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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秦放鹤的样貌已是极为卓越的皮相,贺玖霄这张脸更是尤为俊美,若说陆秉枢最适合的颜色是黑色,那今日之见,贺玖霄便是能将红色穿到极致的人。 林宴不觉的自己见过,会印象不深。 贺玖霄扯唇嗤笑了一声,眉眼透着几分郁色。 被他的视线盯着,林宴莫名觉得心中有些发紧,但又一时没想起来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 见他有些茫然,贺玖霄更是不虞,抬手一把捏住了林宴白皙的脸颊,凉声:“看来你还真是对大婚印象不深啊……” 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一顿,林宴愕然,反应过来便有些哑然,带着无语。 那一天,他前一日被折腾狠的了,一整个下来,连睁眼都困难,连走路都是被贺玖霄半揽半抱的,能有什么记忆就怪了。 但其中的话,说出口就有些不好说了。 而贺玖霄却显然是不虞的,下颌紧绷着,乌黑的凤目幽幽沉沉的,冷色中透着几分低落。 或许他今日的样子真的是太好了,即便林宴不觉得自己理亏,但两人对视了片刻,他还是软了下来,“那个……” 犹豫了下,他决定用另一个话题略过这个问题:“我从张总管哪里……知道些事……” 贺玖霄半眯了下眼眸看着他,没开口。 林宴卡了下,顿了两秒才继续说道:“今天……是你的生辰唔疼……” 完全没有意识到贺玖霄的反应会这么大,被脸上猝不及防收紧的手指捏疼的林宴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去摸。 猛然松开手,本沉着的脸色在看到他脸颊微微泛红的一块儿时已然僵住。 顾不上之前的低沉和被突然提及的隐秘,贺玖霄蹙了蹙眉,抓过他的手,将手指重新碰上他的脸揉了揉:“疼的厉害吗?” 温热的触感在面上划开,林宴僵了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没、没事了……” 手指流连的摩挲了两下后放开,贺玖霄看了他一眼:“有的事,说之前打个招呼……” 林宴看着他:“所以,确实是你的生辰?” 贺玖霄沉默了片刻后,敛了神色应了一声,随即勾了勾唇:“你消息倒是灵通,张恩海那家伙居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可惜我的生辰不好办,但好在日子不错,借着节日也能算的上热……” 似是漫不经心的话音因为突然被塞入手中的一抹凉意顿了下,贺玖霄看了眼被塞入掌心的玉佩:“……这是什么?” “给你的生辰礼物……” 骤然抬眼看向他,贺玖霄神色惊了一瞬,反映过来瞳孔不由一阵紧缩。 心脏仿佛炸开了某种艳丽的花,他眼底漫出一片欣喜的光彩。 林宴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只是觉得知都知唔……” 尚未说完的话被突然凑过来的亲吻堵回喉中,凶猛的入侵和纠缠了片刻,贺玖霄方才从他口中退了出去。 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正确的时候收到生辰礼……” 他声音有些低哑,温热的呼吸洒落,尚在喘息中的林宴抖了下。 贺玖霄轻笑了下,挨着他过了好半晌,才起身。 “我也有个礼物想要给你……” …………………… 直至被解下脚腕上的锁链,带出长乐宫时,林宴捏着掌心的钥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刚刚是不是说,这解下后,就不会再系了?” 看了他一眼,贺玖霄勾了下唇:“你喜欢锁着吗?那一会儿回去继续也可……” “当然不喜欢了!”林宴打断他,感觉到意外。 贺玖霄,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困锁着他的决定了吗? 之前不还画饼说是到春日吗? 但面对他狐疑的目光,贺玖霄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看不出来,林宴只得将拿到手的钥匙收好,掀开暖轿的帘子看了看外面:“这是要去哪儿?” “御花园。” “御花园?” 现在还不到春夏,虽天气暖了些已无雨雪,但林宴也想不到御花园能有什么好看的,不由有些奇怪。 好在,长乐宫距离那御花园似乎并不是太远,暖轿并未等太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贺玖霄先下去了,然后掀开帘子伸手接过他。 林宴一下轿,便被眼前的繁华盛景惊住了。 偌大的御花园中,上千炬红烛错落摆放,诸多数十尺的百枝灯树上,数顶的枝头有丝绸交错悬于空中,上方坠着的珠玉和华灯、彩伞绚丽不已,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配合中夜空中放飞的彩灯和焰火,是近乎让人心醉神迷的华丽…… 无意识的往里走了几步,碰了碰垂落的红绸,林宴有些失神:“好漂亮……” “我猜你便会喜欢这个……”将他身上的白狐裘披风理了理,贺玖霄凤目微弯:“宫外的灯会也很热闹,但到底人太多了,你又是才好,便只能在宫中逛逛了。” 说完,他退后了一步,不知从什么地方取来一盏花灯,递向林宴,“今天的礼物……我很高兴,所以,这盏灯给你……” 林宴垂眸往灯上看去,花灯是五面的宫灯,造型繁复华丽,雍容精致,莹莹的光亮透过琉璃屏与内里薄薄的绢纱泄出,精美无比。 而等他多看两眼,才注意到,花灯五面上的绢纱上,绘着的图纹,竟隐隐像是他自己。 下意识的看向贺玖霄。 “好看吗?”贺玖霄勾了勾唇,笑吟吟的看着他:“花了我不少时间呢……” “所以,要不要也一起,过个上元节……” 火树银花的绚烂光影中,那双微挑的凤眸中的光彩如同焰火一样明亮,林宴顿了顿,回过神,已然将宫灯接了过来…… 置身园中,只会为现场的布置的华美更加震撼道,不提四下树上用绸绫纸绢做的花朵,湖泊中荷荇凫鹭的华灯,系着彩绸点着灯摇荡在湖面的乌篷船,湖上的亭子石桥,亦是悬挂了诸多锦缎彩饰,幽幽的暖香和碳火中,分割出的空地上,还置了歌舞百戏,乐声连绵。 一路游览下来,林宴已不知说些什么了。 【……你做下准备……】恰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道。 林宴惊了下:【嗯?】 【你还记得萧太后的毒是近期至深吗?】系统急促道:【我刚刚发现,她应该是打算今天催动,药引埋就在你拿的花灯中的蜡烛里,已经烧到了。】 心头猛然一跳,林宴无意识的松了手中的宫灯。 琉璃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灯中倒落的半截蜡烛沾到的灯上的绢纱,顷刻燃起火苗,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 【药引也是毒,不是无解但有一定效用,你虽然只是模拟没有染上她之前给你下的那一种,体内不会因此融变成致命的那种,但现在受了药引影响,身上还是叠了中毒的debuff,一会儿就会发作的……】 不知是受系统的言辞影响还是真的有感觉,这一刻,他呼吸间仿佛闻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随即脑海昏沉了下,整个人都有些发软的摇晃了起来。 不受控制的倒落,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眼,是去给他端汤圆的贺玖霄转过身看过来时那骤变的神色……
第199章 棋子56 因为节日才热闹起来的皇宫一夜间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冷到了低谷, 原本计划会筹办七日的灯景被草草撤下,所有的宫女太监无不风声鹤唳起来,因为, 这满宫的第二位主子,已三日未醒了…… 仿佛能感知宫中的氛围, 到了第三日,天空也聚了不少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化作压抑的阴霾笼罩在京城的上方。 长乐宫 端着茶水的小太监一进门便看见了不远处跪着的几位太医和地面上碎裂散开的茶杯碎片, 不敢多瞧, 小心的将茶水奉上便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 见状, 候在一旁的张恩海看了眼坐在床边贺玖霄, 提醒道:“陛下,用点水吧……” 但贺玖霄只充耳不闻的盯着床上双目紧闭的林宴, 用手在对方滚烫的面上摩挲着, 过了片刻,将人头上浸湿的手帕换了一条,才脸色难看的看向地上跪着的太医。 “你们这么多人查阅典籍,治了三日, 还查不出个结果吗?三日了, 皇后不见丝毫好转, 怎么,是打算等着朕提前送你们下去吗?” 中间的太医院院首抖了下:“陛下……” “石昌朴,朕给了你时间了,便是受寒, 也不可能突然昏迷不醒的, ” 注视着院首,贺玖霄眸色阴鸷冷沉:“想好了再说……” 院首僵了下, 额角的冷汗渗了出来,过了半晌,才舔了舔发干的唇,开口:“陛下,皇后身体本就亏空诸多,如今昏迷确实不是正常之态,臣等也确实没有确切把握是何原因。” “但是臣有一个猜测……” 半眯了下黑眸,贺玖霄冷声开口:“说。” “先师留下的典籍中,有一页记录了一份残方,名为‘长梦’,燃之,其气味与蜜烛气味相近,可致人昏睡发热,陷入梦中。” 瞬间想起了那日慌乱中被燃毁的宫灯,贺玖霄眸色发寒:“解药呢?” “此药药性不重,只需睡至三日,取荠苠八两,有六升熬至三成,服下便可醒来,只是……”院首想了想,有些犹豫的看向贺玖霄:“只是……臣担忧,是另一种情况。” “先师尚在时,有一次醉酒后曾提及过,长梦虽效用不强,但若作为药引催动另一方毒药,与之融合,便是至毒。” 说到这里,院首停顿了下,语气变的谨慎起来,“若是那种情况,便是将‘长梦’解了,有两药相融的毒素仍在,皇后的性命,亦是难说……而结合皇后之前的症状……” 但是那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 贺玖霄下颌骤然紧绷,脸色一片铁青,他清楚院首是在提前打底,但却不可避免的被击中了心中的缝隙和怀疑。 能在皇宫中,在他的布防下,给林宴下毒的人,怎么可能只下一个轻飘飘的长梦,只怕,正如石昌朴所言,长梦只是引子罢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院首:“既是君臣药提及,那个所谓的毒素是什么?解药又为何?” “这个……微臣不知……”院首面露愧色:“那药似是先师早年,也就是陛下您幼时,受请研究‘美人恩’途中的无意之作,据说被随手刻于炼药的天地炉中。” “当年先师酒醒后,微臣也曾因好奇问询过,但先师说,那天地炉被太后着人取走了,并令先师不可再提及这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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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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