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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捡竹简的瞬间,似乎有几个字从眼前扫过。 阎霖动作随之顿了一下,拿着布袋子起身,总感觉刚才在那根竹简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小皇上的愿望,和他有关? 这可能吗? 小系统在他脑海里叹气,当然和你有关!不和你有关还能和谁有关! 见他忽然站在原地不动了,池和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回神!” 阎霖把布袋子重新收好,面色无常,“走吧,去涮火锅。” * 把涮火锅的食材都准备好,洗净切好后,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 阎霖帮着几个宫女把食材从小厨房搬到小院里,找了个最凉快的树荫底下把锅支好。 秋高气爽的小院子里,偏殿的宫女太监小厮围坐一桌,一起热热闹闹地涮着火锅。 期间又聊起了今日皇宫热搜第一的话题——皇上因为选妃的事暴怒退朝。 春玲刚说完自己打探到的消息,那边小太监冬来嗤笑一声,“并非如此!皇上此番暴怒其实另有缘由。” 池和宇塞了一嘴毛肚,嘟嘟囔囔,“什么缘由!什么缘由!快跟本宫说说。” 冬来放下碗筷,把头探到锅边悄声道,“据我所知,是因为皇上给萧将军的嫡子赐了婚,然后裴丞相便不高兴了,也想让皇上给他小儿子......赐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如蚊蚋。 说到一半的时候他便意识到了什么,顿了一下,下意识去看阎霖的脸色。 “......对不起啊小公子!奴才,奴才把这事给忘了。” 阎霖没抬眼,只淡淡说了句,“无事。” 几个宫女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有点心虚,还有点慌乱。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阎霖从不对外说自己是裴丞相的孩子,宫人们也只把他当作九殿下的伴读来照顾。 阎霖又是个随和的,从不端架子,和每个宫人都打成一片,这样相处下来,久而久之,宫人们早就把他那重丞相次子的身份抛在脑后了。 这也是恰好说到,才想起来这茬了。 否则怕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毕竟那裴丞相也从不来看望小公子,啧,这么想想,小公子也是够苦的。 还是个婴孩的时候就被发了疯的奶娘抱走,在穷乡僻壤的地方养了16年,如今终于找回来了,裴丞相还漠不关心。 若不是有皇上做靠山,小公子如今会过成什么样,真是不得而知...... 宫女太监们想到这,纷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碗筷咚咚搁在桌上,愧疚得连香喷喷的火锅都不吃了。 池和宇脑袋缺根弦,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看大家都放下碗筷,猛地站起来在锅里一顿神龙摆尾,捞了满满一碗。 然后还呲牙笑,“今日怎的都如此客气?不跟本宫抢吃的了?不错不错,一个个的终于懂得谦让本宫了。” 春玲无奈地闭了闭眼,小声提醒,“小殿下......” “都吃饭,”阎霖打断道,“不必过多在意,裴丞相或许也是为了我好。” 春玲,冬来,和其他宫人在心里疯狂感动:他们小公子也太善良了吧。 只有小系统撇了撇嘴:【你这话好绿茶。】 阎霖夹了一筷子肉放到碗里,轻声说。 “不想吃饭的就留下洗碗吧。” 下一刻,众人立刻重新端起碗,用筷子在锅子里捞起来,个个吃得面色红润。 开玩笑!谁要洗这些满满都是油渍的碗筷啊! 坐在那里一下午都洗不完。 在略微有些寒凉的秋风里,养心殿偏殿涮火锅涮得热火朝天,味道都飘到正殿那边去了。 裴丞相坐着马车停到偏殿院外,刚撩开帘子,就闻到一股辛辣刺鼻的香味。 他忍不住动动鼻尖,“这什么味道?” 闻到这熟悉的味道,裴司景脸上不免挂上了骄傲。 “这是以渊搞出来的新吃食,叫火锅。现在宫里经常吃它,尤其是气温越低的日子里,吃这火锅越舒坦!” 裴丞相侧目,“你,吃过?” 裴司景点点头,“有幸尝过一次,还是以渊亲手做的。听说他现在已经不做了,都把本事教给下人了。” 裴丞相若有所思。 他下了马车往院里走,偏殿门口的小厮看到是裴司景,领着裴丞相一同前来,犹豫了一下,上前道,“两位大人,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去通报小公子一声。” 裴丞相闻言顿时不满皱眉,“笑话!老子来看儿子要什么通报!让开!”
第62章 将军府小奴X皇帝12 小厮哪管他是不是小公子的亲爹, 三年间都没来过一次,如今又来做什么?定是不怀好意! 无论裴丞相如何吹胡子瞪眼,小厮都装看不见一般, 不给他开门。 裴丞相气急,正要甩甩袖子走人, 就听到门内传出一道年轻悦耳的声音。 “秋雨, 外面发生了什么?” 门从里面被推开,阎霖先对门口小厮说, “该换班了,进去吃饭吧。” 秋雨:“小公子!是您哥哥和…裴丞相来了。” “嗯, ”阎霖说, “你先进去。” 等小厮秋雨三步一回头地跑进院里,阎霖才把目光落在门外的两人身上—— 裴丞相偏着头看院外宫墙底下栽的小花, 又看宫道上蹦来蹦去的小鸟, 一脸严肃, 就是不看阎霖。 裴司景则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十分温柔道, “弟弟, 好久不见了啊。” 半刻钟后,三人围坐在只剩下汤底的火锅边, 透过蒸腾的热气看着对方。 阎霖倒了一杯茶, 裴丞相刚想去接, 就看到阎霖压根没想给他,而是送到了自己嘴边, 抿了一口。 “不知丞相大人找小的有何事?”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裴丞相憋了一肚子气, “我是你亲爹!来找你有何不可?” 阎霖把茶杯放下, “那为何三年间不曾来过一次?” “你——!” “以渊, 父亲他平日比较忙,”裴司景打着圆场,“这几年我也经常代父亲来看你啊,只不过最近这段时日总是见不着你人。” “我认你这个兄长,因你曾帮我出过气,所以你日后想来便来,”阎霖顿了一下,声音透着些凉意,“但你若是代他人来,那日后便无需再来了。” 裴司景的笑容僵在嘴角,“......” 裴丞相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声音忽地抬高,胡子都翘起来。 “你的意思是不认我这个爹,是因着我没有帮你出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被人欺负了难道还要爹帮你出头吗?” 说到这,裴丞相才刚想起来问上一句,“三年前萧家那小子把你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怎的还能惊动了皇上?爹都不知道你的面子有这么大。” “再者说,那萧家小子救了你,你也不知道感激人家,看来你这些年在九殿下身边,也没学到什么好东西。” “......” 阎霖闻言看了一眼裴司景,知道裴司景是嫌这事丢人,不想和萧游远扯上关系,才避而不谈。 甚至后来这事传着传着,还成了萧游远从人牙子手里救了阎霖,裴司景也没出面说一句话。 阎霖抿了一口茶,沉默半晌后,说,“十六年前你便默许了奶娘将我抱走,如今你也没资格再置喙。你们走吧,这儿不欢迎你们。” 话音刚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几个锦衣卫,把裴丞相和裴司景架起来,拖出了偏殿。 阎霖则丝毫不惊讶,垂着眼睛盯着茶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忽然,眼前落下一道阴影。 阎霖抬起头,来人穿了一身黑色金边龙袍。 池时允:“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一直没有让你们父子二人相见。” 阎霖摇摇头,“是他不来见我,与陛下无关。” “当年是朕强行把你留在身边,那时朕骗自己说,这孩子可怜,朕于心不忍。”池时允的声音轻而缓慢。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朕的心思逐渐变了质。裴司景三番五次来寻你,朕担心你会贪恋手足情,随他回家去,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拦下,不许他来见你。” 阎霖听着池时允的话,心头一跳。 “朕知道这样不对,你在外漂泊16年,缺失的亲情是朕所弥补不了的。” “但朕做不到送你离开。” 池时允忽然矮下身来,龙袍铺散在地上,他半蹲在阎霖身边,年轻的皇帝生平第一次抬着眼看人。 “三年前梅园初见,后我常教你练剑和骑射,如今三年过去,渐渐你已经比我高一头了。” 他没有用‘朕’,而是以‘我’自称。 语气也更像是喃喃自语。 “怎么办,”池时允低下头,额角隔空抵在阎霖的衣袖上,留下一段微小的距离,他喃喃道,“愈发不想放你离开了。” “......” 阎霖衣袖下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竟不知皇上对他藏有这种心思。 平日里池时允待他毫无越界之处,言辞动作都分外克制,看不出任何一丝苗头来。 今日这是怎的了...... 刚想说什么,只听下方传来闷闷的声音,“你父亲,求我为你赐婚。” 池时允轻声道,“你说,我若是为你我二人赐婚,你会恨我吗?” 阎霖:“......” * 几日后,阎霖被池和宇拉着偷偷跑出宫,趴在将军府的围墙上看萧游远‘大婚’盛事。 两人趴在墙头,池和宇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萧游远一身红色喜服,满脸的屈辱与不忿,在他的身旁站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面相凶狠。 池和宇用胳膊肘顶了顶阎霖:“哎,你知道与他成婚那人是谁吗?” “说是他这段时间找的玩物,”阎霖对这事没什么兴趣,神情恹恹,还打了个哈欠,“结果正巧,就被皇上给赐婚了。” “说到这个,”池和宇八卦地凑过来,“你被赐婚那事,如何了?” 阎霖看他一眼,没说话。 还能如何? 皇上要给他二人赐婚,除非他疯了才会答应。 想了想,阎霖说,“我搬去你那住一阵子吧,等武举开始我就搬出去。” 他实在不想和皇上在一个殿里住着了,偶尔碰到对方的时候真的会很尴尬。 池和宇的注意力顿时就被他话里的另一件事转移走了,“你要参加武举?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 “可以什么?”阎霖打断他,“可以作弊?当心你皇兄打断你的腿。” 池和宇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哎——你快看!两人拜堂了!” 阎霖往下一看,身穿喜服的两个人此时正跪在地上对拜,萧大将军坐在椅子上笑不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什么,整个场面十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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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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