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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某能有什么事呢?只是想跟叶大人叙叙旧,喝喝酒,听听曲而已!” 话音刚落,叶清弋便听到了桌椅倒地的声音,连着碗碟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听得叶清弋莫名心慌,下意识回头看去。 周旭生赶忙用筷子敲碗,“定是哪个酒鬼喝晕了就忘形,把桌椅都撞翻了,来人!” 接下来便有四位姑娘报着琴瑟等乐器进来,一时间包厢内便响起了悠扬的乐声,叶清弋看着周旭生和郭焕闭眼听曲的样子,越发觉得不对劲。 姑娘的琴艺高超,琴声悦耳,但叶清弋想着方才的动静,不知怎的,总耐不下性子去听曲,越听越觉得心里燥。 周旭生看出叶清弋的不安,朝那几个姑娘使了个眼色。 “叶大人……” 姑娘们拢着披帛,千娇百媚地过来了,围着叶清弋,斟酒的,捏肩的,更有甚者,直接往叶清弋怀里坐。 “干什么?”叶清弋大惊,起身时撞着边上敬酒的姑娘,酒水洒了一身。 周旭生哎哟哟地叫起来,还逗叶清弋,“你们还傻愣着干什么?帮叶大人擦擦呀?” “不必。”叶清弋后退一步,不悦地看着周旭生,“周大人太客气,我无福消受。” “别啊!”连郭焕都来劝他,“叶大人不喜欢就让她们离你远点好了,别生气,这也是周大人的一片好心啊。” 好心?叶清弋耐性都快被消磨完了,站在门前,他再三思索,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冷淡道,“过往的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两位不必担心。” “是吗?”周旭生忧心忡忡的样子,“真原谅我们了?我不信,除非叶大人干了这杯酒。” 随即郭焕示意边上的姑娘,将一杯酒端了过去,道,“叶大人干了它,今后我们就是朋友,兄弟,今后叶大人有用得着我郭某人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都这么说了,叶清弋没有再推辞的理由,迟疑地接过了姑娘手里的酒杯。 那酒杯离叶清弋的嘴唇越来越近,周旭生眼睛都不肯眨,生怕错过酒水入喉的瞬间,再是他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住,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怪滑稽。 他幸灾乐祸呢,只要叶清弋喝了这口酒,不消半柱香,他便会失去意识,变成一条任人宰割的鱼,等到了第二日,他在温柔乡中醒来正好能听到有关长平君受辱的流言,到那时,他后知后觉自己在销魂时,刚过门的长平君在遭受什么,他该有多么痛苦啊! 周旭生差点笑出声,他咳了两下,劝道:“叶大人,您还犹豫什么啊?” 酒杯抵在鼻下,叶清弋觉得这酒水较之平常的要刺鼻些,但他又想着,只要喝了这杯酒,他就能尽快脱身回府,那他乐意喝。 他正要喝,微凉的酒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嘴唇,恍惚间他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登时怔住了。 “有人叫我?”叶清弋放下了杯子。 “怎么会呢?” “肯定是你听错了!快快,再来一曲,给叶大人听听曲。” 真是听岔了?那一声呐喊太真实了,是又惊又怕的一声,方才听到的时候叶清弋只觉得浑身发麻,竟让他止不住地想颤抖。 周旭生劝:“叶大人把酒喝了就好了。” 他亲自过来,重新端起那杯掺了药的酒,再想放进叶清弋手里的时候,就被叶清弋抬手挥开了,周旭生吓了一大跳,杯子来不及接,挥舞着手臂拉住叶清弋。 谁曾想叶清弋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直接撞开了周旭生,像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 冲出去才知道这三源楼有多诡异,整栋楼没有哪怕一个客人,店小二也都没有,他莫名心慌,茫然,却像被什么牵着引着,在廊道里跑了起来。 所有包厢都关着门,叶清弋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只能感受到心口陌生的下坠感,他刚才真的听见戚栖桐的声音了。 仅凭着直觉,他撞开了正对面的包厢。 接下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什么算计,什么冷静,叶清弋都不去管了,他冲过去,踹远了压在戚栖桐腿上的男人,他都不知道自己从哪抄来的椅子,直接砸死了摁住戚栖桐双手的另一个的男人。 一时间,男人的嬉笑声消失了,只剩下叶清弋粗喘声和戚栖桐急促的呼吸声,两人一躺一立,面面相觑。 戚栖桐处在惊惧之中,看见是叶清弋,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下来,呜咽一声,脑袋便跌在了散乱的发堆间。 他缓缓侧身,缩着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散落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睛睁得很大,瞪着,瞳仁和眼圈都赤红着,滚出的热泪好似也红了,滚落进乌发间消失不见,就像他无声的难过。 他已经完全跟这场混乱融为一体,桌椅东倒西歪,酒水饭菜洒了满地,弄脏衣裳,地板上拖出的油污痕迹从中央到墙角,戚栖桐不曾放弃过挣扎和躲避,直到叶清弋出现。 这里发生过什么已经不用去猜测了,“咚”一声,叶清弋双膝跪地,跪在了戚栖桐面前,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缓缓抬起手,摘掉了戚栖桐嘴里塞着的碎布,放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也放出了戚栖桐的控诉,他猛地仰起上身,一口咬在了叶清弋肩上。 很凶的一口,叶清弋没有躲,从戚栖桐喉间溢出的细碎声响中听见了怨恨和咒骂,他沉默得接下了这些,轻轻地将戚栖桐拢进怀中。 戚栖桐身上很脏,挣扎时沾上的油污,浊臭的酒水,发冠早就不知道滚到那里去了,长发打结,他狼狈得不行,可叶清弋抱他抱得很紧,戚栖桐咬住的肩膀,抬手捶打的后背,一点痛觉都没有。 叶清弋心口的下坠感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酸胀感。 最无助的该是戚栖桐,可叶清弋更像沙漠旅人误入绿洲,他抱着戚栖桐,也在靠着戚栖桐。 直到戚栖桐自愿松开嘴,叶清弋才有机会掖好戚栖桐松开的衣襟,他知道戚栖桐想离开这里了。 “我们回家。” 这句话有奇效,戚栖桐疲惫地闭上眼睛,埋进叶清弋的胸口之中,脱力一般,看得叶清弋又是一阵心酸。 叶清弋抬手取下了挂在墙上的斗篷,盖在了戚栖桐身上,起身前,他以手作哨吹出一记,很快,窗外便站了个等着听令的墨阳。 叶清弋什么都没说,墨阳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使了个眼色出去,便有人开始处理包厢里的一死一残。 “周旭生和郭焕。”叶清弋冷冷补充,他不会错放一个。 交代完,墨阳准备好的马车已经停在楼外,叶清弋直接跳窗,在夜幕中悄无声息地带着戚栖桐离开了三源楼。 马车疾驰在街道上,戚栖桐像是睡着了似的,躺在叶清弋怀里,一直没有睁眼,但叶清弋感受到了戚栖桐的心跳声,知道他还惊魂未定。 叶清弋想了想,或许剧烈的心跳是自己的,他无法冷静,一会想起这场可怕的鸿门宴,低头就看见紧闭着眼睛的戚栖桐,眼中只剩戚栖桐。 戚栖桐遭人算计的时候几乎没有反击的能力,他脆弱又无辜,如果不是叶清弋及时赶到,再晚点,只怕什么都不能挽回了。 他刚才匆匆扫了眼,万幸戚栖桐没受伤,不过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不小,只怕还要缓上一缓。 “对不起。” 叶清弋的歉意是发自内心的,可他越诚恳,戚栖桐心底激起的恨就越大,他突然睁开眼,坐起来抬手便甩出了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地划破了沉静的夜色。 【作者有话说】 扣1帮小戚讨回公道!
第73章 怨恨 脱离危险之后,戚栖桐只剩下恨了,他恨叶清弋。 尽管他不愿意回想,但那两个贼人说的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刨去那些污言秽语,戚栖桐从他们的话中拼凑出了来龙去脉,他这一巴掌打出去有理有据。 “是你生事,凭什么要我来吃苦果!” 戚栖桐恨得眼睛都红了,被摁在地上,困住双手的感觉想起来就可怕,更别提要受凌辱,那种垂涎和贪恋的目光,男人下身的恶臭,他一想起来就恨得浑身发抖。 对方算准了所有,赶走了门外所有的小二,任凭包厢中惹出多大动静也没人经过,不伤他,戚栖桐随身带着匕首的,防身不成被夺走了匕首扔去一边,那两个贼人一开始就奔着欺辱他而来。 问不到指使的人,但他们口中提及了叶清弋。 “要怪就怪叶清弋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夫妻一条船,我们打不过武状元,你区区一个残废还弄不过来?你别怕,你都做男妻了,叶清弋没碰过你?没准我们还没武状元那么粗鲁呢嘿嘿……” 戚栖桐坐在地上不住地后退,衣角扫过滚落地上的荤腥和酒水,衣袍脏污得不成样子,被摁在地上的时候最狼狈。 求饶就能好受?戚栖桐不肯,他咒骂着,威胁着,说他色厉内荏不够,四肢都被制住的时候,除了害怕,就是恨了。 罪魁祸首是叶清弋!如果不是他荒唐求娶,旁人又怎会将他视作玩物欺凌?他总算明白,就算他心底不承认,旁人也早就将他当成了叶清弋的附属物,这场婚事给他带来的不幸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想。 就算叶清弋出现得及时,戚栖桐也不打算原谅他。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戚栖桐又推又打,不肯再蜷在叶清弋怀中,但他的力气都用在反抗歹人的时候了,这会浑身脱力,一动就心悸,一张脸灰了白,白了又灰,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叶清弋本来就愧疚得不行,见他动弹又怕他跌地上,扶着护着,让他挨住了马车的壁楓角才收手。 “对不起,我没想到……” “闭嘴!” “是我的错,我不会放过……” “不要再说了!” 叶清弋不说话了,戚栖桐光顾着生气,又是一阵眩晕,用额头抵着车壁,想休息一会,但闭上了眼睛,包厢里的一幕幕又涌进脑海中,再是衣衫脏了,酒水和油荤混在一起的味道更让他想起刚才的不堪。 但他已经得救了,驾马声听着让人心安,可戚栖桐从车帘缝隙望去,看到的黑夜又莫名让他心慌,那一巴掌打去了他多余的怨,现在只剩下怕了。 戚栖桐拢在斗篷下的手,冷了一路。 到了叶府,戚栖桐不肯下车,“我不回这里,送我回烟澜园。” 叶清弋哪敢在这个节骨眼忤逆他,当下就掀开车帘吩咐:“去烟澜园,抽调五十个人去把守,把叶府小院里的人都带过去,尽快收拾出干净厢房让君上歇息,请好的大夫也把他带去烟澜园,对了,我换洗的衣物也要带上,我要寸步不离地守在君上身边。” 戚栖桐傻眼,费那么大劲那他去烟澜园跟待在叶清弋院里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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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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