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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韫说,谢府的马。 他割开了这模糊不清的界限。 郑翩道:“不必了。” 借了马,岂不是又要还? 郑翩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你……” 谢韫等了一会也没听到郑翩的后文,“什么?” “昨日婚宴上的事,你记得多少?”郑翩转过身定步问道。 谢韫沉思片刻,道:“敬酒前后。” 郑翩虽问了,但心情仍说不上是如释重负,还是怅然若失,只淡淡“嗯”了一声,道:“那便好。” 谢韫见他此状,疑惑问道:“我做了什么?” 郑翩道:“没什么。” 不记得是最好的,倒也好。若是知道了,谢韫他怕是不想做人了。 只是换到谢韫的角度一想,一醒来床上忽然多了个男人,还是之前死活不理他的那种,还是旧情人,呵呵。 算了,他郑翩要什么清白名声。 郑翩见谢韫腰间没有佩剑,顺口提醒一句道:“下次见我,记得佩剑防身。” 谢韫面不改色,浅浅应了一声。 “我阿姐,多谢你照顾。” “不必谢。” “我想见一见符思。” “好。” 符思不一会便来了,被郑翩拉到了一边说话。 “咳,大人。” 郑翩皱眉偏过头看着符思,“大人?” 符思想起以前叫他醉鬼一事,万分窘迫地躬了躬身,端正行礼道:“定安公大人。” 郑翩默然片刻,道:“不用这么见外......” 他说了一半,又想起自己已不算谢府的人,道:“还是见外些吧。”
第61章 佛像捧尸第三案(3) “大人有何事吩咐?” 郑翩严肃地拍上符思的肩膀,吓得符思不禁颤抖一下,郑翩不拍了,手就这么搭在符思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道:“若是我对谢丞相不利,你一定要护好他。” 一句话,勾起符思千万愁思,他一时呆如木鸡,怔怔然道:“何为……不利?” “挥拳,举刀,刺剑诸如此类。” 符思木了,语气中带了怒意:“大人,你纵然要斩断前尘,也不至于这么斩吧?” 郑翩如鲠在喉,只端出一副老气横秋历尽沧桑的做派,轻声叹道:“缘由你就别管了。” “大人……我自认为家主待您不薄,你如此对他?真是铁石心肠。”在符思眼里,便是郑翩先招惹了家主,又弃之不顾。家主先前就好几日都有些心不在焉,后来郑翩又无故彻夜不归,家主在门口等了他多久他不知道,但知道的是最终只等到他什么也没带走,住进庆居楼的消息。 走就走了吧,但是家主整天拿着一个破白玉扇子和一些玉冠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摆来摆去,看得他都有些心酸。 他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家主对他一片真心,他竟这般糟蹋?如今做回了定安公便将人踹开,又为了名声要斩断前尘,不惜伤害家主了事。 苍天呐! “我也是无计可施,穷途末路了。这件事你自己记在心里,不需告诉他,别让我伤了他就好。必要的话,杀了我也是可行的。” 他就怕谢韫对他没有防范之心,也怕谢韫对他下不去手。所以才借一步说话,想交待符思几句。 不论如何,设计复活他的人意图是操控他,他就算要斩断前尘,也是斩那个操控他的人。 符思往后一看,磕磕巴巴道:“不需告诉……怕是不行了。” 郑翩闻言,当即心下一凉,蓦然转头,果然见谢韫定定地看着他,满眼均是愕然。 他怎么跟过来了? 听了多久? 他太过相信谢韫了,怎么就没想到他会做偷听的行径…… 草了,他娘的就应该站远点说。 就应该把符思在街上绑了回去,绑到庆居楼再说。 怎么什么都能给这厮撞个正着? 符思见情势不对,带着满腔愤懑之情脚底抹油溜了。独留郑翩本拍在他肩上的手僵在半空,只得生硬地攥了攥手指收回身侧。什么事一遇上谢韫,他总觉得笨手笨脚的。 谢韫沉默不发,也垂下了眸子不看他。 郑翩也不敢问他听到了多少,就算漏了三言两语,他也自会找符思问个清楚明白。郑翩僵硬地迈开步子要离开,提心吊胆,又强装着镇定地路过谢韫身侧,谢韫也依旧什么都没说。 任由郑翩擦肩而过。 离开了谢府,郑翩也没感觉松一口气。 会误会吗?误会他要杀他…… 误会了更好啊,他如是安慰着自己。 若真到了他失控的那一日,谢韫一定会举剑对抗。 最近每次见谢韫,总是很尴尬啊…… 但,顾不得尴尬了。 查何婕笙才是要紧的事。 见了郑扶,郑翩觉得有件事也需要问一问了,于是差人去东方府寻东方讣来,自己等在庆居楼。 东方讣余惊未定,到郑翩面前时还是一副仓惶的模样,自己先倒了杯茶压惊,“你才回来,淋个大雨跑回谢府,这么急?” “十万火急。”事关阿姐,能不急么。 但阿姐在谢府,总比在他身边好。 “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张脸啊,这算第三案吗?” “算吧。”温颜尸体都出现了,这还不算?那什么才算。 “可那死的是温颜,那这案子又是谁搞出来的?难怪无论如何都查不到,死都死了。” “既然仿照温颜的行事,不论是谁搞出来的,总会现身。”郑翩想起阿姐,岔开了话题道:“但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 “什么?” “纺织厂,你烧的?” 东方讣一时噎住,看着郑翩神情满是确信,这哪是询问? 东方讣只点了点头。 郑翩问道:“为何?” 东方讣反而一脸诧异,张开嘴半晌没说话,终于反问道:“为何?你……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郑翩蹙眉。 东方讣默了默,又道:“难怪呢,但你最好永远别知道。” “谢无缺知道?” “什么能瞒得了那个老奸巨猾?他没说,证明他不想告诉你。正好我也不想。”东方讣一看郑翩一脸漠然,仿佛下一句话就是要自食其力亲自查了,于是直接道:“你也查不到了,证据全被谢韫抹除了。” “什么事定要瞒我?” “别问了。”东方讣道:“这事不妨碍你的任何行动,你实在想知道,事情尘埃落定,我再告诉你。” “成。”郑翩想了想,当务之急确实是先查那尸体是何人丢弃在观庙中。 还好好的摆在佛像怀中捧着。 十足的变态。 三面尸案令他最近少不了跑大理寺,偶尔竟也在大理寺遇到谢韫。更是让他无地自容,好在不是独处,还能喘口气儿。 第二日他拖着东方讣一起与大理寺官员去了蓬莱观,果然谢韫也在。 蓬莱观内。 原本佛像被放倒在地,由于还需在现场勘察,所以并未将佛像带回大理寺。 百姓一听说自己跪拜过祸国殃民的妖女的尸身,心里都是一阵恶心。这佛像是摆不下去了,任由大理寺处置。蓬莱观也已经在打造新的佛像。 宋岚带着大理寺左少卿近距离观察已经切成两半的佛像内部后得出结论:“好想吐。” 宋岚说完,真的去吐了。 这佛像里,沾满了尸体的腐肉。虽不生蛆,但看着闻着都实在令人作呕。他本见惯了各种泡的发白的尸首,也见多了断手断脚的分尸案,甚至泡在药缸里的人彘也见过一次,但想到这样的尸体放到佛像内熏陶,受香火供奉,受人跪拜,便觉得一阵恶心。 有些只沾了皮的地方,已经硬在上面粘着,看着脆生生的。一看就是已经放在佛像内部许久了。 从佛像里将尸体搬出来,距离不多,可是却也麻烦,耗费的时间不会短。故而那日守夜的小师父被迷晕,才给了时间。 郑翩先前一直与谢韫保持距离,如今不得不凑近观察,顿时腹诽:我是个闲人便罢了,你个丞相每日跑来揽大理寺的活做甚? 京都封了城,一只鸟都飞不出去。幕后人仍在京都之中。 今日有些热,郑翩拿了一柄十分简易的纸面竹骨扇扇着风,将佛像内的尸臭未散了个全。 宋岚吐完回身,看到郑翩终于凑近便问道:“定安公大人怎么看?” 郑翩扇不下去了,道:“我也想吐。”
第62章 佛像捧尸第三案(4) 郑翩只是说说而已,倒没真的去吐。这佛像已经没什么可查的。 东方讣知道自己是郑翩拉过来壮胆的,全程一句话也不插。 “这观内前夜守夜的师傅被迷晕,可找到源头?” “查过了,不是水和吃食这类。那小师父是在路上突然被迷晕,可也没见着有什么迷香。”大理寺司直道。 郑翩脖子酸了,一仰头便看到房梁上有个黑影,吓了一跳。那人没想到郑翩忽然抬头,也吓了一跳,手一滑,就嗷嗷叫着要栽下来。 他位置正在郑翩头顶,郑翩赶紧后退躲开,黑影啪叽砸在地上。 郑翩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有这么大的老鼠。” “……” 郑翩又道:“还好躲得快。” 姜瑶真倒霉,随便站个位置都是有生命危险的。是的绝对不是我郑谓师倒霉。 “死婊子。”黑衣人趴在地上歪过脸看着郑翩。 郑翩愣了一下,看向黑影,见那黑衣人朝着他说话,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道:“请问你是在骂我吗?” 怎么这都能扯上他,这不是来杀太子的吗? 郑翩探了探鼻息,没了呼吸了。 黑影已经拖着身体靠坐在柱子上,“你就是谢韫的一条狗!哈哈哈哈,只会在下面喘的狗!” 郑翩十分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哪位啊?” 那黑衣人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骂着:“你就躲在谢韫身后吧,死婊子,早晚会害死他!你们不得好死!什么定安公,你狗屁不是,定安公早死了!你个冒牌货……” “……”郑翩给了东方讣一个肘击,道:“你帮我骂他两句。” 东方讣:“你自己怎么不骂?” “我毕竟是个文人,有辱斯文。”郑翩疯狂使眼色:谢韫还在这看着呢。 “……你骂我骂得少了?”东方讣本来被拖过来就不爽,不乐意骂。 谢韫从容地出了门,回来时不知从哪个香案上拿了一把香,还带着火星子,他弓着身走到黑影面前,掐着那人的脸,撬开嘴将一把香塞到了黑影嘴里。然后朝宋岚借了块帕子擦手,大理寺常备手帕。 那黑影顿时烫的嗷嗷叫,哀嚎声直冲云霄,响彻天庭。听得外面扫地的小师父都侧目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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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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