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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对了。”郑翩道：“温颜在京都如此嚣张行事，你可查到几分行踪。” “我又不是你，哪查的到？不然我把天机楼还你……” “我不要。我是姜瑶。”郑翩笑了笑，捧着书道：“走了。” 郑翩回到谢府，便一直翻着那几本厚书一一辨别着，实在是冗杂。这不止是巫国的字，他还要将巫国的字与它相近的不知何时的古国文字对照，然后再将几经改朝换代后的文字对应起来。最后才能对应上近代的文字。有些文字甚至潦草得看不出原字是什么，他全翻完一遍也没认出来。 东方讣去找了何婕笙，答案果然是无功而返。何婕笙什么都不知道，在听说姜瑶落入青楼时，更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失口否认什么青梅竹马这等称号。 当下就要和姜瑶撇的一干二净了。 又过了半年，也依旧风平浪静。 秋风送爽，转眼他也用姜瑶的身体活过一个年岁。 “我一岁了啊。”郑翩看了一会巫国书，看得累了，坐在霜居门口感慨道：“小姜瑶也快十八了。” 郑翩看到谢韫走向霜居，立刻起身端正地行了一礼。 两人腰间挂着相同质地的玉佩，梅花香混杂着兰花香，顿时纠缠不清，萦绕两人周围，仿佛缕缕丝线将二人连接在一起。 “我来找几本书。”谢韫道：“你看你的，不必拘礼。” 郑翩忽然道：“我觉得公子很有文人风骨。” 谢韫刚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闻言笑道：“胡阑也是。” “公子，你何时娶妻呢？”郑翩盘坐在门口，支着脑袋歪头看着谢韫。 谢韫翻书的动作没有迟疑，道：“不知。” “公子已近而立之年。” “怎么？嫌我老了？”谢韫又道：“我暂且没有娶妻的打算。” 郑翩故作玩笑道：“公子怎算老？还是公子眼光太高，也不知喜欢怎样的女子。” “胡阑忽然对娶妻上了心，莫不是有了意中人？”谢韫道：“若是如此，我给你置办一个宅子也不是难事。” “……”郑翩拒绝道：“还是算了，公子都不急我急什么。” “嗯，说的是。”谢韫调侃道：“我过一会要出门了。” 郑翩站起身，道：“咦？公子准备去哪？” “莲州有些事情，我得亲自去处理一下，得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谢韫又问道：“你要一同去吗？” “去！肯定去！不过是什么事还要公子亲自去？” 郑翩走近，随手递出一个小匣子给谢韫，温颜面过后，郑翩又开始频繁出入月牙楼。而每次回来，都会在不久后给谢韫送一个小玩意。 但总归不会送不合实际的东西了。 他觉得自己送扇子真的是很蠢，那不就是“散子”？郑翩因为此事懊恼了许久。 谢韫面对郑翩一言不发递来的礼物也习惯地收下。 “嗯，是好事。”谢韫道：“有一个将军回来了。” 郑翩故作惊诧道：“这将军地位这么高吗？” 马车上只有谢韫和郑翩，符思留在谢府看家，随便换了个车夫赶马车，郑翩在谢府早已有了名分，他屡次与微生虞也一道探讨，谢韫便说他是谢府的幕僚。 微生虞也好几次问他要不要做官，他都拒绝了。他做够了，谢韫挑灯夜战到半夜三更，他是疯了才想回去做官。 车赶了四日，终于还是出了问题。
第24章 远赴莲州心迹诉 郑翩握紧了剑，袖下的指头关节泛白，坐在马车帘外，风拂帘动，露出马车里雪白的衣角。 马车周围围了十几个山中悍匪，而之前驾车的车夫早已落荒而逃。 “喂！老子瞧见了还有一个人呢，让马车里的小娘子出来回话！”为首的咽了咽口水对着马车里道：“小娘子，你若是给爷哄好了，爷就分文不取放你过去。” 郑翩头一次听人说谢韫是女子，顿时无语，道：“可没有什么小娘子。” “那你藏着掖着干什么？是不是小娘子把帘子一扯不就知道了。”匪徒咄咄逼人，当下就要上前扯了帘子。 谢韫揭开帘子躬身走了出来，道：“确实没有小娘子。” “那就没意思了，我们大当家倒是男女不忌。带走！” 悍匪挥了挥手，身后十几个人大大咧咧地靠近了马车。 谢韫闻到一股汗味，微微蹙眉。郑翩见谢韫面露不悦，也不想纠缠道：“公子，我打跑算了。下次再差人剿匪。” 谢韫点了点头，坐回了马车中。 谢韫坐在马车中听着外头的打斗声，声音此起彼伏地叫着，从怒吼变成了尖叫。与世隔绝，毫不在意，若是此时有一盏茶，他还能面无表情地用盖子推推茶沫。 待到那悍匪们放了几声狠话逃跑，郑翩才踏回马车中，道：“公子，天色已晚不好赶路，我想着他们还会回来找麻烦，我们去偏僻些的地方歇一晚吧。” 谢韫应了声，郑翩觉得这么个马车不好藏，若是跟着他们，只怕那些人杀回来很快就能找到，索性就扔在了这，与谢韫往深林中走。 “胡阑剑术有些长进。” 郑翩用树枝推了推火堆，娇然称赞道：“都是公子教的好。” 这种奉承之语，谢韫听了许多，但郑翩说出来，总觉得是带了真心的，有些可爱。 “为何不杀。”谢韫道。× “这……”郑翩挠了挠头，含糊道：“也不是土匪就一定坏。” 他与杨诚刚起义时，也不是顺风顺水的。一次暴露行踪被官兵追杀，躲到了深山老林，被一群土匪捡回了山上。 他与杨诚看他们衣服破破烂烂，一度以为是遇上了食人族。结果人家嘴上说着一堆狠话，要关死他们，煮了他们喂猪，但饭菜酒肉倒是一分没少了他们的。 后来几天在寨子里也算熟络了，人家给他们放了出去，才知道这些曾经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温氏统治之下必然乱成一团，他们的土地一年一年被克扣，税务也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偷偷跑到山上开垦种地。 看他们鬼鬼祟祟，当然怕这里的事泄露出去惹来官兵，便把他们关了起来，打算哪时候给人丢出去的。 在寨子里好吃好喝了好几月，闲逸得很。等官兵大多散去，他们才想告别。 人家一知道他们是反军，拖着腿拽着胳膊地要跟着他们打仗。 郑翩的记忆搜索不到关于这些土匪更多的片段，这批人，早死在了战场。 杀了那群土匪固然一劳永逸。 他一路走来受了许多人恩惠，所以见到人也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是纯良之辈。 所以，万一呢。 “怜悯之心，是好。”谢韫道。 谢韫要坐下之前还用树枝扫了扫石头，但终究达不到一尘不染，眼看着谢韫要将衣服脱下来垫着了，郑翩提前一步脱下来，放到地上道：“就坐我的吧，这山中也没有客栈，看来要在这野外将就一晚。” “多谢胡阑。”谢韫犹豫许久，还是郑翩说反正也已经脏了，谢韫才坐下。 “这些匪徒一直没听见作什么乱，应当是当下才出来的。”郑翩道：“就怕他们白天被打跑了要回来复仇。” 郑翩连忙捂住自己的乌鸦嘴，但捂不了多久，因为他要拿剑了。 那群山匪竟真的扛了大刀回来。 一时间黑压压围着他们，郑翩粗略数了数，也有一百余人。 “大当家的，就是他们！”白日被打跑的领头的狗腿地对着一个壮汉告状。 那壮汉看他们一样，不屑地道：“呸！就俩瘦猴给你们打成这样？” 白日那个人瘪着嘴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时不时瞟向郑翩，想说其实是一个人打的。 谢韫的手早已扣上剑，一双眼专注汇聚如鹰，蓄势待发。 郑翩有意劝和，菩萨之心泛滥，想唤醒土匪内心的光，道：“各位……好汉，你们可是有什么难处，才上山做土匪的？” “难处？老子睡了几个小娘子被赶上来，现在没的睡了算不算。这里的谁没沾过几条人命？劝你识相点，交出钱财，跪地磕头叫三声爷爷，老子让你有个全尸。” 匪徒哄然大笑。 郑翩的面色已经冷了下来。 “咦？你模样倒是长得好，可惜是个男儿身，但老子不嫌。” 谢韫闻言面色一凝，手中剑锋一斜，冷光一闪。郑翩拉住谢韫，示意让自己先上。 一听土匪此言，郑翩菩萨般的笑敛去，也知道必须打了，邪煞万分地狞笑道：“死在官府手里和死在我手里也没什么区别。” 大当家的闻言怒道：“你说什么？” 郑翩道：“你耳背啊？” 经郑翩这么一挑衅，一百多个匪徒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白日也才十几个。 谢韫不紧不慢地捡了根树枝添到火中，才抬剑上前。 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驰骋黑夜，刀剑相碰发出霹雳响声，如鹰划过天际之声，伴随着的也是刀锋划出丝丝血线。白影衣诀翻动，剑若游龙，见血封喉，一击毙命。 青影势如破竹，持剑直捣黄龙，斩卒破空。剑尖时不时挑起沙石，迷了壮汉眼睛，趁沙石飞扬之际杀人。 树林中乒乒乓乓响了小半个时辰，才静谧下来。 长剑掠过之下，一个个壮汉倒下，最后一个便是那个大当家的，那壮汉见四周兄弟悉数倒下，剑尖发着冷光朝自己前来，扑通一声跪下。 郑翩累极了，喘着气斜剑指着大当家的喉咙，问道：“好汉，听清了吗？” “听清了听清了，那个公子……不是，大侠，饶我一命，我让你做二当家……不是，大当家，你做大当……” 家字未出，气息全无。 虽许多人说郑翩行事优柔寡断，但该杀之人他也毫不手软。 郑翩抽出插进壮汉胸膛的剑，看着这一剑的血，只想找条河洗一洗。 这是谢韫送他的。 啊他娘的，我的剑啊！
第25章 远赴莲州心迹诉（2） 谢韫和郑翩毕竟以二敌百，身上多少也挂了彩，此处郊外，郑翩认得止血的草药，便去找了些许，揉碎了敷到谢韫手臂的几道刀伤上。 所幸都不深，谢韫白皙的皮肤沾上血，真的是格外妖艳，但这份妖艳也冲不淡谢韫的清冷气质。 郑翩上药上得极慢，只想再多碰一碰谢韫的肌肤。 谢韫看着郑翩喘着气的神情，知道是跑来跑去累了个透。观星台那夜郑翩也是这样喘着气，面颊发红。还有郑翩赤身躺着面色涨红，大汗淋漓，咬牙忍受的模样。现实与两个虚影重叠起来，谢韫不自觉地将目光下移。 本想避开郑翩的脸，就不会瞎想。 他心中有不同的念想，望着郑翩蠕动的喉结和微微振颤的皮肤发愣，也不曾注意这人在他手上摸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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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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