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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得,萧将军的嫡子萧游远,与朕年纪相仿?”池时允用手背托着下巴,垂着眼睛看人,“萧将军不操心他的婚配?” “这......”萧广曜懵然,这皇上忽然关心他儿子做什么?再说后宫选妃一事为何要问他? “回陛下的话,犬子如今还...未曾婚配。” “哦?”池时允一侧眉毛轻轻挑起,“不若朕为他赐婚一桩吧,也算是奖励萧将军为朕的大宁征战多年。萧将军意下如何?” 萧广曜忐忑:“微臣...替犬子,谢皇上。” 裴丞相原本也在神游,心里惦记刚纳的小妾,想着昨夜那一番缠绵。 直到见到这一幕之后,觉得自己作为一朝丞相也该出来说说话,不能让风头都被萧广曜给抢了。 他向前一步,“陛下,微臣的小儿子以渊也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以渊在陛下身边三年,所以臣也斗胆,求陛下也给以渊赐婚一桩。” 池时允苍白的手指顿时收紧,语气却平静:“是吗,看来以渊的年纪你倒记得清楚,但朕可没见你给以渊过过一回生辰。这三年来,也未见你主动来找过以渊。” “微臣......” 周围的大臣们听到这话,忽然开始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 人人皆知裴丞相丢了16年的儿子被皇上找到了,还成了九殿下的伴读,在皇上身边一住就是三年之久。 但从没见裴丞相主动提起过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众人还以为裴丞相和小儿子私下里亲密着呢,只是不向外人表露。 结果现在,皇上居然说,这三年来裴丞相明知孩子就在皇上身边,却从未主动去见,甚至生辰之日都不去见上一面。 这也太冷血了! 这还是人吗? 更有知道真相的大臣悄悄对着旁边的几只耳朵说,当年孩子被抱走,裴丞相找了一夜便不找了,那会儿犯人估计还没出城呢! 为什么不找?还不是因为那是不得宠的小妾生下的孩子嘛! 嚯!几只耳朵的主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凑到一起更加激烈地讨论起来。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愈来愈大,都传进了裴丞相耳朵里。 裴丞相低着脑袋,表情变得格外难看,他心虚地辩解道:“微臣想着以渊一直在陛下身边,臣不便过多打扰陛下......因此就——” “裴相的意思是,”池时允说,“你父子二人三年间未曾相见,是朕造成的?倒是朕的不是了?” “微臣绝无此意!”裴丞相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臣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啊!” 池时允看着他,眼底神色冰冷。 “道歉的话,你该向以渊说。” 随后他站起身,龙袍擦过宽大龙椅,“今日便到这吧。” 众大臣眼睁睁看着皇上转身离开,都愣住了。——皇上!臣还有事要禀啊!这早朝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皇上定是被裴相给气着了! 眼力见极高的几个大臣脑瓜子一凑,立刻给皇上送了个太医过去。 这边池时允还没回到养心殿呢,那边太医就已经在养心殿门口等着了。 清早起来便去练剑的阎霖提着剑回来时,看到门口拘谨的太医,有些好奇,“有谁病了吗?” 那太医一看阎霖半只脚迈进养心殿,一定是养心殿的人,急道,“小的来给皇上看病!但里头的宫女不让小的进去,说皇上还在上朝,别想骗她——哎,小公子,你带我进去好不好?” 话音刚落,龙辇就转了个弯,出现在宫门不远处。 四喜在前头走着,掸掸拂尘,轻咳了一声,“皇上无事,请回吧。” 太医一看是四喜公公,忙道,“公公!就让小的给陛下把个脉吧,不然小的回去不好交代啊。” 阎霖看看太医,又看看四喜:“陛下怎么了?” “朕无事。” 池时允说着话,一只脚踏下龙辇,四喜见状赶紧过去搀着。 两人绕过趴跪着的小太医进了院。 阎霖把那小太医打发走,提着剑去偏殿用早膳了。 宫女春玲给他布好菜,就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托着腮,“小公子听说了没?今早陛下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 阎霖夹起一只小笼包放到嘴边吸了口汤汁,“因为什么?” 春玲小声说:“听说是因为后宫的事。你也知道,咱们陛下年岁也不小了,这后宫还一个人都没有呢,冷冷清清的,也是该添人了。” “唔……”阎霖一口吞下小笼包,嚼了几口,忽然有些味同嚼蜡。 池时允……要选妃了? 皇上在朝堂上发火的消息长了脚一样跑得飞快,没一刻钟的工夫就传到了池和宇耳朵里。 彼时池和宇刚从榻上睁眼起身,准备去惜春楼找几个小娘子聊聊天谈谈心,顺便在那儿蹭顿早饭。 这几年下来,在阎霖的庇护下,池和宇少挨了好些顿他皇兄的打骂,变得愈发放肆,从颜狗属性、天真无邪的少年,逐渐长成了依然天真依然傻,但爱美之心更甚的青年。 池时允也懒得管了,总归池和宇不是去做坏事的,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池和宇刚走出房门,他院里的小太监就来通风报信了。 “陛下生气了!” “哦?因为什么事啊?” “因为裴丞相要让陛下给小公子赐婚!” 池和宇:!!! 那可不行啊! 他一着急,外袍都没穿,就急急忙忙飞奔到养心殿。 还没走到池时允寝宫门口,就被一盏茶砸在了脚边。 “出去。” 池和宇往里一探头,远远就看到他皇兄黑如锅底的脸色,暗道不妙,拔腿跑了。 一拐弯去了偏殿,正赶上阎霖在用早膳,便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长叹一声。 阎霖抬眼看他:“叹什么气?” “叹我皇兄啊!身上不仅要扛着江山社稷,还要扛着流言蜚语!” 阎霖皱眉,“什么流言蜚语?” 他怎么没听说过。 池和宇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外面都传言说我皇兄不行。所以这辈子啊,只能跟男的好了。”
第61章 将军府小奴X皇帝11 四喜进门时刚好听到这么一句, 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耳力太灵。 九殿下啊九殿下,你是生怕小公子发现不了你皇兄的心思啊! 助攻也不是这么个助法,没看小公子还没开窍呢吗。 四喜叹气。 再说你在这明目张胆造你皇兄的谣, 也不怕你皇兄把你扔到边疆流放。 阎霖听完池和宇那句话之后满脸嫌弃,“你离我远些, 弱智病毒都传到我这边来了——哎, 四喜公公,皇上没事吧?” 四喜低头, “回小公子的话,陛下没事。” “什么没事啊, ”池和宇说, “本宫还没进门就被茶杯甩了一脸,皇兄很久没这么生气了, 上次生气还是在上次呢, 你管这叫没事?” 四喜, “……” 两人都颇有默契地挪远了一步, 与池和宇保持些距离。 生怕那弱智病毒沾到自己身上。 “咳, ”四喜轻咳了一声, “小公子,老奴有事与您说, 借一步说话?” 池和宇竖起耳朵:“有什么话是本宫不能听的?” 阎霖熟练道, “小厨房中午要涮火锅, 这会儿估计在炒料了,小殿下不去看看?” “哦哦, ”池和宇迅速起身出门, “本宫最爱看炒火锅底料了。最早只有以渊会炒, 本宫都不够看, 现在宫女们也都会了,真好啊真好啊......” 声音渐远,四喜看着他雀跃的背影,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阎霖倒是习以为常了,倒了杯茶放到桌上,“四喜公公是为何事过来?” 四喜公公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左右张望几眼后,才神秘兮兮地塞到阎霖手里。 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今天一早,夜市那棵老树给人砍了,说是挡在路中间影响交通。喏,这是皇上挂的那根竹简,老奴让锦衣卫给找回来的,小公子可否先帮老奴收着?” 阎霖摸了摸那布袋子,确实是竹简的形状。 他不解,“怎么不直接拿给他?” 四喜哎呦一声,颇有些娇羞地跺了跺脚,滚圆的身子也跟着颤了颤。 “这竹简上写了陛下心里藏得最深的秘密,老奴怎么敢把这东西呈上去?皇上若是问老奴看没看见,老奴这眼睛还要不要了?小公子,你就权当帮帮老奴,把这东西收在你这罢。” 这竹简又小又薄,也不占地方,收着倒是没问题,只是...... 阎霖捏着那片薄薄的竹简,眼皮直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 四喜快步走回御书房,把门一关,转过身,池时允正坐在矮榻上闭眼休息。 听到声音也没睁眼,只淡淡开口,“给他了?” 四喜:“陛下放心吧,小公子已经收着了。” 池时允嗯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你觉得,他会看吗?” “......”四喜短叹一声,“恕奴才多嘴,小公子为人正直,多半....是不会看的。” “无妨,”池时允说,“只要在他那就好,朕会安心些。” 他转头盯着桌上微弱摇曳的烛火。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以渊的心思,从怜惜开始,逐渐变了质呢? 偏殿。 阎霖刚把竹简收进木匣里,池和宇就跑回来,眼睛被辣得通红,鼻尖还顶着辣椒面,“以渊!料炒好了,快去涮火锅吧。” “小殿下,”阎霖提醒道,“你刚用完早膳。” 池和宇眼尖,上前一把拉住阎霖的手臂,“你刚刚在藏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没什么,”阎霖推着他往外走,“你若是太闲就去太傅那转转,他已经十几日没见过你了,你再不去一去,我可就瞒不住了。” “不急不急,”池和宇凑过来个大脑袋,“是不是又在藏好看的话本?莫非是上次那本《霸道娘子爱上我》的作者又出了新书?快拿给本宫看看!” 木匣子放在矮柜上面,被池和宇这么一凑近,阎霖下意识后退,胳膊肘便在混乱间碰到了木匣。 啪—— 木匣子撞到了地上,里面的零散物件四散开,竹简也从布袋子里探出一点来。 池和宇见里面没有话本,很是失望。 但视线忽然又瞥见那根熟悉的竹简,惊叹道,“这不是昨夜挂的许愿竹简吗?你何时又给偷拿回来了?” “别碰!”阎霖忽然呵了一声。 池和宇被吓了一跳,委屈巴巴地收回手,“不看就不看呗,瞧你那脾气,跟火锅底料里的小辣椒似的。” 阎霖:“......” 他蹲下身把竹简捡起来,重新塞进了布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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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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