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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熹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是谢府幕僚姜瑶。” 郑翩说完便退到谢韫身后,等着谢韫与傅熹说完话。 谢韫看着傅熹,并无话要说,拱手道:“告辞。”
第30章 我心所向谢无缺 谢韫与郑翩并行出宫,进了谢府马车,郑翩觉得心虚,大脑一片空白。 他当时只顾着想喊醒傅熹,什么都忘了……连自己叫姜瑶也险些忘了,更忘了谢韫还在后面看着。 此时在一间马车里,相顾无言。 谢韫率先开口:“你怎知傅熹一开始练的弓?” 郑翩故作茫然道:“这不是都知道吗?” 谢韫点点头,觉得似乎也有理,道:“你今日真让我刮目相看。” 郑翩嘻嘻笑着,转移注意力道:“那哥哥有没有什么奖励?” “咳咳,你想要什么?” 谢韫本以为郑翩又要说一些浪言浪语,结果郑翩却只是指着他背后一本书道:“要这个。” 这是他上次上朝路上无事看的,一直放在此处没收。 “好书啊!”郑翩翻了一翻道:“蒋老的作品可没什么人看。” 谢韫道:“万般珍物,比起你,不过尔尔。” 郑翩啧啧叹道:“难怪官家小姐都想找文人才子,风情在此呐。” 谢韫忽神情严肃道:“我有个疑惑。” 郑翩将书合上小心地放好,正色道:“请讲。” “你昨夜说让我叫你夫君或者哥哥,可是你也叫我哥哥,是否矛盾?而且你比我小许多。” 郑翩以为谢韫会问些国家大事的问题,才如此严肃,结果竟是纠结他昨日随口说的一句话,不禁笑了,“哈哈哈,你真的太有意思了!我虽比你小,但是我偶尔也想听听你叫我哥哥,换着来,有何不妥?” 谢韫闻言,竟又开始沉思。 郑翩笑得前仰后合,想着谢韫别扭着喊他“哥哥”的场景,偷瞄着谢韫又是一阵暗笑。 临到了谢府,谢韫忽然道:“我明白了。” 郑翩不知道他明白什么了,只拉开轿帘道:“回家咯。” 到了谢府,天色尚未见晚,郑翩的房间已经搬到了谢韫旁边那间。符思看着郑翩与谢韫一同回来,脸色发青,却也只能压在肚子里。 符思先前见到搬东西时整个人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郑翩跟着谢韫进了谢韫的屋子时符思才浮现一抹疑惑,他都想上去提醒了说他走错了,但怕讨打,还是没去。 虽说郑翩搬到了谢韫旁边,但其实他每夜都会抱着枕头溜进谢韫的房间睡觉,捧着谢韫的脸亲。 郑翩自己都觉得太腻歪了些。 又过十几日后。 郑翩坐在谢韫房间的铜镜前,看着自己这张姜瑶的脸,忽然开口道:“你为何会接受我的。” 谢韫在书案旁看折子,折子都是经过他的手后再呈给云戈,云戈对他的信任程度不亚于杨诚对郑翩。 谢韫正写着字,郑翩以为谢韫没注意听。 郑翩落寞之色在镜中浮现。 谢韫道:“那你,又为何亲我?” 郑翩回头,见谢韫已经将比搁到竹节笔托上,定定地看着他。 郑翩挑眉道:“自然是情不自禁,无缺身形深入我心,我无时无刻不想到无缺,心悦于无缺,魂牵梦萦之下,便想冒犯些许。” 除了赋外,其中还有许多隐秘因素,谢韫藏他头颅之事,让他心烦意乱了好一阵子,几次醉酒一冲击,他便心神不宁,一开始是没看到谢韫就想看他,他看到自己他就想躲。后知后觉,原来是春心萌动。 谢韫道:“竟不知你那些日子都如此想我。” 那些日子,自然是撞见了他沐浴的日子。 郑翩又道:“那无缺呢?欣赏我哪一点?” “说来惭愧。”谢韫轻咳两声道:“那日无意间窥见那本书,不安之感遍布全身,想起你在月牙楼痛苦的模样和见我时乖顺的模样,不知不觉,咳,犯了几日梦魇。” 郑翩惊讶谢韫居然会做春|梦,更惊讶他竟还能在看到他时依旧面不改色藏这么久。 “原来你早对我图谋不轨呀,藏的够深呀无缺哥哥。”郑翩道:“现在无缺知晓,我可不乖顺,那我一反常态亲你你是何感想?” 谢韫回味,道:“香软可口。” 郑翩捧腹大笑,“我是问心里作何感想。” 谢韫道:“惊讶之余,有慌乱,有欣喜。” 郑翩跑过去抱着谢韫的脸猛亲两口,道:“今日算是真的互诉心迹了,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谢韫嘴角漾出浅浅笑意,低头道:“我要批折子了。” 郑翩抱着谢韫的腰,整个人埋在谢韫怀中道:“就这么批。” 谢韫笑道:“不行,我定不下心。” “哈哈,哥哥也有定不下心的时候?我当你清心寡欲,与和尚无差呢。” 谢韫不语,专心低着头批折子。 郑翩顿觉无趣,松开手随手拿起一个谢韫批过的折子看,顿时瞠目结舌道:“家中老母身患重疾命不久矣,唯有一愿,请封诰命?” 郑翩一看下面谢韫清秀的字迹,笑道:“他当诰命如儿戏,你还好好回复请封诰命的条件……” 当初他虽然也是所有折子都要经手,但这些鸡毛蒜皮的无理之事,他都是一字不写看了就过,有些令郑翩无语之至的,还会让惜字如金的他写上一句:狗屁不通。偏生谢韫一个一个的写,从容劝说。 堆如小山的书中,万字游走间树立了高风亮节儒雅大家之貌。 郑翩突然明白为何他一直被参,而谢韫除去他以外的污点外,却被文人夸上了天。 也明白了谢韫为什么能写到半夜三更。 “他们多是碍于母亲情面,不得不上书,并非不懂诰命。” “那你还写真么多字?简略写写算了。” 谢韫道:“不写,他母亲怕是要指着他骂不孝,指着天骂陛下不仁。” 郑翩忽然觉得,谢韫真的是神仙中人,无暇之玉。 “捡到宝了。”郑翩自言自语点头道。 谢韫没听清郑翩说了什么,抬头道:“嗯?” 郑翩摇摇头,看着谢韫写字,神情认真,一串串簪花小楷如印上去一般,郑翩发现谢韫虽然看着是不急不慢的性子,这写字速度却很快。 谢韫后知后觉抬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理。” 料想这么多奏章,若写字不快怕是要批到明日。
第31章 我心所向谢无缺(2) 郑翩认真的看着谢韫写字,竟是后面都没说一句话干扰。 谢韫听了郑翩的话,学会了略写,不再事无巨细地批了,等谢韫收了最后一字的笔锋,郑翩才抬头看着谢韫。 折子收好,一双手覆在谢韫肩上轻轻揉捏起来,谢韫感觉身体松散了些,道:“怎么了?” 郑翩给谢韫捏肩捶背道:“丞相辛苦,小的只能做这些了。” 郑翩手上捏的力度很舒服,谢韫受了一阵,疲惫之感悉数退下,觉得郑翩手或许酸了,便道:“好了,多谢小郎君。” 郑翩正襟危坐回来,谢韫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郑翩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突然打心里崇拜丞相了。” “都是人,何谈崇拜?” 郑翩一本正经道:“我总觉得,丞相应该是神仙托世。” 谢韫笑了一阵,道:“难怪你突然如此拘束,我不过是想实现海晏河清的景象罢了,不过若说崇拜,我先前很是欣赏定安公。” 欣赏他?他有什么好欣赏的? 郑翩一怔,胸中感觉有千百只猫爪在挠,问道:“为何?” “他与暴|政对抗,是带来盛世景象的先驱者,也是点亮百姓心路的明灯,还不值得欣赏么?” 郑翩点点头,但心下腹诽他怕是担不起这么高的评价,毕竟也是他引狼入室。 郑翩道:“可若不是他优柔寡断,滥好心,温颜也不会又祸害百姓那些时日。” 谢韫道:“不杀温颜,是为仁义二字,人之仁心,前温帝治国之义,若非他的仁义之心,也不会有先前两年黎国的风貌,岂能因一时行差踏错便将功德抹去?” 郑翩道:“受灾受难的,主要还是百姓。” 谢韫道:“如今熙国百姓口耳相传《玉簟安》,为的便是记住定安公的功绩。” 郑翩心中茫然,百姓真的不怪他吗?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算无遗策,最后却养虎为患,将自己与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杨诚,还有杨诚,他是如此信任他。 郑翩仿佛又回到了科举殿试时,杨诚初见他真容的激动模样。 杨诚搓搓小手,等着殿试的几人交卷,他目光流转于三人,深知有一人便是他的军师,那个少年看着十分年轻。 杨诚看着一张张交上来的墨宝,认出了军师的字迹,往左下一瞥,装模作样地沉声道:“郑翩。” 少年抬起头,不过十九岁。 杨诚点了郑翩为状元。 谴下众人,说要与状元郎私谈,旁人不知少年说了什么,让杨诚直接封了一国丞相之位,只觉得此人心机颇深,不是善茬。 实则只是杨诚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道:“军师!你这样貌不得迷倒一片大臣女儿?” 郑翩扶额道:“改口。” 杨诚大悟道:“对对,改口,右丞之位一直给你留着呢!” “也成,权高好办事。” 新朝叫黎国,杨诚想的是,本就是为了黎民百姓打的天下,就称黎。 郑翩说,平民百姓也一样,为什么不叫平国? 杨诚说:不好听。 杨诚又说:前朝叫晤国,不知道怎么想的,或许是“误国”吧,很是贴切。 郑翩想到此处,又想到温颜登基时,立凤国,这个或许是因为温颜是女帝,也或许是因为,她是个疯子。所以是“疯国”,也很贴切。 如今是熙国啊,与他毫无干系的熙国。 谢韫拉起郑翩的手,拍着道:“世人心中,皆敬重定安公,你也应当理解理解,不要抹杀了定安公的功绩,只记得最后那点错误。” 手上传来的温度让郑翩感觉到温暖,谢韫现在在对着一个不看好定安公的人劝说,劝说他不要否定定安公。 郑翩忽然想起,自己的头颅在谢韫此处,问道:“无缺,东方讣说郑谓师的尸身……” 谢韫叹道:“其实,定安公的残身早已被我与陛下秘密下葬,只是温氏余党未清,温颜头脑不清,忧心温氏会掘坟,便往外传言有秘术可保尸身不腐。外面的传言,你不要信。” 郑翩自然知道是谢韫心悦定安公,连死都要在一起的传言。 他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答案,道:“那东方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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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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