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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翩本想对着佛像拜了拜,结果想起来佛像没了,于是对着门口的天拜道:“罪过,罪过。” 郑翩回过身疑问道:“怎么不审?舌头烫坏了交代不了怎么办?” 谢韫从他腰间取下一块令牌,道:“不必审,我知晓。” 郑翩没看清是什么,也不好凑近去看。但这个人肯定不是何婕笙和幕后黑手一脉的,也不知道躲在房梁上预备着砸死谁。 宋岚立刻道:“苏倮派来的,一提到定安公,这人表情总不对。” 大理寺少卿补道:“像嫉妒。” “对。” 郑翩听着半点印象没有,他早知道朝堂有不少人看不惯他,埋伏在梁上也不知道隐蔽一点。 将人押下去也算过了这茬,几人继续话题。 郑翩看着一旁一人手中拿笔唰唰地写着什么,凑近道:“你们大理寺没有别的案子么?主簿也来了?” 那人讪讪笑道:“在下是录事,不是主簿大人……” 郑翩恍然大悟拍拍那人的肩膀道:“我瞧你面相发金光,以为是主簿呢。给我瞧瞧你记的东西。” 宋岚与郑翩也算打了多次交道,打趣着笑道:“定安公还会看面相?” 郑翩接过录事手中的抄录薄本,翻阅道:“不会,看着顺眼就是发金光的。迟早升官的你信不信?” “没有迷香,不是食物,半路昏迷,一个守夜的小师父路上会拿些什么?” 一直沉默的谢韫道:“灯。” “灯油灯柄都查过了……”大理寺司直道。 “灯芯呢?”郑翩问道。 “灯芯……烧完了。” 郑翩翻开,点了点纸面道:“原来用的是菽油,燃灯芯快。可我记得,观庙里用的灯芯不是普通灯芯吧?看来东西,就在这灯芯里头,燃着燃着,便毁尸灭迹了。” “啊?就这么推吗?可是没有别的证据……”那大理寺录事愣了。 郑翩道:“啊什么啊?我都是瞎猜。而且我早说了,这案子是悬案。不过我又不是大理寺的,你们慢慢查着。我有事先走一步。” 郑翩将薄本放回愣住的大理寺录事手中,便潇洒地大步出了门。 谢韫也道:“告辞。” 郑翩见谢韫跟在后面,皱了眉,也没管。他预备着去卖棉灯芯的地方瞧瞧,再打听打听有什么短时间的迷药。 然而他没去成,他一出门,谢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外,符思在马车旁,像是恭候他多时。 “见过定安公大人。”符思手往马车一指,道:“我家大人有请。” 郑翩看了一眼身边的东方讣,东方讣会了意,瞪了郑翩一眼走了。 他又瞧了一眼后面的谢韫,毫不挣扎,合了扇子,俯身便进了马车,谢韫也进了马车,坐在中间,他本以为是请他进来说话,结果一进来那符思便驱了马车走。 郑翩疑惑地看了一眼谢韫,道:“去何处?” “谢府。” 郑翩坐了一会,又觉得热的慌,展开了扇子扇风,眼睛不经意瞥到谢韫腰间,才发现谢韫换了一块玉。 也不知道是何时换的。 不是梅也不是兰,只是一枚朴素无华无雕无刻的白玉环,坠着青色穗子,随着谢韫的坐姿散成扇状。但谢韫身上还是带着淡淡的梅花香。 谢韫看他的目光,也瞧了瞧腰间。 郑翩察觉谢韫的动作后顿时收回了目光,继续摇着扇子。 不久便到了谢府,郑翩受谢韫邀请回来,再看着这熟悉的院子,心中五味杂陈。 院中仅他们二人,他跟着谢韫,谢韫一步一步倒是走得漫无目的。他逐渐稳不住了。 “这么久了,谢丞相到底想说什么?” 谢韫不回头,道:“定安公聪明,认为我想说什么?” 郑翩勾唇讽刺道:“总不能是对我旧情难忘,将我骗来陪你走上一走?” 谁料谢韫居然在前面说道:“有何不可?”
第63章 大梦初醒悔无度 郑翩知道谢韫不是如此无聊的人,如今大敌当前,他不可能如此闲逸的只是要约他过来走一走。 郑翩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嘴角却一沉,道:“我可没这心情,既然来了,我便去瞧瞧我阿姐。” 郑翩说完就快步返身走向阿姐的院子,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 郑扶站在院中,手里拿了一管箫,磕磕跘跘地吹着。 谁人见了此情此景能不哀叹贺州琴师逝去的才华,谁能不惋惜? “阿姐。”郑翩道:“我回来看你了。” 郑扶闻声回了头,笑道:“来啦,快坐。” “阿姐在做什么呢?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说什么许久不见,也就分别了几日罢了。”郑扶笑着将箫搁到石桌上,顺势坐下道:“想试试四指能不能吹。” 郑翩见郑扶那四只手指的手垂在身侧,还包了一层白纱,立刻神色焦急道:“阿姐手怎么了?” 郑扶垂眸看了一眼,将袖子拉下来掩盖,道:“不过是烫到了,上过药了,不妨事。” 郑翩急忙拉过手关心道:“怎么不妨事?阿姐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怪我不在谢府……阿姐,我帮你上药吧。” 郑扶将包扎好的手上的布条拆开,四根手指的宽缝中已经起了好几个水泡,旧伤疤上又添了新伤。 郑翩惋惜道:“这只手真是多灾多难。” “小伤罢了。”郑扶道:“谓师怎会忽然来谢府的?” “想阿姐了不能来么?谢无缺又不会拦我。” “听闻最近事多,谓师也要注意身体。想来是谢丞相听我念叨你,便去叨扰你了。” “阿姐想见我也算叨扰?若非东方讣那破住处比不上谢府,我早将阿姐接回来,日日围着阿姐转了。”郑翩眉开眼笑,道:“谢无缺可能就是听着阿姐念我,才寻思着沾阿姐的光见我一面呢。” 郑扶听着郑翩的胡言乱语,嗔怪道:“就你敢说。” 郑翩哈哈笑了几声,又和郑扶聊了好些话,才离开后院。郑翩找他没花什么力气,谢韫正在湖心亭。 “谢丞相,送送?”郑翩道。 谢韫合书起身。 郑翩见他起身,自己先往前上了马车。没多久谢韫也揭帘进来。 “今日一送,你这名声又要变一变了。” “余情未了。” “嗯哼,不过谣传,想来丞相不在意的。”郑翩话音一落,马车缓缓行驶。 “未必。” 郑翩与谢韫对视良久,郑翩道:“未必是谣传?” 谢韫沉默。 郑翩俯身上前,手压在谢韫身侧,二人离得极近,终究是谢韫阖上眼,偏过了头。 郑翩却不依不饶地又凑近一拳距离,贴着谢韫耳边道:“是么?” “若丞相手中有佛珠,怕是这短短时间已经拨了好几圈了。”郑翩说完,在谢韫发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哑声道:“赏你的。” 郑翩坐回了身子,将一边手肘靠在车窗上,放荡不羁地笑着道:“从此,始乱终弃定安公,旧情难忘谢丞相,又是一个齐名的好联。” 谢韫终于睁开了眼,双眼忍得发红,郑翩不禁想起醉酒如同孩子一般撒娇哭泣的谢韫。 像神仙,却终究不是出尘神仙。 做不到什么都置身事外。 谢韫本如冰霜,却也难不染尘埃。 郑翩道:“我刚才对着那人说的话,不论你听到多少,都是胡言,你不要在意。” “我没有听。” 郑翩想起上次与符思说话,回头正见着谢韫的场景,随口问道:“你与我同坐一辆马车,不怕我拿刀刺你?你防身的东西呢。” 谢韫良久没有说话,郑翩又道:“罢了,不告诉我也好,免得我有所防范。” 静谧逼仄的马车中,只余底下轮子轱辘滚动和风吹车帘的声音。 郑翩无聊地拨开窗帘,瞧了瞧外面的街。 “没有。” 谢韫没头没尾的一句回答,郑翩一时没想起来,脱口而出地回道:“什么没有?” “没有防身之物。” 郑翩揭起窗帘的手指蜷了起来,手上搭着的帘子遛回,盖住窗外透进的光。 郑翩看向谢韫,一双眼冷若冰霜。 语气更是寒气逼人:“没有?” 郑翩几乎是气笑了,道:“谢丞相,你是觉得我诓你?” “没有。” 郑翩已经听不得“没有”这个词了,怒喝道:“谢韫!你敢这样跟我坐在马车里?!第三次了,你拿自己的身体跟我对着干,已经是第三次了!” 郑翩的声音吓了驾车的符思一大跳,手都抖了一下。 自然也引了许多人街上行人侧目。 “谢府的马车?” “这是怎么了?车里谁啊?” 郑翩深吸一口气,平缓了语气继续道:“我不信云止真的什么也没说,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你就是不当一回事?” “到了。” 随着谢韫话落,马车也停了。 郑翩猛地揭开车帘,问符思:“你带刀了?” 符思僵硬地摇了摇头。 郑翩将帘子又甩回去,这回谁都看清了这马车里坐的是定安公郑谓师和右丞谢无缺。 郑翩不说话也不下车,就这么看着垂着眸的谢韫。 “怎么回事?” “谢府的马车?” “早上还来过呢,现在给人送回来了,不过怎么不下车啊?” “等等,刚刚定安公是不是问刀?他不是由爱生恨吧?” “怎么还不下车……” ……… “都半个时辰了。” “我回家带孩子,你们慢慢看,明天告诉我后头的事。” “行行,快去吧。” 郑翩也不急,嗤了一声,道:“你不说话,就继续听着他们编排,看谁耗的过谁。” 两个时辰后,看热闹的基本都离开了,只剩庆居楼内的人探个脑袋出来,一个个的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 良久。 谢韫终于叹了口气。 也是这许久以来唯一一次动静,郑翩道:“想好了?说呗,你什么意思。” “阿翩,不要将一切都独自揽下。” 郑翩眉毛拧了起来,斥道:“你这算什么回答?我是问你为何不带刀。” 谢韫抬了眼,手掌朝上向郑翩递了出来,道:“给我手。” 郑翩虽疑惑,但还是下意识依言地递出手搭了上去,一时毫无预兆地被谢韫手上的力拉了过去,身子陡然前倾。 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谢韫的一只手覆上双眼。 眼前一黑,唇上一热。 郑翩身子顿时僵成了一块挂在厨房的牛肉干。
第64章 大梦初醒悔无度(2) 唇上的软肉还在辗转,郑翩本想说话,却一张口就被含住了唇瓣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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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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