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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是传了什么消息,连带着陆秉枢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倒是小看他了……” 沉吟了片刻,陆秉枢拧着眉开口, 语气冷沉:“他是三日前告的病假, 绝不可能离京太远, 让人注意……搜索范围扩大……京城周边三日内可以到达的地方,另外,注意下三法司的动向……” 听起来倒像是件大事。 林宴有些好奇,垂着眼眸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粥的同时, 始终竖着耳朵偷偷听话音。 直到听见陆青应退下了, 感受到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捏着汤匙的手才不由顿了顿。 早就察觉到他的关注, 看了眼他低头时绷紧的颈线,陆秉枢微抬了下眉:“很好奇?” 放下汤匙,林宴抬眼看向他,犹豫了下:“……不能好奇吗?” “可以,”陆秉枢顿了顿,淡声开口:“只是,这个消息不怎么好。” “怎么了?” “秦放鹤跑了?” 林宴怔了下:“跑了?从天牢?” 陆秉枢神色冷凝的“嗯”了一声。 林宴下意识开口:“那我的代价不是白付……” 话还没说完,见陆秉枢掀起眼皮看他,黑漆漆的眼眸深若寒潭。 幽沉而危险的目光让他骤然噤了声。 注视了他片刻,陆秉枢才淡声继续道:“宫中太拖沓,姓秦的可能察觉到了端倪,提前两日告了病假,昨天早上羽林军从秦府拿的人,我的人布置好一切后,今晨入牢,发现人昨天夜里已经死了。” “死了?”忘了才被警告,林宴惊道:“不是说跑了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陆秉枢冷沉的音色: “你果然很关心他。” 他下颌线紧绷,垂着扫过来的眼尾眉梢具染上锋利的冷意。 林宴噎了下,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也是有理由的啊……” 他语气放的柔,听起来莫名带着几分委屈和软意。 瞥了眼手臂上他讨好和抚慰一般试探着搭过来的手,陆秉枢眸色暗了暗,胸膛翻涌的怒意和不悦被搅得半熄不熄的,悉数化作一股郁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沉默了半晌,最终只得抓过那只手捏在掌心把玩,然后不咸不淡的开口:“牢里那个秦放鹤死了,服毒,七窍流血,但是陆青暗中去复查时发现了不对。” “当日在西郊猎场,他能挡下我投掷过去的玉佩,其中的反应能力和手上的力量,绝对是习了武的,且远胜大多数人。” “前些天,我命陆青去调查过他,陆青知悉此事,恰在查验尸体时发现,牢里的‘秦放鹤’手上筋骨脆弱,不仅没有丝毫习武之人的状态,还有受过旧伤的痕迹,别人……” “别人不会起疑,因为他对外本就只是一届文弱书生……”林宴下意识接话:“但你已经知道他会武,且身手不凡……” 陆秉枢微微颔首,眼底划过一丝冷然的微芒:“所以,死在牢里的不可能是他。” 不知道是该为秦放鹤的脱险而意外,还是该为陆秉枢的行动力之迅速而惊叹,林宴思索了下,过来两秒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当初在西郊猎场,扔那枚玉佩你是故意的?” 回忆起那日的情形和秦放鹤的话,他有些诧异的看向陆秉枢:“如果他并不会武,你其实是真打算废了他的手?” “我以为,你早就清楚了。” 陆秉枢神色平静的回看他,眉宇间压低的线条勾勒出冰冷的气息:“我不对你动手,不代表可以容忍他。” 只是意图废了秦放鹤的手,已是他在那一日,陡然发觉真相后,被怒意灼烧着,极力隐忍和克制之下的结果。 “我……”林宴一怔,对上他幽沉的眼眸莫名心尖颤了颤。 其实某种程度上,他也清楚陆秉枢对自己纵容,无论是暗部提供的信息记录,还是他之前的战绩,亦或是纵马骑射的锋芒,无一不说明了他本是个冷情而凌厉的性格。 但这样的人,在面对他时,更多时候本质都在退让。 看了他片刻,最终还是随着他低垂长睫间的轻颤软了几分心肠,陆秉枢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 “去年至今,受人献言,宫中那位大兴土木新建了一处行宫,耗费甚巨,加之各地灾情不断,年初迫使北戎称臣的那几场战役时,朝廷已消减了不少军费,可见国库之空虚。我被遣去云州剿匪,其中固然有多方考量,但朝廷获消息得知匪寇前后劫掠数百万赈灾银两也是属实。” 林宴没做声,其他不清楚,但关于地方的灾情这一点他也略知一二的,毕竟他当初往云州的身份,便是随戏班子从江南北上。 虽云州临近京城,但江南原也是繁华之地,两厢迁移,最合理的借口就是受灾情影响。 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陆秉枢不再多赘述,只说:“剿匪所得,与朝廷丢失的银两差距甚大,且云州的匪患与朝中重臣牵连不小,宫中令我带犯人进京,秦放鹤则被遣来进行细查和收尾。” “回京后,随着案子深查,果然牵扯出不少大臣,最终隐隐指向了几位皇子母家,后来之事,我并未插手太多,但秦放鹤却凭借其中波澜,更进一步。” “他高官厚禄,简在帝心,分明身手不俗,却一直隐藏,又参与了瑞王之死,将本就混乱起来的朝堂搅乱,加上你说的前朝密药,可见他图谋定然极大。” “所以,我断定他不会放弃这个乱局,他不会离京城太远的。” 陆秉枢半眯了眼眸:“陆青安排的人都是寻人老手,会尽快将他找到带回来的给你解毒的,你不用担心。” 林宴怔了下:“你寻他给我解毒?” “我虽并未听闻过那种毒,但既然他手中还有,可以让你继续服来续命,自然也应当有解药。” 陆秉枢看了他一眼,眸色沉了沉:“待解了毒,你就该真的同我好了……” 至于解了毒后,另外的人要如何处理,他并没有多提。 对于秦放鹤,陆秉枢始终是存在敌意的。即便听了林宴的交代,知道两人之间只是交易也未曾放松,甚至更为警惕。 毕竟,情敌的之间总是格外的敏感。 陆秉枢很清楚,无论林宴是否察觉,但只秦放鹤对林宴,绝对不是单纯的交易。 最显而易见的一点,便是关于秦放鹤武艺上的那处疏漏。 但自他回京以来,两人朝中上下相逢多次,对方露出破绽是只此一次。 而在陆青的调查中,秦放鹤刚入官场时,也不乏遭遇波折和意外,中间受伤更重者也有之,他皆能忍下不露分毫。 怎么偏那一日,在林宴面前,面对自己的出手时,明明狼狈避开一样可以保住手,他却毫不犹豫的反击? 情敌当前,意气当头,针锋相对,不甘落后…… 陆秉枢比任何人懂。 所以,秦放鹤必然是要除的。 见他面上神色不定,林宴想了想,还是将“美人恩”并不是那么好解的话压了下去,低应了一声。 其实说起来,他现在急着需要的,倒也不是立时解毒,而是还没有完成了剧情任务四——给陆秉枢下毒。 不是为真的蒙混过暗部拿到下一份药,毕竟现在距离瑞王之死已过去小半个月了,永昌帝再大的震怒,也该稳定下来了。就算他说传了“美人恩”,陆秉枢身上的症状过了关,不再混乱的暗部着人查验,他这个病原体身上没有变化,一样不起作用。 林宴只是觉得,任务还在,自己好歹还是得走个过场。 想着,他便忍不住又将目光放到陆秉枢身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陆秉枢问道:“怎么?” “当初那茶水,你是怎么知道有下药的?” 他可以肯定自己做的很隐蔽。 陆秉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我嗅觉足够灵敏,就没有想过……我可能是五感皆异于常人。” “那顾渚紫笋我已喝了多年。” “五感……” 林宴惊愕,刚捡起余下半碗粥的动作不自觉乱了下,带动汤匙在瓷碗中碰出一道声响。 陆秉枢黑眸微眯,审视的看向他,片刻后,了然的开口:“怎么,又想给我下药了?” 林宴微微睁大了眼睛:“我还没……” 对上陆秉枢的目光,他抿了下唇,换了个措辞:“……你不是,已知道那药虽是毒,解药虽难寻了些,但并不致命吗?” 陆秉枢看着他,眉心微拧:“所以你为什么要下?” 也许说自己不愿传毒给他,为了应付永昌帝这样带些情绪的言辞更好,但林宴顿了下,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说,我有个任务,必须得给你下药呢?
第172章 棋子29 那毒解药难寻, 但并不致命。 反言之,虽不致命,但到底是毒, 且解药难寻…… 是人皆会惜命,更何况如陆秉枢这般位高权重, 几经生死还隐隐背负父仇之人。 除此之外,在他面前,林宴大抵还是个有前科的不算稳定因素。 即便床榻上欲.色躁动、情之所至时, 陆秉枢或许可以因林宴未曾传毒而忽视那杯茶水, 认为林宴在意他;但现在不是在床.上, 若冷静压过爱.欲, 人心难测,平白无故一份毒药, 是否将性命交付他人, 很难说…… 陆秉枢也果然没有立时回答。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看了林宴片刻后,转而向门外候着的丫鬟抬了下手。 丫鬟低眉顺目的退下了,屋内的气氛莫名沉静下来。 仿若凝滞的厅中, 只有桌上剩下的饭菜粥品还隐隐散着白色的热气。 林宴微微垂了下眼, 听系统在脑海里说他不该讲的如此直白, 还隐隐有透漏剧情任务的嫌疑,下意识的辩解说自己只是结合处境化用了永昌帝的任务,倘若细究,也可以说是不愿取陆秉枢性命, 只是向暗部套取下一份药的权宜之计…… 系统555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这个权宜之计的借口?】 林宴语塞了一瞬, 旋即有些恼:【陆秉枢还在这儿坐着呢,你怎么今天又敢冒出来了?】 【我……】系统卡了下, 压低了下声音后理直气壮的继续道:【我这不是看有人隐隐有点不那么冷静,出来提醒下吗?】 好像谨慎了,又好像没有。 听见脑海中音量的变化,林宴有一瞬间的无语,【你要提醒什么?】 【你就是不想直说,或者直接表示出用不愿意取他的性命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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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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