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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不过没关系，她已经为宸儿选择了最好的报复。 看着贺玖霄眼里赤红色的痛楚，萧太后冷笑着说：“我费尽心思，选择秘不发丧，就是为了看到你今天！” “霄儿，别说母后对你没有情分，宸儿死了，我却没有要了你的性命，还算不上情分吗？” “给林宴的毒，宸儿路上孤单，总要有些人陪着才好……” 看着她面上怨毒的神色，贺玖霄浑身发冷，之前无视的寒意和僵痛仿佛同时侵蚀入体，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滴落也浑然未觉：“……为什么是林宴……” 既然恨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他动手…… 为什么，要动林宴…… “因为你在意他啊……” 萧太后唇边勾起满是恶意的弧度：“你口口声声唤我母后，哀家没了心头肉，你做儿子的，不陪上一场吗？” 在知道陆秉枢带林宴离开皇宫失败的一夜的经过后，知道自己推测失误，贺玖霄竟然没有拿林宴续命时，她便知道了，这个被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个在她看来冷血薄凉的年轻人……竟真是个像他生母一样的痴情人…… 在他心中，林宴竟是比自己的性命要重的…… 心中翻腾的情绪被苦涩和扭曲包围，她注视着贺玖霄，言辞刻薄，神色近乎癫狂：“别这样看着我，林宴今日之灾祸，皆是因你而起！” “若不是你非要留他在宫中，他怎会卷入这些是非之中；若不是你欠下孽债，他怎么会命不久矣……两日后的黄泉路，哀家等着你和我一同送葬！” 打蛇打七寸，伤人，自然要往诛心了去…… 看着神色难看到无以复加的贺玖霄，目光自他一点点灰败下去的脸上停了会儿，萧太后大笑着转身走近殿中，重新跪在佛前诵经，声音似哭似笑。 只是，这一回，她的声音比前面的一夜大了许多，清晰的传到院中。 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一旁的候着的宫人和侍卫听了这么一出秘闻，再听着经文之声，无不惊惧不已，屏气吞声不敢动弹。 最后还是张恩海警告的看了眼四周，深吸一口气，上前靠近贺玖霄：“陛下……” 然而，才碰到贺玖霄，他便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彻骨的凉意，还不待再开口，便见眼前的帝王忽得一口血吐出，整个人如同无力支撑的枯木一般倒了下去…… ……………… 林宴临近傍晚才知道贺玖霄出事了的，还是通过系统从长乐宫的宫人口中得知的。 一路赶至守备森严的养心殿，立于门两侧的侍卫见到他，下意识让开的路。 走进去，正守在屋内的张恩海面上露出一抹惊色：“您怎么来了……” 林宴刚欲开口，就听到里面屏风后传来一阵低哑的询问：“谁来了？” 是贺玖霄的声音。 顿了顿，林宴绕过屏风走了进去：“我来了。” 说话间，看清里间的情形，他不由一怔，这是他头一次看到贺玖霄如此苍白的脸色，寡淡的带着灰败的白。 他正倚在床头，伸出一只手给太医施针，眉宇蹙着，素来凌厉的凤眸也有些黯淡，仿佛透着一股沉沉的，难以消散的疲意和郁气。 见到林宴，贺玖霄也是一怔，随即眉目阴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人不要打扰你吗？” “你怎么样？”林宴答非所问。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为何回来，他只是，在听到消息后，反应过来，便已经乘上了銮驾。 贺玖霄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让施针的太医和宫人们退下，然后伸出手：“过来……” 林宴楞了下，走了过去。 然而刚靠近床榻，便被一把抓住了手，拉到了床边坐下，随后，便感受到了一个用力的拥抱。 温热的气息包围，圈揽在身上的手臂还在不断收紧，紧到林宴有些恍惚的怀疑，贺玖霄是不是打算就此将自己塞入他的血肉躯体之中。 “你……” “对不起……” 沉默半晌，刚开口的话被突然听到的道歉骤然打断，反应过来，林宴惊了下：“你说什么？” 很难想象，他竟然会在贺玖霄的口中，听到这样道歉的话。 一直以来，贺玖霄都是自负的，他够冷静，够聪明，够清醒也够狠心，骨子里带着偏执和疯狂，又没有足够的道德感，林宴不觉得他会因为什么而愧疚，也没想过他还会道歉。 但如今这一声，听起来竟透着几分真挚，甚至莫名带着些苦涩的悲意。
第202章 棋子59 淡白色的薄烟从香炉中飘出, 在满是暖意的殿内散开。 林宴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贺玖霄的回答，有些不明所以的蹙了蹙眉：“发生了什么吗？” 垂落在耳边的呼吸声轻微的顿了下, 察觉到这点细微的变化，林宴越发意外了。 他实在想不到, 怎样的变故，能让贺玖霄这样的失控…… 【你就没往自己身上想想吗？】感受到他强烈的好奇心，一直龟缩着的系统枢555实在没忍住, 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 【外面张恩海正在令人彻查近期与慈宁宫有往来的宫人, 】系统小声回答道：【贺玖霄好像是从慈宁宫出来后出事的……】 楞了下, 林宴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拥着自己的男人身上： “……你去了慈宁宫？” 贺玖霄身躯绷紧了一瞬, 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但只是一瞬便将他松开了些。 “你……”继续的询问还未说完, 便为偏头抵过来的亲吻悉数吞没。 温软的唇舌被人含入口中吮吸啃咬, 用力的碾磨和舔抵着，呼吸间的温度上升，回过神的林宴下意识的挣了怔，却被贺玖霄扣着后颈压了回来, 甚至亲的越发的凶了起来, 带着不容质疑的强势肆意在他口中掠夺着…… 不知过了多久, 隐隐有些怀疑自己会窒息在这场亲吻中的林宴才被放开。 急促的喘息着平复胸腔中炸裂感，他抬起眼睛有些恼怒的看向贺玖霄：“你干什么……” 许是因为方才的亲吻，他眼底隐隐泛着红润的薄雾，随着那点生动的恼意漂亮的惊人, 贺玖霄的眸色暗了几分。 这样鲜活的人, 怎么能只有两日的时间呢…… 上天仿佛永远不会眷顾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宴感觉自己似乎从贺玖霄那双暗沉的眸子中看到了极为沉郁的难过, 一时间的怔忪：“你……” “或许，我确实是个不幸的命数。”被注视的贺玖霄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林宴有些茫然：“嗯？” “我生来，是一场意外，一场让生父走向死亡，向生母悔不当初的意外……”贺玖霄顿了顿，轻飘飘的说道：“我似乎，从出生带来的就是死亡。” 这话，听起来有些压抑了，林宴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下意识安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应该是有的，”贺玖霄说：“毕竟，现在好像连你也连累了……” 林宴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还不等他问，就听见贺玖霄用有些沙哑的声音，慢慢的，将萧丰宸死亡以及萧太后陷入疯狂的下毒行为讲述了出来。 他没有提自己在慈宁宫做了什么，又是如何获悉这些消息的，只是将其中的所谓的连累说出，绕是林宴之前已听了系统的话，仍然消化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所以，因为萧丰宸死了，萧太后对我下毒了？” 这是系统没有捕捉到的边缘细节，但加上爱子死亡这一点，从萧太后的层面，最后这场算计便说的通了。 只是……林宴有些不解的看向贺玖霄：“这些……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贺玖霄问：“我不该告诉你吗？” “你既然觉得是你牵连了我，却这么说出来，不担心我会恨你吗？” 贺玖霄突然扯了下唇：“担心啊……” 怎么不担心呢？ 他甚至是怕的。 但或许，在林宴恨之前，是他先恨上自己的…… 萧太后的话如同一段刻入心神的魔咒，不断将原本刀枪不入的心脏刺的千疮百孔，母子多年，她确实是懂他的，一切祸源因他而起……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难以承受的了。 林宴：“那你为什么要说？” 这不像聪明人的做法，更不像贺玖霄的做法。 既已从慈宁宫知道，这是无解的毒，选择沉默度过最后两日，应该才是最太平的做法吧…… “那我说了，你恨我吗？”贺玖霄反问道。 他眸色有些深，其中那些让人忍不住屏息的复杂情绪仿佛都随着唇角的弧度被掩藏下去了，却又似乎有些难以言说的晦涩。 林宴顿了下，没说话。 按理说，该有意见的，若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便是完全的无妄之灾了……可现在，一方面是他自己也有计划，在刻意配合，另一方面，看着此时的贺玖霄，总感觉仿佛比起自己，对方承受的难过更重些一样。 见他不说话，贺玖霄轻笑了下，低声：“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又想亲你。” 林宴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贺玖霄倒没有真如所说的那样亲过来，而是伸手将他拉入怀中抱着。 金乌西坠，天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殿内点上灯烛的时候，宫人们送了膳食过来…… 用完膳后，太医院的院首又过了为贺玖霄的腿施了次针，也是这个时候，林宴方才从张恩海口中知道，对方竟是从昨夜跪到了今日午时的。 心中的五味杂陈自是不必说，等回过神来，已应下了在这寝殿休息的话。 夜至深，月色从薄薄的窗纸中映了进来。 林宴睡的很沉，贺玖霄却是睡不着的。 他静静的看着怀中的人，一双凤目在暗色中隐隐有无数沉郁的情绪翻涌其中，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疯狂，最终化作一道决断。 ………………… “那个方子？” 清晨被召来的石昌朴惊呼了一声，在贺玖霄拧起的眉心中下意识放低了声音，但却是连连摇头：“那不合适……” 贺玖霄垂眸扫了他一眼：“可以，君臣药曾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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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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