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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念定安公时无法祭拜,自然几次三番扬言要抢了去。”谢韫道:“但他也不是没来抢过,只是没找到罢了。” 谢韫轻轻拍着郑翩的手道:“好了,可要歇下了?” 郑翩抬头,才知天色已晚,道:“无缺的房间好睡。” 谢韫点头道:“那就在这里睡。” 郑翩躺在床上心砰砰乱跳,今日不仅是听了谢韫说关于他作为姜瑶的想法,还听了谢韫对他作为郑翩的想法! 《玉簟赋》固然撞击他的心灵,但谢韫的温声细语才是真的缭绕心弦,经久不散。 郑翩心里一片炽热,好想献身。 等谢韫坐上床后,郑翩心一横一把抱了上去,谢韫僵直一瞬,转而拍着他的手臂道:“好了,我今日说定安公之事没有苛责和反对你的意思,只是你年纪尚小,我与你多说些也尽些引导之责。” 谢韫又补道:“我先前对定安公并无感情,只是欣赏罢了,你不要吃醋。” 郑翩被说的一懵一懵的,谢韫还以为他吃他自己的醋,这一耽搁,郑翩献身的勇气突然瘪了,松开手,背过身睡觉。 对啊,姜瑶才十八,面对着二十八岁的谢韫可不就是小孩?可就郑翩死时也不过二十一岁,在谢韫心中是不是也是个小孩? 郑翩心脏狂跳满脸通红,身边之人早已被梅香玉染了香气,整个床榻的梅香萦绕着无孔不入地钻进鼻尖。 谢韫知道郑翩有心事,却也不知是什么心事,只觉得是小孩子心性,但想起刚才郑翩抱他似乎有种慷慨赴死的感觉,脑子绕了半天,察觉身边人还未入眠,又道:“你未及弱冠,有些事,平日说说也就罢了,否则有害身体。” 事实上,谢韫也不知道小孩长大后还会不会这样一如既往地说心悦于他,虽然也算认识了一年,真正相识仿佛只在近日,他没有办法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 郑翩闻言蜷缩成一团,低低道:“嗯。” 郑翩睡不着,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剥茧抽丝地在理。 郑翩突然的反常态度也刺激着谢韫。 导致谢韫也睡不着,他在想身旁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也不亲他?他又该怎么哄?
第32章 阴损至极谢无缺 郑翩直到后半夜才有了困意,却察觉身边一空,有衣服轻轻的摩擦声,过一会便听到轻微的开关门的声。 是谢韫披衣服出去了。 他去干嘛呀? 谢韫动作奇轻,但郑翩没睡着自然能察觉,郑翩心中默默倒数三声后,翻身下床也裹上外衣,偷偷摸摸跟了出去。 谢韫睡不着,就如同郑翩喝醉的那晚一般走到了霜居,但没拿书,出来只抱着一把琴。 竟是翻出一把古琴进了湖心亭。古琴想来是锁在柜中,郑翩从未见过。 霜居离卧房是极远的,再加上这古琴声音微弱,大半声音又都会被湖面减弱。故而只能堪堪传到躲在后面的郑翩耳中。 幸好谢韫不弹《玉簟安》,这首曲子虽然是郑扶所作,但这一年街头巷尾甚至月牙楼都弹这首,他出入月牙楼多次,真真是听都要听烦了。 谢韫指尖扣弦,轻柔地触出几段悲戚之声,他虽不懂音律,也能明白谢韫的情绪怕是都藏在这悲戚的曲中。 谢韫心情不好。 他在悲伤什么呢?郑翩又想,也不一定是悲伤他自己,或许是对傅熹一代天骄陨落的悲悯之心,又或许是对死去的郑谓师的惋惜之情…… 可惜郑翩只能听懂情绪,却不知是什么曲子,唱的是什么意思,背景是什么典故。 若是阿姐在,便能听出是什么曲子。 郑翩不善音律,曾经兴致勃勃地跟着郑扶学了一月,仍然只记住几个音,一些考验技术的,他一个都学不会。中途换了琵琶、笛子等。 十几种乐器,阿姐样样精通,他样样一窍不通。 郑翩坐靠在假山后听着琴音,好像第一日他到谢府也是这般听了一耳朵。 琴音微弱传过,犹如妇人口中呢喃的催眠曲。 第二日郑翩打着喷嚏醒来,感觉鼻子堵的慌。 起身一看,谢韫已经不在湖心亭了。 冷天作死,郑翩没什么好说的,郑翩怕谢韫发现自己偷听弹琴生病,这里靠近霜居一些,郑翩回霜居的房间找了原来剩的衣服穿好,加上披的外衣,抓了点钱,裹得厚厚地去外面诊脉抓药。 这回来的路上好死不死遇到了东方讣。 郑翩就奇了怪了。 先前好几次他拼命找却连面也见不着,如今一切已经结束,尘埃落定,却能偶遇。 老天爷闹呢? 郑翩和东方讣坐在一家茶店中。 “阿嚏!” 东方讣都想下座跳开两步,生生忍住了道:“你这别是瘟疫。” 郑翩骂道:“滚,你才瘟疫,我这是普通风寒。” 东方讣狐疑道:“怎么了?谢韫苛待你?苛待你你倒是来我家啊,不缺你一个房间住,也不缺你一口饭吃,非要住谢府。” “没有,少胡说,我是半夜跑出去吹风,吹睡着了。”郑翩又道:“你听得懂琴吗?” “听得懂啊,不会有人听不懂吧?我一个俗人都能听懂。” 郑翩感觉东方讣故意在戳他的心肝肉,“有什么了不起的。” “哦。”东方讣又道:“对了,把姜瑶卖入月牙楼的人被我逮到了。” “……”郑翩道:“审了吗?” “审了,说是财迷心窍,我瞧着也不像假话。只能说姜瑶真是倒霉透顶。” 郑翩想起一杯倒的性质,晕乎乎道:“嗯确实倒霉。我阿姐找到了吗?” “没找到,你当我是神仙啊?失踪几年了都。” 郑翩一撇嘴,一副见过真神仙的傲娇模样道:“你不是!” “知道不是,上次没来得及问,你对熙国怎么看?” 郑翩缩着脖子,抱着药道:“什么怎么看。” 东方讣两指一敲桌子道:“到底反不反?” 郑翩头晕目眩,听到这句话还是骂道:“你脑子有病,太平盛世反什么?” “谢韫占了你的官位,不然把他了结了?” 郑翩一听谢韫,头脑清醒了三分,但眼皮子还是很沉,只高声道:“不许动他!” “你激动什么!我这不是没动嘛,所以才问问你……诶?你起来,怎么大街上倒头就睡?”东方讣急道:“你不是要死了吧?” 郑翩听到东方讣最后一句话,想骂没骂出来,因为他彻底晕了。 郑翩发了高热跑出谢府,又在和东方讣争辩一会耽误了时间,直接晕了。 东方讣自然是把人带回了府里,请了大夫来治。 没一会郑翩就悠悠转醒,东方讣赶紧递上一碗药,郑翩从容地一饮而尽后继续躺下。 躺着躺着忽然想起什么,一下子弹坐起来。 “谢韫知道吗?”郑翩道。 东方讣一脸茫然:“知道什么?” 当然是知不知道他在东方府啊! 郑翩不想问了,肯定是不知道了,脑袋一阵眩晕,双腿刚落地,大腿一软差点栽下去,“回谢府。” 东方讣瞧他这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按回了床上道:“都这样了怎么回去,等你退烧再说吧。”× 郑翩无奈躺回,那药附带些安神之效,郑翩脑袋本就晕的跟转了三百圈一般,没多久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好像听到了兵戈乱马之声,仿若到了战场,周围酣畅淋漓地搏杀,推搡声,大喊声,一声一声袭入脑中。 好像还有东方讣的骂声和怒喝。 郑翩又感觉自己被颠着,难受的紧。 他昏迷着,想醒醒不过来。 直到耳边重归寂静,他才不挣扎着醒来了。 郑翩嗅到梅花香气,睡得更熟了些。面容也渐渐漾开笑。 而郑翩没看到的,是谢韫坐在床前,眼中是从未展现过的阴戾与冷漠。 姜胡阑,在东方府让你如此安心?睡梦中都能笑得出来。
第33章 阴损至极谢无缺(2) 醒来已是不知哪日,看到熟悉的家具布设,心知已经回到了谢府,心下松了一口气。 郑翩起身后探头探脑地出门,却没见谢韫的身影,出门见丫鬟个个见他神色皆变,一种不妙预感油然而生。 咦,对哦。 他先前在东方府,如何回到谢府的? 郑翩身体已然大好,没有高热了,郑翩穿戴整齐,欣然坠好梅香白玉佩,准备去问问东方讣怎么回事,哪知到门口却被拦了。 “家主去上朝了,不让你出去。” 郑翩迎着阳光眯着眼问:“我睡了几日?” “三日。” 郑翩道谢后转身离开,窝在霜居里用手指描摹着“霜尘同存,雅俗共赏”八字。百无聊赖地想着谢韫何时回来。 描摹了几遍,郑翩便开始打扫,想来好久没有打扫,但灰尘还是无几,一切做完 郑翩从书架上随意找了本书看,看了两页静不下心,又跑到门口晃悠。 两个门侍一看还以为这厮准备逮着机会就跑,时刻警惕。 其实郑翩只是想等谢韫回来罢了。 等到午时,丫鬟送来一碗药,他一口饮尽。 又觉得嘴里一股药味一会不好亲谢韫,跑去喝了两杯白水漱口,漱完又想起他生着病,怕是会过了病气给谢韫,心想不能亲了 ,闷闷不乐地回到门口。 门侍见他离开,刚松懈了两分又见人哒哒跑了回来,顿时屏气凝神地盯紧了。 家主说了,他回来要是姜胡阑不在,他们就得死。 郑翩坐在台阶上又等了半个时辰,木门才大开,郑翩强忍住没有跑过去。 谢韫穿着红色仙鹤朝服进门,见着郑翩就在正对面,郑翩面上的高兴藏不住,娇声道:“无缺!” “如何?”谢韫冷声道。 郑翩以为他说朝服如何,道:“好看!” 谢韫面无表情:“我是说你身体如何?” 郑翩拍胸脯道:“无碍了!” 谢韫眸光一沉,看着郑翩的笑容无声抬步离去。 郑翩见谢韫如此冷漠,有些茫然,又看看谢韫背后的符思,符思对他比了个口型。 郑翩跟着比了一下:你完了。 谢韫见郑翩没跟上来,回头道:“过来。” 郑翩应了一声,快步赶上,谢韫进了房间,郑翩跟进。 “关门。” 郑翩关门时看着外面丫鬟看着这边,闭上门才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劲,转身过去正见谢韫解开腰带。 虽然郑翩和谢韫每天亲的缠绵,又一同睡觉,但他也没这么直勾勾地看过谢韫更衣,顿时有些羞涩。 谢韫没说什么,只是背对着他褪下红色朝服,又换了一身浅色袍子。就这样背对着他换衣服,虽然并未褪下里衣,但郑翩还是低下头,又忍不住偷瞄,觉得自己有种偷窥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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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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