盖灌了口,递给云昙:“喝点?” 云昙摇摇头:“没事,我还可以,还有多久?” 伏泽估摸了下:“顺利的话,半个小时内可以到。” 云昙抹了把汗,抬头看了眼太阳:“行,那继续。” 说实在的,走到现在,眼看都过半了,什么也没发生,他们心里隐隐猜测也许它准备卡在最后的关头。毕竟这年头,功败垂成什么的,最能让人痛彻心扉了。 神经一直紧绷着不现实,这会两人精神难免松懈了点。 谁知这一松懈,就出了意外—— 伏泽突然性地崴了脚。 就好端端走着,都能踩到个看似完好实则松弛的地砖。 云昙一惊,连忙搀扶:“你没事吧?” 伏泽疼到皱眉,他缓慢动了动脚腕:“比上次情况轻,没大事,但眼下有点麻烦,不能动劲。” 云昙气极反笑,他对着虚空竖起个中指:“行,还是您牛的。” 云昙磨了下牙,他抓过伏泽手指夹着的那瓶水,将仅剩的那点水猛地灌完,投篮似的,抛进一旁的垃圾车里。 云昙在伏泽面前弓腰半蹲,扭头对他说:“上来,我背你。” 他今早只是简单缠住整个右手手掌,没再固定悬吊胸前,完整的左边加上右边的臂膀,云昙觉得应该也够背人用了。 伏泽拽起他来,手臂绕着肩背压上去:“不用,你借我点力就行。” 云昙肩一沉,调整好姿势,把伏泽重心拉过点来:“那继续之前的话题?” “继续。” 两人没有迟疑,没有沮丧,就这么互相搀扶着,用直柄伞当拐杖,一瘸一拐、有说有笑一点点远去,没回头。 剩下的路程里,两人就跟蹒跚学步的婴儿似的,磕磕碰碰到了高铁站,引来不少侧目。 之前买的票早已取消,重新订购了两张。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猜到最后这一关卡不会好过。可真等到这种事发生、刷身份证进不去时,云昙还是压不住翻腾的情绪。 “你说什么?没查到?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云昙正想调出购票界面,可等他看到app上那空荡荡的记录时,话语一顿,用力眨了下眼,几乎以为先前是自己的臆想。 云昙面不改色把两人身份证递了上去:“好吧,看来是我记岔了,那麻烦您这边帮我们买一下吧。” “好的,去哪里的?” “去哪里无所谓,能最快走就行。” 可能头一次听这么奇葩的要求,那人抬头打量他们几眼,重复确认后终于收回视线,准备给他们买票。 正等着,那人突然“咦”了下,紧跟着是一声充满惊愕的“卧槽”。 电脑直接黑屏。 那人急得手忙脚乱,仓促之下换到一旁电脑,在输入“伏泽”名字刹那,又“滋啦”息屏了。 有一刹那,云昙听到它在低语:“别徒劳了。你猜他为什么叫伏泽?我说过的,伏泽是他的归宿。” 与此同时。 云昙看到售票员脖子似乎扭了一百八十度,画面光线在扭曲,每个人背后都长了张脸。 在对他尖尖地笑。 云昙脸色煞白,探索着想去抓伏泽的手,却撞到个尖冷割肉的铁器。 清脆压抑的镣铐敲击声回荡开来。 作呕的晕眩感上涌。 几乎同时,伏泽扶住他,担忧又焦急:“你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云昙冷汗淋漓,虚虚倒在伏泽怀里。 起伏的胸膛带来轻微震意,让他稍微感觉真实了点。 “算了。”伏泽听他说。 云昙对忙成一团那几个工作人员说:“算了,我们先不走了。” 顷刻间,在一声声惊呼中,一切恢复正常。 有人不信邪连试了几下,无论之前有多么正常,在输入“伏泽”名字瞬间,立马会出各种岔子。 谁的票都能订,就是不能订伏泽的。 这么一番折腾得出的结果,可真让人难受呢。 他可以带走任何东西,偏偏带走不了伏泽。 可是,他想要的也只有伏泽而已。 也许系统说得对。 伏泽就是那滩烂泥中挣扎着开出来的花。 他扎根于此,被活活钉在这片土地。 拔不了,断不开,更带不走。 自己也许该转变思路了。 既然逃不了。 那就…… 云昙压下心底的锐意。 到最后,工作人员把身份证交还给他两时,眼神尤其怪异。 云昙手指蜷缩了一下,轻轻勾住了伏泽:“伏泽,我们回家吧。” 云昙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伏泽,我累了,我们打车回去好不好?” 车站内大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时间路线,伏泽视线从远处掠过,低头去看云昙苍白的嘴唇。他不清楚一个明明连摔到在路上,都能不在意拍拍尘爬起来调笑两句的人,为什么突然会累这么彻底。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说:“好。” 回去的路格外顺畅。他们顺顺利利打到车,一路连个红灯都没碰上。 本以为推门进去会看到杂乱无章的一大堆东西。没想到搬过来的,基本都被整理好。 除了那些大件,熟悉的东西几乎都在,常穿的衣服、鞋袜、浴巾等等。 天台上的那几盆花都被带过来了,摆放在阳台,看上去绿意盎然,和云昙走前没什么差别。唯一美不中足的是装昙花的那几个陶瓷盆似乎路上被磕着,有些碎裂开来。 可能是怕他们太久没来,枯死了,跟打吊针似的被人用钩子在顶头吊着几罐水,一点点往下渗。 一看就是谢傲安的风格。 谢傲安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并不比他们少。 云昙眼神黯淡了点,心头萦绕着很难以言喻的失落感:“谢傲安那边有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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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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