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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宴清乖乖点头,一点儿也看不出是个爹死了会笑哈哈的不孝子。 二军师和三将军都有强留他的黑历史,相信姐姐有什么不对呢。 目前宋宴清最需要的,也正是神女的信任和纵容。 随后叛军忙着安排大神仙的大葬,要求是隆重又快速,正好将大神仙下葬之日安排在叛军再次出征之时。 宋宴清打赌,这绝对是因为二军师信了“哀兵必胜”的童话。 军队整体的情绪和氛围,当然能影响战事。但抛开这些细节来看,一支军队最重要的绝对实力、清醒服众的指挥头脑,叛军都缺失。 叛军的战事计划是直线推进式,再经两战,叛军将会从水路突进,去袭州府。 可当地知府本出自武将之家,且还有儒将领兵的经验,州府青年习气本也偏好勇武,却被调|教得服服帖帖。 来时宋宴清打听叛军消息时,就听闻过对方的盛名。虽无正经的大规模军队可以控制,但其守城、反击能力绝对很强。 何况有过年的准备时间,恐怕前面两城也早做好了准备。 所以宋宴清可以肯定地说,叛军全胜的战绩很快就将迎来艰难的挑战。 而宋宴清则是在二军师等人忙碌时,开始他的下乡后方送温暖,一如之前增添着神仙教的传说度。 比起大神仙与神女来,宋宴清这个小神仙还有个绝对优势——身体棒。 比如他靠着力气大,可以力顶拉车的牛,救下险些翻车从高坡滚落的一车人。 再比如他可以喊出一个路边人的名字,当对方好奇求问时,告诉对方与其同伴:“我在远方听见了你的名字”。 他远远地听闻了对方的姓名,对面的人却以为陌不相识,是神异之处。 比如他还能发出很洪亮、穿透力十足的“神音”。 再比如因为有大夫看病而得治的正常人,也会想着这什么破教总算有个正经人了。 做这些事时,宋宴清没带展勇,反而带上了梁山。 梁山一边跟着这位皇子行好事,一边灵活地偷偷地干起宣传工作。 短短时日,大神仙的葬礼安排妥当,宋宴清也成为了声名大噪的真“神仙”,人人喜爱。 葬礼前一日的下午,宋宴清正给一群人教学一个幸运小孩的名字。 对方有个有趣的名字,叫“铁桶”。 之所以不叫铁蛋、铁柱什么的,是因为前面的哥哥姐姐占完了,他出生时家里缺个好桶,所以便成了铁桶。 宋宴清教完字的写法,问道:“你们还见过什么铁做的东西?” 诸如柴刀、菜刀、锅之类的日常器物纷纷出现。 “拿锅打个比方,正常的好锅会不会漏水?漏就坏了?对不对。” “好的铁桶也是如此,滴水不漏,且因为铁的质地坚硬,常常用来比如牢不可破的东西。铁桶一般的城池、铁桶一般的军队……” 遭人打断:“小神仙!军师寻你。” *** 翌日,即将埋葬大神仙的山上。 宋宴清扛着哀旗,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人刚到,后面的队伍还差一点。 宋宴清回头望去,所有人都落在目中。 神女捧着牌位,一步步往后艰难倒退,哭得眼睛如桃子一般红肿,领着棺木队往前行。多亏还有人在一旁搀扶,否则只怕寸步难行。 头披麻布的人抬着两具棺材,走在队伍的靠前方。 后方的二军师、三将军身穿孝衣,后方的人则多在手臂上、腰上系着麻绳, 墓地四周满是送行的百姓,面色悲戚。 在小山下的位置,是此次要出征的叛军大军。他们要讲军规,反倒不比普通百姓一般自由。 哀伤的氛围的确感染人,那“灭天魔、杀狗官、分田地”的口号,似乎要从田林里飘飞到山上。 白事主事人主持着流程,种种仔细的繁复过程后,将大神仙的棺木放入墓坑,又让亲近之人用衣兜呈上,洒上一捧黄土。 至此,不待合土将棺木掩盖,二军师开始他的出征演讲。 山虽小,但亦有距离,二军师辛辛苦苦地扯着嗓子述说大神仙的功绩和为人。 听得神女都快哭不出来了。 实在太虚幻,不像她亲爹,好像别的人一般。 但听到二军师提起大神仙严明罚子,结果死后连男嗣也无,神女还是忆起父亲去世有一份是因为自己,又悲伤痛哭。 宋宴清等到最后,神女赐完福,随后军师点名让他这个小神仙来赐福。 昨日里军师嘱咐,叫他今日用神音言谈赐福,鼓舞将士,连稿子都给他写好了。 此时此刻,山上的人都望着手搭在旗杆上的小神仙,山下的人也将火热期盼的目光投注而来。 宋宴清闭口,不曾言语。 身后有人小声提醒,那提醒声也逐渐扩散。 二军师疑惑又惊怒地望着王家子,小声道:“开口。” 宋宴清当众摇头,开始拆台:“我无法祝福充满血腥的战事。” 不似二军师费力,宋宴清的声音轻松地传到了更多的人耳中。这就是科学发声的强大。 在众人错愕之时,宋宴清往前一步,靠近大神仙的墓坑。 他努力保持着严肃,大声问道:“战事真的是大神仙所期盼的吗?” “大神仙拼死化解天灾,他拼命救下来如此多人,是为了再让大家投身于死亡吗?” 二军师:? 大神仙怎么死的,他们都清楚。
第096章 大家都长了嘴,既然二军师可以用大神仙的死来鼓动军心,宋宴清当然也可以用其来动摇军心,削弱二军师对叛军及叛军手下区域的掌控力度。 宋宴清还想看看,叛军和神仙教的教众重合度有多高,到底是信神仙的人多,还是听他面具军师的多。 二军师忆起雁七昨日应答自己的敷衍,面具后的脸不太好看。 这小子!竟敢当着这么多的人、如此场合,来拆他的台。 “你焉知大神仙之心愿,大神仙心中有大爱。”二军师做出抓人手势,让三将军带人下去。 小神仙既然不愿赐福,那就省略掉雁七的过程。 三将军咽口口水,带着两个人上前。 宋宴清哪能叫他们轻易得逞,手一推,上来的几个人一并叫他推出去,跌在黄土堆上,都给大神仙暖土去。 而见到冲突起来,四周的民众担心地喊出声。 “小神仙!” “你们怎么对小神仙动手动脚的?” 离得最近的,可都是神仙教的忠诚信徒。这批信徒的理智被荼毒得最深,对于神仙教一切都信仰,从前对大神仙掏心掏肺,如今也对小神仙深信不疑,无比狂热。 区区凡人,怎么能冒犯他们的神仙呢? 管你是将军还是军师,都是以下犯上! 即便小神仙展露“神力”,可还是有无数人涌了上来,将宋宴清团团护在中坚。 宋宴清喊了好几声,他们才冷静下来,只是仍然不愿意散开,生怕宋宴清被欺负了似的。 这些叛军用神仙教洗脑出来的狂热信徒,反而成了宋宴清此时的助力。 宋宴清继续道:“二军师如何就敢言自己最懂大神仙,如何就能断言你最懂神仙心思呢?” “我对这天下事,自有我的看法。恕我不能顺从军师之意,赐福染血战事!” 这话听在神女、三将军这等熟人耳中,只以为这小子是犯了轴。他一个好心的小少爷,见不得那些个战事生死,似乎也不奇怪。 他能与众人一道拉纤,平日与人切磋也都是玩闹一般的柔和,还会放掉那些麻烦之人…… 但在普通人耳中、眼中,却是“小神仙”与二军师的激烈争执,没见其他人都把小神仙“保护”了起来嘛。 神仙的心思,到底谁更懂呢? 军师是叛军的头脑,但小神仙可是小“神仙”。 难道天上的神仙,不支持他们继续打?接下来恐怕会战败?还是死伤很多? 于人群中掀起大风浪后,宋宴清见好就收,转身给大神仙撒了捧土,转身先离开。 三将军刚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好些人还想一路护送雁七,当下心情复杂。 这些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就雁七的身手,他和手下才是那需要保护的人好不好? 二军师见状胸膛起伏,强忍着怒气继续安定军心。 他为此准备多时,能说的话多得很,且能给从军之人想要的盼头,至少山下的军队能够将他的话听入耳。 可有的人却走神了,眼神觑着往山下走的方向。甚至还有人跟着宋宴清往山下走,都不管未入土的大神仙了。想来死的神仙,跟活的在他们心中也有很大区别。 场面一时十分古怪,二军师尤其难堪。 丧礼安排的人见状机灵地将大神仙棺木的盖土仪式提前,让二军师有个暂缓的过程。 二军师缓好,方才道出最后的给鼓舞之词,送三将军率兵出征。 这头送完人,转头二军师便去找宋宴清。神女怕吵起来,跟了上去。 神女宽慰道:“二叔何必生他一个孩子的气?” “你不生气?”二军师停下来,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神女,“他要坏我们的大计!” 神女想起来自己多次被少年维护,道:“他那样的娇少爷,养出一颗菩萨心,见不得别人死伤。他反正是要走的,也不会久留,二叔消消怒。” “正要问你,如何会有那么多百姓跟着他走?”二军师反问道,“神仙教是你的,还是他的?” 神女辩解道:“是那次商量时大伙说的,叫他王家子去露脸,往后放了他回王家,也能拿捏助他的把柄。哪知道不过短短功夫,他就闯出了老大的名声。” 二军师听闻过宋宴清的种种逸闻。 天生神力,又会发出那种响亮的声音,还记性好得能记住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名字,又是个烂好人脾性……当真是活菩萨了! 模样又生的得那般好,当初只帮了神女一下,就抢走了大公子努力经营的“金童”。 除了书读得不好,就没哪处差的。 别说他人,二军师自己也喜欢那样的少年郎。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能够肆意迫坏叛军的大事。 二军师带了一两百人,将宋宴清住处围住,以动摇军心之名要将他拘走关押。 对此,早已料到的宋宴清拦住着急的展勇等人,一幅束手就擒的态度:“无妨,我确实动摇了军心,军师理应如此处置。” 二军师手下的人都没想过,带走这位天生神力、武功高强的小神仙竟如此容易。 二军师也对宋宴清的行为纳闷得很。 将人送入县涝,二军师站在木栏外:“你倒是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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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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