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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是心大。” 郑翩这话说得有几分责怪的意思,谢韫也听出来了,轻笑两声,道:“你身上还湿着,换换衣服吧。” 郑翩应了退出来后,后知后觉想到,谢韫不是那么冲动的人,怎会不知对方几人就孤身前往? 他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 难道那些人有什么谢韫的把柄?可是谢韫能有什么把柄,郑翩想不通,又担心谢韫淋雨受寒会生病,跑到厨房见有人熬着姜汤,便放心了。 谢韫靠着枕头看书,见符思回来,问道:“去了哪里?” “他去厨房看了一眼,我还以为要下毒呢,结果也没进去就走了。”符思语气嗔怪道:“大人,试探的方式诸多,何必非捅自己一刀,又淋雨,真是受罪。” “无妨,经此一事,大概可看出他对我的性命无意。”谢韫道:“那群人可出了京都?” “出去了,蠢笨得很,还想学人威胁。” “嗯,将人在外头杀了,别让他们回京都。” “是。” 符思等着姜汤呈上了,放到谢韫床边的桌上才退下。 约莫过了三日,谢韫又回去上朝,郑翩时不时看到谢韫,总会下意识盯着他腹部的伤,不过也就一个小伤,也不会恶化,不知他为何总是担忧。半月后见谢韫行动无虞,才安了心。 继续整日买醉。 如此符思更看他不起,先是曲意逢迎,后是街头乞讨,如今烂醉如泥。但他总得练练酒量的,只能硬着头皮喝。 “醉鬼,你去哪?”符思看到摇摇晃晃的郑翩,想起之前谢韫试探也没试探出什么,关心道:“好重的酒气!你别栽湖里。” 郑翩闻言扯了扯衣领,将头埋进衣领嗅了嗅,皱着眉含糊道:“我去洗洗。” 符思见他离湖远了,也不是去井的方向,这么大一个人也不至于溺死在浴盆里,于是道:“快去吧,是得洗洗。” 夜深,郑翩顺着前生的记忆跌跌撞撞走到了浴房,却没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他的浴房了。 当下推开了门,透过氤氲水汽看到谢韫的白皙的腰背,模糊的光影和沉醉的脑袋将一切展示得如梦一般。 或许是谢韫提前察觉有人靠近,说时迟那时快,谢韫将一件里衣往郑翩方向一扔。 谢韫一件外衫罩上湿润的身体,发梢还滴着水,外衫刚披上一转眼浸湿了大半,隐隐香肌外露,谢韫横剑转身,才看到手上拿着他那件里衣满脸通红的郑翩,神情一松,便放下了剑。 “……胡阑?怎么是你。”
第16章 京都雨溅风华梦(3) 谢韫倒是淡定,收了剑后正要将拢在外衫里的湿发理出来,“可有事问?” 郑翩被那外衫一扔,酒醒了大半,眼睛珠子却仍然直勾勾地看着谢韫衣服底下的皮肤,又看着谢韫挽出头发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抱歉公子!走错了!”郑翩深吸一口气赶紧退出去关上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赶紧跑回了房间。 他虽不是仆从,怎么说也算门客,跑到主人的屋子窥伺真的比一杯倒还丢人。 即使这样,他也没看到谢韫脸上有半分惊慌的模样。 纵然他做了如此失礼之事,而人家主人还大人大量地让人给他量尺寸添置冬衣。愈发让郑翩没脸见人。 更让郑翩没脸见人的是,谢韫沐浴的场景他白天喝杯水都能想起来,晚上更不必说…… 他总是梦到他给谢韫边搓澡边吟《玉簟赋》。 郑翩坐在霜居窗前抓耳挠腮。 疯了,真是疯了。郑翩你真的是疯了 如此一来,郑翩先前觉得谢韫藏人头颅有些变态,后来知道人家其实一直如月般高洁,现在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龌龊至极的人。 冷风刮起,郑翩却不关窗,他望着霜居下,谢府大门口。想象着那抹红色的身影跨门而入,温和地朝他笑,嘴角不禁勾了起来。 待那抹身影真的进门来时,他反而害怕他真的抬头望过来,只躲在窗后偷偷看着。郑翩觉得自己中了蛊。 撞邪了真是。 烦恼了两个月,苦水无处诉,只能找李广生唠唠嗑。 “蛊毒?”李广生狐疑地看着他,问道:“啥玩意蛊毒?真有这东西呢?” “我总觉得像千万只蚂蚁在心里爬,又痒又酥。”郑翩双手抱头,又悲又恼道:“不知何故啊,但再这样下去,我定然命不久矣……” 李广生连忙抬手作了一个打住的姿态,道:“等等,瑶弟。又酥又痒?你这是心里的还是身体上的?” “自然是心里我才疑心是蛊,若是身体我不早找大夫去了。”郑翩哀叹道。 李广生笑了两声,道:“你可是认识什么姑娘家了?” “我哪里认识什么……”郑翩说了一半,忽然端坐起来,道:“李兄,你是说?” “你这是相思病!”李广生佯装大夫掐脉断病道。 “不、不至于吧。”郑翩磕磕巴巴道。 “你是不是见不到人就期待,见到了人就心痒痒,还格外挑剔自己的外貌和行为,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像是啊……”郑翩好像被戳中了心思,他好像一直都对自己的言行举止十分在意,但又总觉得不妥。 “是不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见到她?” 郑翩连忙道:“不不不!这不是,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所以说是‘想’啊,是不是喜欢偷偷看她?” 郑翩想到自己在霜居的行径,低头承认道:“咳,是。” “那不就结了,瑶弟,你坠入爱河了。”李广生来了兴致,分外八卦地问:“你看你这脸红的,什么时候开始想人姑娘的?” “大概是……”郑翩觉得准确来说是那篇赋,但他开始有这种热烈又焦灼的反应还是撞到了人家沐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沐浴,然后一到晚上那场景就挥之不去。” 李广生瞬间明白,于是谴责道:“瑶弟,你怎么偷看人姑娘洗澡呢?还做春|梦!” 郑翩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春|梦!” “哈!瑶弟,你好色我知道。居然偷窥这种事都做的出?”李广生拱着鼻子歪着头,斜眼看向郑翩。 郑翩连忙否决:“我不是!我没有!我那是喝醉了没注意开错了门。” “得了,这回不管是不是了,你看了人的身子就得负责。别想着留恋青楼了,好好赚点钱把人娶回家吧。”李广生义正言辞地劝说。 郑翩心中浮躁,但好像这些日子确实有什么东西逐渐沉淀了,扎了根,又将根须蔓延至他的全身,吸食他的血肉。 他,不会吧…… 不会吧?他喜欢男人? 不至于吧!就算是被温颜伤了也不至于成了断袖吧? 郑翩仔细一想,似乎他从前也不喜欢什么女子。更不理解阿姐怎么会对傅熹痴情至此。这就是阿姐面对傅熹的心情吗? 心乱如麻,心猿意马,心驰神往。 心悦谢韫。 坏了,怎么一篇赋就把自己拿下了? 郑翩思索了半晌,劝服了自己:承认吧。 郑翩面上如熟透了的番茄,随手拿起李广生旁边的一本书将发烫的脸埋了进去,嘀咕道:“人家也不喜欢我,好像也完全不在意我,也不在意我看他洗澡那事。” “追啊!你都给人看光了,人家不喜欢你你让人家喜欢你不就得了,姑娘家清白何其重要?不在意都是表象,她自己肯定也想隐瞒。瑶弟,你该收收心了,你得负责。别一股脑往青楼蹦,说不准人家就是瞧不上你往青楼去。” “我就那么在你面前去了一次你要念叨我一辈子……”郑翩又道:“我不行,我一见他就紧张。” “男子汉,紧张什么!话说回来,那姑娘是哪家的?” 郑翩思索片刻道:“算是,贵族吧。” 李广生哑口一瞬,又道:“……她爹没派人把你灭口?” “咳……他爹可能不知道,他一个人住。” “怎么认识的?” “算是在谢府认识的,他帮过我很多次。” “谢府认识,那地位挺高啊,一般人进不去谢府。品行如何?” “性情温和,待人谦逊有礼,做事可靠,还很好看。” “哦,大家闺秀啊。你这不好处理,那姑娘对你怎么样?” 郑翩不假思索道:“对我很好!” 李广生一拍手道:“有机会!瑶弟,但你要成了我觉得只能入赘。” “入赘什么的,太早了。”郑翩双手合十道:“李兄,我们也算患难与共,请李兄赐教!” 李广生分析道:“她喜欢什么?” 郑翩道:“喜欢……读书。” “哦……那不正好,你送她几本书,你看我这……”李广生身子一侧,展露出身后几个大书架。 郑翩看了一眼这小书屋,道:“你这的书,他怕是不喜欢。” 郑翩根据古籍的分类也能勉强推断出谢韫的喜好,其实他什么都读,只是李广生这个书屋里基本都是些《将军府小女娘与贫穷书生的邂逅》《世家公子留连青楼的香|艳故事》等等。 这些……连他都不想看,更别说那光风霁月的谢公子。 “你连女孩小手都没牵过,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 于是在李广生三推四请下,他又买了几本书,好歹这回没撺掇他买那种房中书了。 他真的怀疑李广生是借机推销。 郑翩深深想了一下,觉得这些事不能问李广生,于是果断奔向了青楼。 李广生一见此人义无反顾进青楼,觉得艳毒已入肺腑,无救了。
第17章 京都雨溅风华梦(4) 郑翩一进门看到了翠儿,连忙拉住。 “你怎么又来了?”翠儿一见郑翩又没好气地道。 但郑翩好像穿的比上次好,给她的银子也比上次多,发财了? “翠儿,帮我找找兰儿姐。” 郑翩想起来,月牙楼花魁,那不就最懂男人心? 见到了兰儿,兰儿还是那般吊儿郎当的撩人语道:“哟,小瑶儿,考虑好了?还是要来和姐姐玩儿了?” “兰儿姐姐!有事相求!”郑翩献了一只刚买的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兰儿才开始好好说话。 “送这么俗的东西,雯姨都不戴这种了。”兰儿吐槽道。 郑翩哈哈赔笑,他还以为女子都喜欢这种艳丽的,只道:“兰儿姐姐人美戴什么都好看,快过年了,这步摇最适合过年戴了。” “行吧,你有什么事相求?杀人越货不做,走私贩卖不允,想睡我,不够。” “不是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郑翩急忙道:“好姐姐,男人都喜欢什么东西,求姐姐赐教!” 兰儿疑惑地点着步摇的珠串,道:“你是男人,你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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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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