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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翩点头,拍掌道:“确实,结案了。” 谢韫笑了笑,继续分析道:“你说的提前潜伏,除非此人知道郑扶身份,待郑扶一到京都,便蓄意纵火烧毁纺织厂。若温颜当真打了冒充郑扶的主意,她自然有时间,可温颜的意愿与纵火相悖。没有纵火动机,所以没有可能。” “若不是温颜,那此人情报比起你有过之而无不及。”郑翩抬手打了个哈欠,眼神朦胧地思考除了谢韫还有谁的情报来源最快最准。 若是他曾经的天机楼,情报必然比谢韫的快…… 天机楼! 郑翩瞬间坐直了身子,谢韫看他如此僵直,疑惑道:“怎么了?” “奇怪。” 东方讣没有理由做这种事,东方讣和郑扶都是自己人,他为何要陷害郑扶? 谢韫道:“你有人选了?” 郑翩一双星眸看着谢韫笑道:“对呀,把你抓走,今晚提审。” 谢韫整理完卷宗放回,道:“走罢,提刑司大人。” 郑翩“嘿”了一声:“原来不是丞相么,一会不见我官位还降了。” 郑翩笑嘻嘻地跟上谢韫离开,一路上仍在想着是否应当去问问东方讣,最终还是觉得将此事先告诉谢韫。 “嗯?我平冤了?提刑司大人。”谢韫第一反应是这个。 郑翩笑道:“好了,别瞎叫了。” “东方讣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什么。”谢韫道。 郑翩趁着这个机会把借尸还魂的事也说了,谢韫淡然的点点头。 “我可是鬼!无缺不怕吗?” “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爱哭鬼,有什么可怕的?” 郑翩知道他说的毫无反抗之力是什么时候,涨红了脸道:“才没有!你怕一怕不行么?” 谢韫挑眉,像是在问他怎么怕。 郑翩灰溜溜地换了个话题,道:“反正那个血阵,我当时托东方讣查了,就是借尸还魂。不过纺织厂一事,东方讣没有理由害阿姐啊,他没理由骗我。” “你就这么相信他?”谢韫道:“他是没有理由害你阿姐,但他会栽赃于我。” “栽赃你?” 谢韫道:“除了血阵,还跟你说过什么?” 郑翩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东方讣曾问他反不反的事,得知了谢韫与他的关系后,又说:难怪你不反呢。 可是就算谢韫与他没有这样,他也不会起义反叛的,他似乎执着于此。 郑翩沉思许久抬头,阴郁忽然消散,一双星眸紧紧盯着谢韫道:“好了,你今日说的法子是什么?” 谢韫看着郑翩这一副单纯的样子,不免失笑。 …… 谢韫坐着看着双膝中的人摇晃的身形,轻轻抚摸着郑翩的头温柔道:“味道如何?提刑司大人。” 郑翩咽了下去,腮帮子发酸,顾不得与谢韫搭话。 谢韫阴损,实在阴损。 …… 好了这回是浑身上下都酸了,虽然谢韫也让他体验了一番,但总觉得亏了。 “阿翩。” 郑翩背过身去,“不理你了!” 没过多久,郑翩又返回来抱住谢韫,缩在谢韫怀中小小声道:“真的很喜欢无缺。” “我也很喜欢阿翩。” 郑翩在谢韫的温声中安眠。
第47章 梦魇缠身不觉毒 …… 芳泽居,郑翩推开房门却看到里面两条交叠攒动的人影,神情一愣。 察觉到声响的谢韫停下动作,瞥他一眼,拢了被子盖上另一人,取了衣服披上身,淡然系着腰带,道:“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话语如嗡鸣的出招的金枪,刺痛着郑翩的耳朵。郑翩的理智被轰然炸的粉碎,“她是谁?” 另一个人也披着衣服坐起身,酥胸遮了一半,与谢韫白皙的皮肤紧贴着。 何婕笙! 何婕笙抱着谢韫,幽幽的声音传到郑翩耳中道:“谢郎喜欢我,要娶我为妻。” 郑翩大怒道:“你胡说!你胡说!无缺不会这般!你滚开!” 郑翩说着重复的话,大吵大闹,市井泼妇也不过如此。 郑翩上前一副要将裹着被子的何婕笙扔出去的动作,却被谢韫扣住手腕拦下。 谢韫道:“你不过是我闲暇时取乐的禁脔罢了。我总要娶妻的。” 禁脔一词深深刺痛着郑翩。 “娶妻?我,只是这样?对你而言我只是这种东西?” 谢韫冷冷道:“不然呢。” “我以为……我们形同夫妻。” “这种东西你骗骗自己也就罢了,你一个妓子出身,还是男子,谢郎怎会与一个男子一生一世?你怎配得上谢郎?我与谢郎才是天造地设。”何婕笙说着便攀上了谢韫的身体,亲吻着谢韫。 “骗人!” 骗人的。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我不信! …… “我不信……我不信……” “阿翩!阿翩!” 郑翩醒过来,看到谢韫紧张的模样,郑翩视线恍惚,许久才回过神来,喃喃道:“果然是梦,幸好是梦。” 谢韫哄道:“对,只是梦,别怕,我在。” 郑翩感觉脸上一片粘腻,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怎么被一个梦吓成这般。 谢韫见郑翩状态不对,今日没去上朝,一直在府中陪着郑翩。 “阿翩可以告诉我梦到了什么吗?” 郑翩无言摇头,他不知为何,看到谢韫还是会想起那个冷漠又无情地拦住他的谢韫。但梦中之事说出,对他们并无什么好处,反而是一个人的心烦变成两个人的心烦。 若是说了出来,谢韫会觉得他心里不信任自己,谢韫生性多疑……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 良久,郑翩道:“不要离开我,不要抛弃我。” 谢韫抱紧了怀中微微颤抖的人,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郑翩靠着谢韫的胸口,心中仍是战战兢兢。 对,是梦。是梦而已。 次日郑扶提出想去找傅熹,郑翩送了谢韫上朝后便决定陪她去傅府。 马车中,郑扶问道:“姜小郎君,你昨日状态不对,可是有什么心事?” 郑翩摇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犯了梦魇,胆子小被吓着了。” 郑扶道:“梦都是反的。” “嗯,多谢郑娘子。”郑翩鼻子泛酸,他如今对着阿姐也只能称一句郑娘子,他得找机会透出消息去。但何时相认呢?这也是个问题,太急,温颜或许不会信。 到了傅府,郑扶推着傅熹的椅子散了许久的步,郑翩就和傅熹的父亲在廊道上远远看着。 “若是阿扶能记得一点也好啊。”傅柯的模样与往年相异,背已经微微佝偻,瘦得好像风一吹就会散。 这些年傅熹战死的消息,对他来说十分消耗,温颜擅长击溃人心,或许是觉得傅柯活着比死了难受,才未惩治他,甚至他儿子用功名拼来的院子也不收回。 为的就是让傅柯睹物思人,悲痛一生。 郑翩默了默,道:“记不记得,没有什么分别。” 傅柯看了郑翩一眼,道:“听初朝说,你才能不错。” 郑翩谦虚笑道:“没有。” “初朝能重拾信心,多亏了你的劝说。”傅柯道:“少年郎,屈居于丞相府做一个禁脔,也是身不由己啊。你若是想离了丞相府,独闯出一片天,我儿也愿意助力的。” 郑翩愣了愣,笑道:“禁脔?” 从前他能欣然自称男宠,但是昨日的梦让他对这个词格外敏感,忍不住单独拎出来说了一遍。 傅柯叹了口气,背过身缓缓走着,“我儿说,丞相圈你做禁脔,太过折辱人才。” “将军误会了些许。”郑翩低头道。 傅柯回头道:“咦?我儿说这是丞相说的。” 郑翩感觉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仿佛要快将他横切开来,“我是禁脔?哪个丞相说的?” “还能是哪个?你在谢府,自然是谢丞相?难道不是这么回事?不过这事是一年前说的了……”傅柯见郑翩情绪不对,顿了顿,才低声道:“兴许我记错了。” 傅柯已经弓着腰离开,郑翩回头看着眼里含情望着郑扶的傅熹,顾不得打扰他们,他想问。 郑翩快步走了过去,傅熹看着郑翩走过来,笑道:“正说着你呢。” “将军,谢韫将我当做禁脔吗?这事你知道?” 傅熹没想到他如此问,怔了怔道:“我确实问过他你是不是他的禁脔,他说……” 傅熹又道:“其实我当时也劝他,不如将你放出来去做官,定有一番作为,他不愿……” 郑翩问道:“他说的是还是不是?” “是。但是……” 傅熹还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好像是安慰他吧,又好像是劝他,他听不清。 郑翩觉得那根绷紧的弦,在割离他的思想和血肉,磨损他。 他没有恼怒,好像觉得,确实应该如此啊。 谢无缺何许人也?能爱上男子吗? 好像也是他求来的,是他先要赖着谢无缺的。嗯,禁脔又如何呢。 是玩物,是就是吧。 郑翩如何上了马车,如何和郑扶回去的,已经全然不知。 谢韫下了朝,一身常服在湖心亭坐着,看到了他,温柔笑着。 郑翩跑了过去,抱着谢韫。 嗯,是禁脔就是吧。 谢韫察觉到郑翩不对劲,只觉得是昨日的梦还留着影子,一只手轻轻拍着哄着。 入了夜,郑翩出奇的没有缠着谢韫亲,也没有提献身的事,以往都是要闹上一闹,亲够了才睡下。 谢韫越发觉得不对。 “阿翩,你怎么了?还是心情不好吗?”谢韫轻轻抚摸着郑翩的背道:“嗯?你想吃什么,明日我下朝给你买。” 谢韫总是温柔知心的模样。 是啊,他怎配呢?一个毁了国的败者,怎配染指谢韫? “没什么,睡觉吧。”郑翩翻过身来,将脸埋到谢韫怀里。 谢韫理了理被子,抱着怀中的人,也没有再说话。 郑翩不可控制地又梦到了那个奇怪又香艳的梦,刺痛着他,折磨着他。这次他在梦中没有怒吼,只是木然地等着梦醒。 这几日,他梦到了更多。 他梦到月牙楼里,他那日抱的不是东方讣的腿,而是谢韫,谢韫抬起脚踹了他。 他梦到他没从月牙楼出来,沦为了一个扭着身子讨好人的妓,而谢韫冷眼旁观着他攀上别人。 久而久之,他甚至梦到谢韫将他关在阴暗的地牢,栓住他,用匕首割他的肉喂狗。 令人疯魔。
第48章 梦魇缠身不觉毒(2) 不止是他的梦,谢韫最近也忙得出奇。 他故作赌气不送谢韫上朝,谢韫就真的酉时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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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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