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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叶清弋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之后叶不见人了,灶房准备的长寿面热了又热,都坨了。 “君上,叶清……”小羽余光扫了眼边上站着的叶家仆妇,改口道:“少爷早上是去上值没错,走之前还去看了外头送来的生贺礼,听说他特意挑容大人送来的贺礼来看。” 戚栖桐正在清洗手上的面粉,听罢有些疑惑,叶清弋为什么单单对容辉送来的礼物另眼相待? 小羽补充:“容大人送来一幅字画,也没什么特别的。” 既然没什么反常的,戚栖桐也就没有多想,毕竟更反常的是叶清弋,这会早过了晚膳时辰,还不回来,校场能有什么棘手的事? 正好,小厮来报,说少爷很快就要回来了,戚栖桐这才紧张起来,探头往锅里看,“水滚了,快把面条放下去。” 有婶子打趣:“君上好惦记少爷,亲自下厨做长寿面。” 戚栖桐脸颊有些软热,嘴上却不肯松:“他回来这么晚,再热饭菜岂不麻烦?弄一碗长寿面最简单了。” 婶子笑笑不说话,君上自己动手擀面,吩咐要以鸡汤做底,还要下新鲜笋干、鸡蛋和肉丁,这可不简单啊。 灶房里一忙起来,炊烟就大,听见戚栖桐咳了两声,小羽立刻把他哄出去了,戚栖桐想,叶清弋回来肯定直奔小院,还是回小院等着吧。 “我昨日挑的礼盒……” 小羽别有深意地笑:“哎呦君上放心吧,我一早就熏过了,里里外外都香着呢!” 戚栖桐想了想,忐忑道:“那盒子是不是买贵了?”里头装的可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哎呀君上,你就算送坨屎叶清弋也得捧着受着!” 戚栖桐扭头来看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小羽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振振有词:“难道不是么?他以为心爱他的是谁?” “小羽……”戚栖桐转回去,失笑摇头,“叶清弋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喜欢我,情爱不是这样的。” 小羽从没见过戚栖桐这样,心疼了,绕过轮椅,蹲在戚栖桐面前,很真挚地说:“我说的不是身份,君上,小羽真心觉得您值得叶清弋喜欢的。” 一个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值得?戚栖桐揉揉她的头,仍是笑着,与此同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立刻让小羽去拿他准备好的生贺礼。 “叶——” “还想着夫君呢?” 是符黎,戚栖桐收了笑容,“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符黎将手里的信纸递去,生怕戚栖桐看信慢似的,念道:“叶清弋带人劫杀了邹振。” 【作者有话说】 晚安晚安!
第108章 长寿面 邹振府邸已经被抄,为了躲灾,邹振在事发时就将妻眷和银票一起送去了乡下,如今他的处置下来了——外调。 皇子虽然被送出宫外禁足了,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邹振平日里留的把柄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只是外调,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外调小县,过去的荣华富贵如同过眼云烟,今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呢,眼下住旅店真还就算不上什么。 差就差在住旅店也不得安宁,邹振想着等明早城门一开就上路,打算早早睡下,没想到头刚沾枕头,门就被人撞开了。 紧接着,呼啦啦闯进一大帮人将他的小包间围得水泄不通,他先是吓了一跳,看见来人的衣服之后,反倒冷静下来。 “北军的人?怎么,凭你们也想用私刑?”邹振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冷笑着看向来人。 叶清弋在下属的围簇中走了进来,邓栎替他提着灯笼,那灯笼几乎要杵到邹振脸皮子上,叶清弋走近,嫌不够,抄起腰间佩的长刀,撩起帐帘一看,笑了:“邹大人好久不见,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了?” 邹振十分震惊:“叶清弋?要抓老子也轮不到你这黄毛小儿,快滚!” 如今谁不知道叶清弋站到了太子的阵营?今夜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代表太子的意思,但身后是太子又能怎样,邹振心想,要是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证据,来逮人该是大理寺或者刑部,怎么也不该是北军的人。 “你没有逮捕令,竟敢带人上门威逼胁迫朝廷命官,你、你不要命了?” “咚”一声,叶清弋把长刀砸到床上,撩开衣摆,稳当当地坐在了床尾,像是要促膝长谈了,但又笑得极恶劣,狭长的眼仿佛刀锋,一下一下地剜着邹振的命脉。 “威逼?胁迫?我威逼你什么了?我又胁迫你什么了?” 邹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叶清弋了,平生最怕这种人了,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叶清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能说是无冤无仇呢?”叶清弋冷笑,“去年,沈荣铮调查侯府公子坠井案,那叫一个尽心尽力,结果结案之后你把他扔去书库修书,这回就更可恶了,你差点害死了沈荣铮。” 邹振也笑:“哼,就为一个沈荣铮,也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不够么?”叶清弋又说:“你们利用泉香馆构陷于我,你把廖原的死栽在我身上,步兵营唐佳宁是你们的人,要把我摁死在春狩上,其他的我就不一一列举了,这几件也够咱们结下梁子了吧?” 邹振余光见着被褥上的刀,忍下了骂人的话,讽道:“叶清弋,你我不过别人手底下的一条狗,都是奉命行事,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叶清弋抱胸,认真想了想,点头附和:“倒是这个理,咱们只负责上头交代的,其余的完全不用管那么多,而且今日还是我生辰呢,我长寿面都没吃就带人过来,这不是闲得慌是什么?” 邹振脸色变了,脑子里的那根筋一阵阵地抽,叶清弋不会有其他目的的,他这么想着,亮了底牌:“我就是个传消息的,丹阳县的事不归我管,我的确不知道钱都去哪里了……” 他料定叶清弋不敢动用私刑,二殿下也不会不管的,而一旦说出来,他的命就留不到要动私刑的时候了。 可是邹振没想到叶清弋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只见寒光一闪,长刀出鞘甩了过来,邹振根本没来得及抵抗,便见着刀锋上的血了。 他的痛感很迟,看见刀面上映出着脖子上的红痕,才知道叶清弋抹了他的脖子,不肯给他一点活路。 “就知道你不会说实话。” 叶清弋没有擦刀刃上的血,让刀滑进鞘中,他把刀鞘扔进邓栎怀里,道:“可以回去复命了,邹振打死不说,只好绝后患了。” 死人不会说话,没死的也在沉默,其他人尚在发懵,邓栎被吓得两腿发软了:“大、大人……” 人前不敢多问,收队了,走远了,邓栎才敢小声地问:“叶大人……为什么要杀邹振啊?” 他们步兵营这么做,不是太嚣张了吗? 叶清弋脚步停了,转头过来看着邓栎,黑魆魆的眼睛几乎融入夜色,他笑时露牙,一抹白,惨白,邓栎莫名有点怕,只听他说:“因为他该死啊。” “他确实挺该死的,不过叶清弋做这么绝,当然是为了讨好如今亲政的太子殿下了!”符黎瞧见了桌上放着的长寿面,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我早就知道,叶清弋不会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你怎么了?” 戚栖桐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根本没想到叶清弋晚归是为了去灭口。 叶清弋今晚抽出的刀没有一点预兆,极其凶残,戚栖桐不曾在他身上发现任何端倪,昨日他们还一起出府去吃饭馆,怎么现在就…… 而且还是今天这种日子。 戚栖桐心中不快,问道:“你赶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符黎来时偷听叶府的下人说话,知道今日是叶清弋的生辰,本来没怎么,现在看见石桌上半冷的面,小羽手里捧的锦盒,总算明白戚栖桐嘴里的看笑话是怎么一回事。 符黎心中痛,笑不成声:“难不成你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做夫做妻的,你还演上瘾了?” 戚栖桐恼:“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走。” “没够!” 符黎蹭一下站起来,喘了口大气,道:“六月,如果你想站起来,六月之后,必须跟我走。” “真的吗?”小羽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君上的腿真的能治好吗!” 符黎看着小羽手里的锦盒,气又不打一处来,“治不治好不是我说了算,君上,我就说一句话,你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不要步嘉阳公主的后尘。” 说多了,符黎见好就收,很快没影了,戚栖桐心中却难平静,远眺云月,见着天边云雾浑浊如浓烟,思绪越发混乱。 他等了一天了,等到这么一个消息,失望大过震惊,可见到叶清弋,却不肯表露失望,只剩震惊了。 “你为什么要杀邹振?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叶清弋才进院子,瞧见石桌前的戚栖桐,是笑着走过去的,没想到先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叶清弋嫌他小题大做:“邹振身上还有疑点,我是奉太子之命前去讯问,谁能想到邹振这么不配合,我只好把他就地正法了,虽然场面有点难看,但这也算情有可原啊。” 戚栖桐惊诧,像是第一天认识叶清弋:“奉太子之命?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对两位皇子,叶清弋从前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倒是热络。 “君上真是贵人多忘事。”叶清弋听出他的阴阳怪气,也不在意,吊儿郎当地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道, “你忘啦?上回为了帮你挽回你阿娘的声誉,我去请太子帮忙了啊,礼尚往来么,我替他除掉一个人,不是应当的吗?” 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戚栖桐气得手抖:“你是在……把责任都怪在我头上?” “不是啊!”叶清弋连忙解释,“咱们夫妻一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做什么,你也该理解呀。” “我不理解。”戚栖桐冷冷地说,“太子恨不得能跟叶家进一步捆绑,让叶家成为他手上的一把刀,你今夜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你叶家今后的路越来越窄。” 叶清弋还是笑,笑他愚笨:“你怎么知道太子所图不是我所求?你怎么知道叶家今后走的窄路不是对的路?” “叶清弋!” 戚栖桐斥完便沉默了,他气恼叶清弋的嬉皮笑脸,也意识到自己逾越了。 可叶清弋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他把手搭在轮椅上,乐道:“一口一个叶家,这么生分,那我叶家今后的路要怎么走,怎么好劳君上挂心?” “我没挂心。” 戚栖桐难过了,拨开叶清弋的手,摇着轮椅离开,叶清弋跟上,帮他推,嘴上还说个没完:“你怎么这么生气?难不成你怕我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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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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