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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像他隔着屏幕发现我上课没听讲了。” 林秋夏在等红灯的间隙看到弹幕,哭笑不得: “有人上课时间看直播?那我真的看穿你了,快去听讲吧。” “哎,他又回到正常的状态了耶!” “是的,其实林秋夏这个人蛮暖的,昨天也是帮助那个姐妹上的热搜。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奇怪的事,难道是遁入空门洗心革面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林秋夏这种状态很带感么,一体双魂什么的?” 信号灯转为绿色,临发动车子前,林秋夏最后一眼看到弹幕上提问: “我的男朋友要出国留学了,异国恋好难啊,我们能坚持下来么?” 林秋夏拧动油门,道: “这个要看缘分吧?两个人在不在一起,固然有努力,也有缘分,太过于执着反而不妥。不如顺其自然没,跟着你的心意。喜欢就一心一意,到你不喜欢的那一天。” 提问的观众发了一串委屈的表情: “听起来好悲观呀……” “也不是,”林秋夏道, “缘分是不可控制的,也许你们能够修成正果,也许你们会发现彼此有更好的选择。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于现在于当下,既然还相爱,就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吧。” 弹幕滚动太快,林秋夏没再看到那位提问观众的回答,只看见有的人说他纯属废话文学,也有人觉得这段话很是治愈,肯定有些故事才感悟得出来。 林秋夏刚想澄清自己从出生单身到现在,弹幕就提起他之前胡编乱造的前男友。 他赶紧闭嘴,看着观众说: “林秋夏和他初恋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才会现在都惋惜当年没有好好在一起!” “我也觉得诶,他不只是在劝别人吧,还在说自己的故事。我本来不信他那个初恋的,现在也有点相信了。” 在此热火朝天的讨论中,林秋夏这个当事人愣是没插上话。他都被弹幕的抒情内容快酸出鸡皮疙瘩了,不由得反思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东西,才会把话题带到这来。 不想则已,这么一想,他骤然惊出一身冷汗——他就不是个爱讲大道理的人,那些开导的,他以为安慰的话,怎么看怎么听也不像是他自己能说出来的! 林秋夏慌忙住嘴,赶紧深吸一口气,道: “哈哈,什么前男友,我都快忘了。那个,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不提他了!我在这祝大家万事如意早发大财,最近天气比较冷多穿衣服?” 他不敢再提这些事,直播的后半程话少得几乎反常,还走神地险些拐错路口。 快到下单人指定的酒店门前,他接到贺凌风的消息: “还真嫌命长?你不会控制特能就少用,下播。” 有了这道“命令”,林秋夏生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连神魂都安定下来。他关掉直播,回了一句“谢谢大人”,转身走进酒店。 这座酒店在C市十分有名,是一个房地产大鳄斥巨资建下的“度假山庄”,从开工到大楼封顶,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比盖一所小区还要久。 房地产大鳄致力于发掘这片荒山的商业价值,连同周边的配套设施都规划出来了,还拍下地皮建了一座大型停车场和一个小商圈,以及写字楼若干,居民区一座。 可就在酒店装修时,这里忽然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装修队工人说,每到半夜就有女人在走廊里哭哭啼啼,可是他们整个装修队就没有女性员工,深更半夜,也不会有别人来这地方。 再然后,是一场山火——说山火也有些夸张,毕竟此处林地并不茂盛,是装修工人在外边抽烟,火星子被风送到了废料堆上。废料顿时冒出滚滚浓烟,并不大的火势闹得半个城市都能看见。 而后便有人提出异议:酒店的建材都是绿色环保的,怎么会烧出这么大的烟雾来?这种材料盖的楼,对人体真的没害处么? 于是,当初落标的供货商,这位房地产大鳄的竞争对手联名举报,彻查了这个工程的材料供应招投标和账目等等问题,最后拔出萝卜连出泥,查出违规操作和暗箱交易无数。 不止房地产大鳄本人,连同当地政府官员都在牵涉之列,一时间,浩浩荡荡地整顿了一大批人马,新闻在头版上闹了半个月有余。而酒店的工程也从此烂尾,又拖了好些年,才有人愿意接盘,继续开发。 但酒店真的落成后,乱七八糟的传闻反而更多,什么电视半夜打开,酒店顶楼有人影,标志的恐怖桥段层出不穷。 今天林秋夏来到这,大堂经理点头哈腰地感谢他愿意接单,并且向他介绍: “您在市面上能听到的传说啊,全都是真的,我们这家店的鬼真是太多了!” 林秋夏: “……” 大堂经理这些天显然累得不清,在林秋夏这位“业内人士”的面前懒得遮掩,狼狈露出自己的尾巴: “要不然怎么能被特管局接手呢?这地方邪门得很,也不知道风水师和那个搞房地产的有什么仇什么怨,愣是靠着楼宇装潢,把方圆几百里——不,这得是全省的水鬼,全都给吸到这来了!您可千万帮帮忙,我们这些人,实在抓不过来了。” 林秋夏: “………………” 两人一路走进酒店内,穿过一条挂着油画的长廊,只见两边挂着的名家仿作多半被加了个live2D一样的效果,蒙娜莉萨对着来往的人探头探脑,梵高的星空是流星雨。还有几幅画林秋夏虽然不认识,但他至少知道,上边画着的群像可能是耕种可能是宴会聚餐,唯独不会是像现在一样,通通穿着上个世纪的礼服聚众斗地主。 大堂经理欲哭无泪: “你看看你看看,这多过分啊!这副可是《最后的晚餐》,他们居然在里边摆烧烤摊!” 林秋夏表示这确实有辱斯文,不过好在都是国外的作品,不是什么工笔画。 大堂经理问他何出此言,难道国外的艺术作品就能任人侮辱?这等想法实在是不该有,艺术无国界啊。 林秋夏道: “……不是不是,主要是国内的作品摆在酒店里,一般都会有清明上河图。” 大堂经理: “……” 想想一整幅生动活泼的大宋街坊,他差点眼前一黑。 林秋夏连忙安慰大堂经理,说这就是玩笑话,这不是没有清明上河图么。 大堂经理颤巍巍道: “……不,只是没摆出来,来人!来人!快去顶楼看看仓库……清明上河图在那!” 林秋夏: “………………” 幸而随着时代的进步,浸猪笼这种刑罚被取消了,这些水鬼的怨气很弱。这里大多是夏天跑去河里玩的小孩,不甚淹在了里边,伤害性不大,只是侮辱性极强。 大堂经理无比头疼地拿出一卷保鲜袋……呃,是封妖袋,现场教林秋夏如何降妖除魔。 “其实和酒店打包生菜差不太多。”他熟练地抿开塑料袋,信手从画面上揪起一个人,丢进去, “这样放进去,打个牢固的结就行……你试试。” 林秋夏嘴角直抽,有样学样地抓画上的小人,发现拎起来的手感居然和抓蚂蚱差不多,于是百发百中,效率奇高。 大堂经理感动得热泪盈眶,说咱们特管局外勤的同事就是谦虚,还说自己不会呢,这不是降妖除魔得十分熟练? 林秋夏说自己确实是第一次,不过这个手法和他小时候在草地里掏螳螂一样,能触类旁通——就是可惜设备上有所不足,要是往塑料瓶里装,那就更顺手了。 大堂经理当即表示这还不简单,转身便去后厨找锁妖壶利。 林秋夏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会在后厨了,抓完《最后的晚餐》,又要去下一幅不知道叫什么的礼拜图上继续抓蚂蚱……啊不是,水鬼。 这张图的上色风格明显细腻很多,居然能导致其中水鬼的手感也滑腻起来。林秋夏一个不小心,被一只小鬼挣脱了出去。 水鬼身上湿淋淋的,在酒店的地毯上发足狂奔,留下一道道可怖的水痕。更缺德是的,那熊孩子似乎还没什么被抓捕的自觉,以为大家和他玩游戏呢,上窜下跳开心不已,根本不想着跑远,就在大厅里一圈圈溜人。 有人叫道: “你给我站住!我的地毯!我刚刚买回来的地毯啊你知道多少钱么!!!!!” 熊孩子水鬼扮鬼脸看他,干脆更过分地躺在地毯上打起滚来。 众人拿这滑溜溜的玩意没办法,活活乱成一锅粥。他乐得直打挺,幸灾乐祸的样子犹如把小姑娘的鞋带扯开的二货小学生。 刚刚那人继续喊: “关税就五位数!!!你赔得起么!!!” 林秋夏: “!” 林秋夏被这个数字惊到,瞬间对自己手滑造成的损失有了直观的概念——小水鬼肯定没法赔钱,但万一人家叫他赔…… 念及这种情形,他分分钟脚下踩了风火轮一样,拨开围观人等,单骑杀入战圈正中,以不可挡之势扑向小水鬼! 小水鬼顿时被抓个正着,扯着嗓子准备嚎,却已经被林秋夏单手塞进保鲜袋里,封口得严严实实。 酒店管理人员纷纷热泪盈眶: “特管局同志好身手!” “谢谢特管局的同志!” “同志快来这边!” 那个出资装修的人又在心疼地怒吼: “我的相框!!!三万多!!!” 林秋夏分分钟弹跳起来,抓住在相框上做引体向上的水鬼。 那人喊: “啊!我的瓷瓶!这是官窑的……” 林秋夏一把握住差点掉在地上的瓷瓶,将上边跳来跳去的家伙收进袋子。 那人喊: “啊!!!那个挂钟不要动,是上个世纪德国的!绝版了——” 林秋夏接住大堂经理抛过来的锁妖壶,一个健步冲上去,打开瓶口,快准狠扣住了捣蛋的鬼。 …… 傍晚,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捉鬼行动取得了全面的胜利,整座酒店剩余的水鬼最多不会超过一百只,再有一天便能够完成全部的清理工作。 酒店的管理人员簇拥着林秋夏出门,眼含热泪地感动道: “谢谢同志,特管局的外勤不愧是王牌部队,您快别谦虚了……今天要是没有您,我们酒店的清洁不可能如此顺利!!!” 林秋夏被恭维得浑身不自在,赶紧说: “哪里哪里,您快别客气了,全都是赔偿金……呃,全都是大家的功劳!” 几人在门口寒暄了一轮,才放过林秋夏。大堂经理本想送他回去,但林秋夏舍不得明天花钱打车来取自己的小电驴,毅然决然地拒绝,选择骑车走。 他去往车库时,忽然觉得浑身酸疼不已,整个人的身子仿佛都沉了,直要往下坠,不由得感慨自己果然疏于锻炼。 感慨完,他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夜幕降临,酒店这边说到底还是没开发完成的新区,比起主城区冷清许多,没有林立的高楼,也没有霓虹遍地,只有笔直的马路上均匀排布着的路灯。 也许是刚刚抓过鬼,回程的路上,林秋夏直打哆嗦——不只是冷得,还有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仿佛久未见阳光,憋出一身阴仄气息,叫人恨不得立即跑去桑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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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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