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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汤?” 分辨出喝到的东西,他不由有些意外的微睁了下眼睛:“这个时节,还有梨子吗?” 贺玖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放缓了语气:“旁的太甜了,你正养着,不一定适宜。” 林宴顿了下,“哦”了一声后没在多问,只老老实实就着他的手将那一碗温热的梨汤喝了下去。 喝完了,贺玖霄便把空了碗勺一如之前的杯子的一样放回桌上:“还苦吗?” 林宴摇了摇头:“已经压下去了。” 抬手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察觉到热意已然降了些,贺玖霄眉间的郁色才散了下去,转身解了衣袍搭到一旁。 看着他的动作,林宴怔了下:“你干什么?” 顿了顿,贺玖霄偏头看向他:“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林宴抱着被子往里缩了缩:“……我还发热呢?” “我知道你还……” 话至一半停了下,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后,贺玖霄看了眼身上已经脱下的衣袍,气笑了,走到床边:“……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 他一双凤目微眯了下,唇边分明笑着的神色,却透露出冷意来。 林宴被看的心头一紧,忍不住舔了舔唇辩驳道:“……那你做什么在这里更衣?” 贺玖霄没好气儿的“呵”了一声:“夜深上.床.榻,我要穿着龙袍不成?” “是不成……” 林宴下意识的接道,随即回过神:“不是……你不去别的殿里休息吗?” 说完,他顿了顿,试图解释道:“我病了,你就不怕过了病气儿?” 闻言,贺玖霄轻嗤了一声,狭长的眼眸幽幽注视了他片刻,蓦得抬手捏住他的脸,俯身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躲闪不及,林宴被吻了个正着。 带着滚烫气息的呼吸里,唇舌被吮得更加热了几分,口腔被肆意游走了一轮,只有模糊的呜咽浅浅的溢出。 等到被放开时,林宴脸上已是涨红的更加厉害了,活像是之前刚被发现发热时的状态。 看着他喘息,贺玖霄眸色暗了暗,用拇指摩挲着他被亲的莹润的唇,轻笑了下:“倒是果然不苦了。” 林宴反应过来,面上发热的怒视向他,他却淡定自若的弯腰将人连同被子抱着往里推了下,然后一同到了床上。 一失手就让他一起钻进了被子里,林宴眼皮子跳了下:“喂……” “睡吧……” 圈着他的腰将人抱入怀中,一面压制住他的挣扎一面带着人躺下,贺玖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如果要过病气,刚才那下,就该过了。” “刚喝了药,你不困吗?” 确实有些…… 到底是病了,本就不济的精力至现在,已然有了疲意,几下挣扎被压了下去后,那感觉莫名更加明显了些。 鼓起来的心气儿泄了大半,林宴散了力气躺回了他怀中,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贺玖霄低笑的声音:“我今日脾气不好,你似乎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啊……” 淡淡的龙涎香顺着身后贴着的身躯袭来,冲散周围的残留的几许药味,林宴顿了顿,没说话。 贺玖霄也不以为忤,只用手环着他,五指拢住他的手。 外面的雪似乎还在下,隐隐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但于床榻之上,与另一个人相拥,感知着彼此的体温,似乎一切都安稳了起来。 林宴微微垂了下眼,心里杂七杂八的说不清,最终放任自己沉于困意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在不甚清醒的意识中,他模模糊糊感受到身后人抬起身子了些,微凉的冷气顺着被子的缝隙往里钻,无意识的蹙眉想要开口,就感受到了一个轻浅的吻落到了脸侧。 伴随着一阵低低的叹息:“已病了这么久了,等十五那日,可以好起来吗……” 半梦半醒的,林宴眼睛都睁不开了,也就没思绪去细想,只感受到身上的锦被被掩紧了便再度昏昏沉沉的继续睡了下去。 …………… 新年才过不久,宫中便因着皇后的病情而萧瑟起来,一时间人人噤声,冷清异常。 各种调养身子的珍稀药材和补品如流水一般送入长乐宫,太医院的太医更是直接驻扎在了长乐宫的偏殿里,如此折腾了十来日,林宴才算好了。 准确的说,是恢复到发热之前的状态。 但只是这样,替贺玖霄跑路前来给他送东西的张恩海都忍不住挂上些喜色:“可喜可贺,皇后您可算是好了,后日便是十五了,奴之前还提着心,担心到了那一日您还未好……” 林宴本来没太在意的,只是听见后半截,蓦然想起那天模糊听见的低语,突然有些好奇:“十五怎么了?” 张恩海一顿,像是反映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笑着含糊道:“这个……没什么,十五、十五是上元节,您病着,岂不是少了乐趣。” 林宴看了他一眼,蹙眉:“不止吧……” 十五确实是上元节……但是他感觉应该还有些什么。 最关键是,根据系统之前的扫描计算结果,萧太后用在同心佩上的毒,影响到最深的时间,应该也是上元节前后。 以至于,这个时间想来让人有些不安,总不至于,这一次,贺玖霄又知道些什么吧。 念此,林宴微微握紧了下手,注视着张恩海:“我之前还听皇上也说这一天。” 听到这话,张恩海神色果然微变了下:“这……” 林宴点了点头。 欲言又止的盯着他片刻,张恩海最终还是看了眼远处门口附近的宫人们,然后微微低声开口:“那您也知道……那一日才是陛下的生辰吗?” “生辰?”林宴怔了下。 “您还不知道啊……” 张恩海诧异了声:“您不是说陛下……” “……那个……是他好像很希望我在那天之前好起来。”林宴语塞了一瞬,含糊的带过后反问道:“而且,他的生辰不是二月二吗?” 二月二,龙抬头,恰是个绝佳的好时日。 闻言,张恩海脸色不太自然了起来,过了片刻,才语焉不详的解释道:“那是太后的儿子应有的生辰。” 太后的儿子…… 林宴楞了下,顺着那话想了一遍,才反应过来。 那应该是指,萧太后寄养在萧家的那个亲生子。
第198章 棋子55 两日的时间稍纵即逝, 上元节很快便如期而至了。 受节日影响,宫中张灯结彩的布置绚丽不已,将前几日沉寂的氛围驱散了不少。 林宴没有出去看, 入夜时分却在窗边发现了一个白玉雕成的摆件。 摆件不足半只手掌的大小,雕的是一碗汤圆的样式, 玉石主体外看被打磨成小小的碗状,内里则挤着六个圆滚滚的球状汤圆和一柄露出些柄端的勺子,其中, 紧挨着玉勺的一枚汤圆还被做成破了些的样子, 露出些许黑迹。 玉质莹润, 雕工不算多惊艳, 却格外用心,就连原本白玉中的一点瑕疵, 巧妙打磨后, 也成了意趣横生。 心中蓦然有些猜测,林宴将摆件拿起来,靠近烛光打量下。 探寻后,果然在碗中玉勺一侧的隐蔽处, 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陆”字。 心底浮现出几分涟漪, 不等他辨清其中的情绪, 就听见系统555突然幽幽的开口: 【看起来,应该是亲手雕的了……在边关还有功夫雕这个再让人赶着时间给你送回来,看来陆秉枢对于击退北戎确实很有把握,同时, 看来他确实很担心你会把他忘了……】 握着玉雕的手微顿, 林宴看了眼它久违的投影:【你不是说房内没意思,要去周围转转看看吗?】 系统很少会放投影出去转, 这一次也是之前能量耗的差不多了,进而缺少了大量系统层面的休闲活动,又跟林宴一起在殿中呆久了,才说要在周围转转的。 只是,它似乎才出去不久…… 以至于林宴被惊了下后又有些奇怪:【虽然系统投影不能离开宿主太远,但长乐宫范围还是没问题的吧,这么快就结束了?长乐宫有这么小吗?】 【那不是……】系统回过神:【还是有原因的。】 【前朝宴请群臣的宴席好像已经结束了,贺玖霄来了,我在长乐宫的宫门处看到他了,应该一会儿就快到了……】 说话间,它将投影落到玉雕上点了点:【我本来是来提醒你,看起来,提醒的果然及时……】 下意识的顺着它的动作看向手中的物品,林宴顿了顿,反应过来,连忙取了匣子将那玉雕收了起来。 过了片刻,长乐宫朱红色的殿门果然被推开了。 系统早就重新收回了投影缩了回去,早得了提醒,林宴不算意外的抬眼看过去,但对上贺玖霄时,却是一怔。 他今日,竟是难得的穿了身红衣。 袍袖略宽,衣摆坠着细而繁复的的金色暗纹,墨色的腰带系出劲瘦的腰身,银冠束发,那张俊美到惊艳的面容上,薄唇含情,眼尾微挑的凤眸犹如墨绘,端是一片雅致风流之姿。 “回神了!” 修长的手指曲起敲了下林宴的额头,走过来的贺玖霄倾身俯首看着他有些怔忪的神色,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弯了下眼眸,似笑非笑道:“怎么,总不会你这么久突然发现我长的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是极为优秀…… 或许是颜色动人,林宴即便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只微微后仰避了些:“你……很适合红色……” 收回手悠闲的坐到他身旁,贺玖霄轻笑了下:“我又不是第一次穿红色。” 见他坐下,林宴也就将原本斜倚在软塌的姿势转为坐直:“贺玖霄又没有……” 还是秦放鹤时,林宴与他见过的几次中,他倒是多着红色,或是官服,或是锦袍,凤目含笑,风姿绰约……但作为贺玖霄时,他便多少黑金配色的常服或者龙袍了。 加之登基时日愈久,积威愈重,往日还能称得上几分温色的笑意都渐渐越发凌厉和高深莫测起来,这样明艳夺目的风华,确实让人有些恍惚。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时,贺玖霄面上的神色却淡了几分,抬手让正准备进来奉茶的宫日退下,他看向林宴:“贺玖霄……没有穿过吗?” “穿过吗?”林宴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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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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