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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我不知道二十多岁的喜欢什么。” 兰儿了然,哈哈笑道:“哈哈哈,早听闻你进了谢府,这是准备讨好谢丞相呢?你们真是那种关系?” 郑翩一听,这虽然猜到了一半但后半句歪的没边了,急忙道:“不是不是。” “丞相没看上你?” “……”郑翩哑然,这兰儿怎么这都猜的到? 兰儿看郑翩沉默,顿时拍桌狂笑,半点矫揉造作的扭捏样都没了。笑够了,才道:“果然如此,我说你怎么不愿与我一同,原来是……” “姐姐,我不能出来太久,求你了!” “你单是求我这种功夫,磨也能给谢丞相磨上床去。”兰儿说得直白,倒惹得郑翩无所适从,他还没想到这。 “一句话羞成这样,真是个弟弟。” 兰儿道:“我们女儿家都是送自己绣的香囊什么的,你?谅你也不会,你还是送送书画便好,楼外的我不知晓,楼里的反正最爱装清高,喜欢书画,喜欢折扇,装模作样罢了,我平常也就装模作样地送一送,指着个斑鸠图说是上古仙鹤他们也信。但谢丞相总计不会装清高,或许是真喜欢呢。” “姐姐,你这有纸笔吗?我记一记。” …… 转眼到了年前,谢韫一身竹月裥袍,和风沐阳,身姿挺拔,微笑着望着挂灯笼的仆从们,看到郑翩拿着灯笼走近,道:“温氏有线索了。” 郑翩转头看向谢韫,谢韫并未看他,口中那句话如雪般落地即融。 郑翩紧张地道:“线索……” 郑翩时常与谢韫讨论温颜,对谢韫提出温颜之事已然见怪不怪。只是自从上月他撞见谢韫沐浴,到此才是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导致郑翩回个话都很像做贼。 “抓了几个追随温颜的人,都会易容术。” 郑翩急忙道:“公子料事如神,果然是易容术,温颜果然不好抓。他们的易容想来都是温颜教的,温颜的易容术必然更加高超。” 话语连篇,倒像是掩饰什么。 谢韫点点头。郑翩告退去挂了灯笼,脚步虚浮又飞快,像是恨不得赶紧逃离。 谢韫看了一眼郑翩背影,一瞬又收回视线。 “符思,他最近还往东方府跑么?” “没有,半月未去了,东方讣一直不见他,他吃了几十回闭门羹,醒悟了吧。” 符思逮着机会又说道:“当时他抱着东方讣的腿我就觉得不对劲,大人,他当过男妓,小人觉得他对东方讣如此死皮赖脸不是喜欢是什么?大人于他有恩,他却天天想着进东方府,大人还拿他与定安公作比较,真是……” “符思,不可背后语人是非。再盯着罢。” 符思立刻捂着嘴不再说话。 谢韫想起那本书,确信了姜瑶是有龙阳之好,但对东方讣,却不一定是那个意思。 他想利用东方讣达到什么?只有等他见了东方讣一切才有分晓。 那次姜瑶醉醺醺撞上自己正在沐浴,接连好几天看见他都是低头装作不知转身就跑,多半脸还红如柿子。他一时想到那湖心亭观的书中内容,谢韫嘴角一凝。 过目不忘,有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公子,他最近去青楼。” “月牙楼?” “是的公子!”符思猛点头。 谢韫道:“可知找了谁?” 符思道:“月牙楼花魁,卿兰。” 谢韫道:“去了之后有何行动?可有买脂粉钗环?” 符思略一思索道:“买了买了,还不便宜。但他好像还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些彩墨,难不成是要画张画像送姑娘?看他会读几个字也不知道画成什么样子。” 谢韫也陷入了沉思。 除夕夜,谢韫带着姜瑶和符思一同出门了,谢韫打听过,东方讣要去庆居酒楼听曲。既然他要见东方讣,那总得见到了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眼前灯照流光,舞火踏圈,霄灯星,水灯莲,谢韫走过了二十七载,这些景象也早已看腻了,回头一看郑翩,他竟也没什么兴致。 郑翩只顾着观察路人脸上是否有人|皮|面|具,自然没注意这盛况。 “要许愿么?” 郑翩耳边突然窜出这么一句,转过头,面容一时与谢韫离得极近,谢韫的鼻子险些擦过他的眉间,梅花香隐隐飘过,让他又想起此人沐浴时的香艳场景。 清瑶润体,若嫩梢为漾。 玉肌坠露,似葳蕤生香。 郑翩当时见着这个场景便是这番心思。 谢韫再靠近一点,他肯定心要飞出来了。 他已经万分确定他真的是觊觎谢韫了。亏他从前看了《玉簟赋》还以为别人觊觎他,结果人家没有半分意思。 郑翩连忙别过脸道:“不用了不用了。” “好。” 谢韫神色淡淡,端正了身子继续走着。 郑翩回了神,也不再纠结于人|皮|面|具了,多看这一会不多,少看这一会不少。 郑翩一路跟着谢韫没有什么想法,直到谢韫走进庆居楼,郑翩才皱了皱眉。 这地方是东方讣的,谢韫与此人向来不太对付,怎会突然来此。或许是为了他,但这也是一个难得的见到东方讣的机会。 悠悠曲声飘入郑翩耳中,他浑身一滞,这厮听得又是《玉簟安》。 东方讣听着曲子,看到来人,面上的温和降为深不见底的恶劣,道:“真是不速之客。”
第18章 郑翩身份告知讣 东方讣靠着摇椅,搭着二郎腿,赤金色的袍子零乱叠着,了无章法,与谢韫是完全相反的人。 东方讣歪了歪头。又看见谢韫身后的郑翩,微愣了愣才认出此人是他不见的那位,道:“怎么,勾搭不了我,又去勾引谢韫?看这样子是得手了?谢无缺,你还喜欢捡我不要的东西呢?” “姜郎君玉树之姿,怎可说是你的物品?” 郑翩转头看谢韫完全没有和东方讣说话的意思,当下明白了:他找了东方讣那么多次都难见一面,谢韫这是早知道了此事,给他机会。 郑翩心下感激,不禁看了谢韫一眼,谢韫正看着他,微微点头。 “不是吧?这就爱上了帮着说话了?”东方讣讽刺道:“丞相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 郑翩又转向东方讣,上前一步道:“我在东方府前求见公子好几次,贵面真是难得一见。” “你讽刺什么?不乐意见你还非得腆着脸来,我又不喜欢男人。”东方讣转而看向谢韫,声音轻浮地挑眉道:“谢右丞或许喜欢,早听说谢右丞带了个妓子回府,打算抛却过去,与郑翩告别,我当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让谢韫忘记所爱呢,原来是你。” “东方公子,借一步说话。”郑翩面上笑容和蔼,心里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去了,若不是东方讣的情报也是数一数二,他真的觉得这人不理也罢,虽然从前是他的左膀右臂,但说起话真的很欠,很多事又说不通。 “这就要放下你的谢丞相来找我了?你未免太过急躁,伤了谢丞相的心。” 郑翩下意识转头望向谢韫,像是真的怕“伤了心”。 谢韫温继续笑着朝他点头。 郑翩安心地回笑一下。 东方讣冷笑着转身离开,道:“既然你如此执着,那你就来吧。” 东方讣进了一间屋子,郑翩也跟上。 谢韫和符思自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 东方讣站在楼台吹着风,华贵的袍子在风吹下哗哗作响,他见郑翩真的进来,冷笑着嘲讽道:“你这个男妓,真的是没有道德得很,贴上了谢韫还不知足。我让人把你在这里扒光了扔出去,你看他还要不要你。” 现下没有谢韫,郑翩听着这话忍无可忍,走过去揪着他的领子道:“你他娘的,你真以为谁舔着你啊?老子是郑翩!郑翩!” 此时郑翩发疯的模样与先前在谢韫眼前的乖顺大相径庭。风骨与仪态霎时荡然无存。 东方讣一愣,随即不耐烦扯开郑翩失礼的手道:“你唬谁呢。” “要不是你哥不在京都,我早去找你哥了。一个妓子能被你打了还几次三番坚持不懈的跑你家门口?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东方讣脸上惊惧顿现,面上峰回路转,已经变了好几次神色。 片刻后,东方讣迟疑道:“你知道我哥?” 郑翩无语。 东方讣又疑惑地补道:“你真是郑翩?” 郑翩又想到自己抱着他大腿唱《玉簟安》的情形,顿时大怒,一脚又一脚踹向东方讣屁|股道:“听玉簟安,我让你听玉簟安,刚刚下面是不是唱呢?这么爱听?” 东方讣吃痛得嗷嗷跑着躲,越发确信了,这么打他确实是郑翩能做出来的事。 等郑翩不踹了东方讣当下捂着屁|股低着头乖巧认错道:“怀念你嘛。” “那我给你唱你不听?踹?差点给我踹回地府见我太奶奶。” “错了,要不你在唱一遍,我肯定听……” “我唱你四舅姥姥我唱!” 东方讣道:“错错错错了。” 东方讣围着郑翩转了好几圈,道:“你怎么活过来的!我不会在做梦吧!还是我也死了?不对啊那谢韫也死了?” “鬼知道。你少攀扯谢无缺。”郑翩想了想,在书架上随意找了纸笔画了那个诡异的符,指着自己道:“我猜着应该是这个,我醒来时就看到这个,你拿去帮我查查。” “好好好,我又不认识姜瑶,你怎么不早说你是郑翩?” 郑翩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机会说了么?” 东方讣心虚地一只手指抬起,一副顿悟的模样转移话题道:“我懂了,你接近谢韫是为了偷回头对不对?你要小心谢韫啊,那人很阴损。” 郑翩觉得谢韫不管横看竖看都与阴损一词不搭边吧?这人真是与谢韫斗得久了,看谢韫都带憎恨。 “头?哦对,那玩意在谢韫那,就在呗,我现在是姜瑶了,郑谓师死了关我姜瑶什么事?……你再敢踹我一次试试?”郑翩一提起谢韫,忽然觉得有些磕磕跘跘的。 “哈哈,不敢,不敢。”东方讣迟疑道:“那我把天机楼还你吧……” 天机楼是郑翩在起义时就建造的一个组织,为的就是收集情报,故而称天机楼。自从晤国灭,天机楼便交于东方讣的哥哥东方钰打理,郑翩挂一个楼主身份,实则什么也不管的。他死了,天机楼自然是归于东方钰。 “你继续管着,我在谢韫那还能顺便套套温颜的行踪。”郑翩思索着给出一个借口,绝对不是因为垂涎谢韫美色!绝对不是! 郑翩拉椅子坐下道:“我阿姐你还在找吗?” “你当初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天机楼怎敢懈怠?”东方讣又道:“但如今谢韫管着朝政,生杀大权全在他一念之间,天机楼也不敢做得太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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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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