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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生虞被吵得脑袋疼，道：“稍安勿躁，你们回去也不知会遭遇什么，还不如在枢密院待着好。我会着人救治。” 女子还是静不下来，微生虞听着这七嘴八舌的声音，只能令人又带回去。 “事情就是如此。”微生虞道：“偏偏里面还有许多大臣的女儿，若是毁了容女儿家一生也就毁了。” “先前胡阑说看到了温颜，我本也疑心。”谢韫看向郑翩，却只见他看着女子们远去的方向在发愣。 微生虞道：“如今街上多的是，你们遇到也不稀奇。” 谢韫回神道：“先前抓的温氏人可有活口？” “不一定都是温氏的，有一些舌头被割了，又不识字，鱼龙混杂辨认不清。”微生虞猛一拍桌道：“温氏先前一直风平浪静，敢情在这里等着我们！温氏是已经入京了？除非她真的原原本本换了张脸，否则我们不会查不到！” 谢韫道：“导致女子换脸的凶手可抓到了？” “抓到一些，暂时没有活口。” “先前的温氏也知道些易容法，从他们嘴里先把揭下面具的方法撬出来。”谢韫道：“枢密院关不了太久。” 诚如谢韫所言，没过几日那些女子的父母便闹了出来，几次上奏，枢密院中的女子也宁愿先回家。只得将人登记后放出来。
第22章 温颜之面乱京都（2） 此事动荡整个京都，惹得人心惶惶。女儿家睡觉都要差遣好些人守着才敢安心入睡。好在人数并未增加。 此案也就记为“温颜面”。 微生虞本疑心温颜是否会借机溜进来。 郑翩道：“不会。” 如今许多人长了温颜的脸，说她要浑水摸鱼溜进来很合理。但此事更多的是让人对温颜的脸更加戒备。再者，京都的温颜面都要一一登记在册，谁也跑不了的。 “那温颜闹这一出，只是为了扰乱京都？”微生虞疑惑道：“这并无什么实质的攻击。太医局已经在研制溶去人｜皮｜面｜具的方法了。” 郑翩道：“怎么没有？其一降低对温颜面的警惕，此案少说也得一月才能结案，每日对着这么一张重复的脸，看也看烦了。其二，许多姑娘先前没忍住，先扒了皮毁容了。” 忽有人来报：“大人！张屠户家女儿悬梁了！” 十几个人坐于桌前，一听皆是面色一变。 微生虞深吸一口气，扶额道：“乱了。” 那正是先前受不了忍痛撕开了皮的，面具下头血淋淋一角，她盖回去起了褶，也不能直接把剩下的也撕了。 “安抚不可少，也要劝下剩下的别轻举妄动。”谢韫道。 “撕了见血，谁还会轻举妄动？” 另一位文官道：“如今马上要到皇宴，贵女不出门如何举办？” 郑翩本就因此事烦不胜烦，一听此言立刻驳道：“什么时候了还皇宴？你此时举办皇宴百姓如何看？人家会指着朝廷骂你们不做人事！” 文官顿时怒容满面，讥讽道：“一个妓子出身，还配妄议朝事？谢右丞带着这么个人与我等商讨对策是否逾越了？” 郑翩心想我议事的时候你不知有没有资格进朝堂呢。 谢韫全然不理那个狗急跳墙的文官，温和地道：“胡阑说得有理，毕竟毁了面的贵女在少数，没毁的自然要出席，皇宴又让那些出不了家门的女子以及其父兄如何看？太医局尽心尽力，如今更多是民心难抚。” 那文官气极反笑，“荒唐，皇宴是早早便定下的，难不成几个没来就要顾虑着不办了？” 谢韫从容道：“王大人稍安勿躁。明日我会上书陛下，取消皇宴，鸿胪寺自得清闲。” 郑翩看那文官敢与谢韫叫板的模样，又听谢韫所言，也猜到这人是鸿胪寺卿王弗安。 “呵，右丞位高权重，为了一个妓子堵我的话。”王弗安道。 大理寺卿宋岚近日与谢韫和郑翩打了不少照面，道：“王大人，事不能这么算的。大家都在商讨国事，你一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若是无心商讨还不如趁早回家侍候老母。” 郑翩当即欣赏的望向大理寺卿，吾之嘴替。 “又干你什么事？”王弗安怒发冲冠，指着宋岚骂道：“你奉承右丞至此！你！” “别吵了，又不是什么秘事，满大街都知道温颜面了你遮掩个什么劲？是我要姜胡阑小公子一同来的。”微生虞一脸倦色，打断了争吵摆摆手道：“行了，散了。劳各位回府好好思虑对策。” 微生虞毕竟也是四朝屹立不倒的老人了，说话的份量甚至比谢韫还足，他一说话，众人皆噤声退下了。 谢韫也带着郑翩离开，如今已至亥时，符思都要在马车上等睡着了，见着人来了醒了醒神准备驾马车。 进了马车，谢韫才问郑翩：“胡阑，你今日本来想说什么的？” 郑翩笑了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公子，我认为温颜至少在此案结案之前，都不会出现，甚至她如今可能还没进入京都。微生先生现在着令严查，白费了人力物力财力。” “何出此言？” “温颜面一案，更像她送的见面礼。先前她伤害定安公阿姊，到她出现，中间足足空了一年时间。”郑翩道：“她如今乐得看咱们惊慌失措，不会跳出来挨打的。” 谢韫点点头，“即使如此，也不能撤了搜查。” “决不能撤，非但不撤，还要抛出饵，让她觉得我们急，让她笑。实则我们养精蓄锐，织了天罗地网等着她。”郑翩语言中充满了魔性，不能自拔。 谢韫察觉到郑翩的不对劲，先前郑翩见到温颜面，还被打击的两天没吃饭，房间里纸团堆出了房门，绞尽脑汁地揉着脑袋想办法。 谢韫去劝了一劝，如今竟从一个阴郁的极端转成了另一个阴恻恻的极端。 但是饭倒是终于吃了。 谢韫总觉得眼前的人很了解温颜，像是与温颜打了八百回合，能摸清一招一式的那般了解。有此人，温颜出现必难逃走。 谢韫了然，道：“声势大雨点小。” “正是。” 温颜面一案提到了首位，大理寺、提点刑狱司，以及金吾卫，走街串巷跑几遭，风风火火地流走着捉贼，像要把京都翻个地朝天，连发霉的芝麻和烂熟发臭的辣椒也要抖落出来一般。百姓们也乐的配合，温颜面受害者更是拍掌叫好。 其实温颜案的涉事人皆已被捕，只是交不出半个活口斩首。 此举又能麻痹了温颜，又安抚了民心。 太医局不多时也研制出了药。 说实在的，温颜相貌也算不错，时间长了那面皮也不疼了，好些人过了这一两月都已认了命了，顶着温颜面也出门，自然是不愿试药。这说到底也是赌，万一这假面具融了，下头也是血淋淋的如何是好？也同那张家女儿一般三尺白绫悬梁自尽吗？那倒还不如顶着温颜面过活。 她们自己都不急，太医局更不急了。 终于过了好些时日，几个胆大的妇人来用了药，每日用药水洗了足足半月才将温颜面皮全部洗下，心惊胆战看到皮脱落后底下的真容时，皆是松了一口气。 有了先例，那些年纪小的女孩子自然也愿意了。 此案足足历经四月才平了风波。 从过年到现下，跨越了一整个寒冬。
第23章 青梅竹马何婕笙 忙活了这些日子，郑翩终于有空走向东方府，先前托东方讣查了姜瑶的事，许久未找他，不知进展如何了。 他知道有借尸还魂这么一回事，那些死士诡异的死状令他生疑，或许温颜真的懂控心之术呢？ 郑翩站在东方讣的书房等着。 “谓师。”东方讣抱着一大堆卷宗走过来，忙道：“快快快，要倒了要倒了！” 郑翩三两下将东方讣手中的卷宗顺过来一半，道：“这么多？” “牵扯太广，我觉得姜家火灾真的有点问题。”东方讣顺手展开一个卷宗道：“姜瑶有个青梅竹马你知不知道？” 郑翩疑惑地看了东方讣一眼，道：“我从哪知道？” “说的也是，天机楼在我这。”东方讣道：“这里是姜家，这里是何家，姜家出事没多久，何家举家搬迁了，我去看时宅子空了才知道。贺州如今的知州，不管事，一问三不知。” “搬到何处？” “别急，还没说完。”东方讣又拿出另一个卷宗道：“他家走水路去莲州，船沉了，尸体没捞回来几个。当时这事进了莲州内，就记到了莲州的案子，你看。” 东方讣又翻找着卷宗，终于找到一个，又展开道：“何家三小姐，何婕笙，前些日子给人找到了在京都一条河边，她京都有亲戚，给她收留了。目前何家就这样了。” “何家与姜家火灾有关？” “没有。” “那你说一堆何家做甚？” “这不是你用着姜瑶的身体，挂着的烂桃花你不处理？不然娶了得了，听说何婕笙挺好看的。” “……” “知道了知道了，有阴影，最毒妇人心。”东方讣道：“不然咱起义推翻云戈，你以前不是最看他不惯了？” “疯了吧你。”郑翩道：“云戈治理得挺好的。” “我看不太行，这要是换你，温颜早抓到了不是？”东方讣将何家的卷宗收到一旁，又拿了血阵相关的一本残书给郑翩。 “这个，你猜哪里找到的？” 郑翩摸着书烧了一半的焦痕，这书是新书，显然是抄录下来的。郑翩道：“姜家。” “对！” 郑翩打开，全是奇怪的文字，他看不懂。只有那个血阵，确实就是他记得带那个。 但难道姜瑶就看得懂？ “你查何家是对的，你找何婕笙，问问她姜家遭灾前姜瑶有没有什么不对。” “说到青梅竹马，你和谢韫日夜相处，有没有发现他对你前身有不轨之心？” “他没有。我们哪有日夜相处？” “不是吧？他藏你头颅藏的老深，我好几次派人潜入都没找到！这不是对你情有所钟是什么？” “咳……别执着于尸体了，你这字你看得懂吗？这是哪个古国文字？” 人家对他没想法，他倒是对谢韫挺有想法的。 东方讣嘿嘿一笑，奉上几本厚厚的书，“这我当然看不懂，这是一个巫国的文字，你说巫术这么厉害，他们国家为什么会消失啊？” “短命。”郑翩不是胡诌，他小时候喜欢看关于这种记载巫蛊之术的书，后来看到学巫术都活不过三十，才知道巫国为什么会亡。孩子还没养大，人就没了，孩子没人养，于是都开始早婚早育，年纪小的身子骨脆弱，哪能每人都安然生下？人自然是越来越少。 东方讣摸摸鼻子，道：“这些都是我拓印下来的，你可以带回去慢慢看，反正谢韫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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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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