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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叶清弋义正言辞,回头道:“烟澜园人手不够,你楓放心,我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一次,我会护你周全。” 叶清弋顺着他,反倒让戚栖桐迟疑了,说到底他现在还有些后怕,烟澜园里太过空旷,身边只有一个不靠谱的池杉,事发到现在人影都不见,那待在叶府还安全些? 想清楚了,戚栖桐拢着斗篷,道:“所有的事因你而起,你必须护本君周全。” “这个自然,”叶清弋点头,“掉头吧,我们回烟澜园。” “叶府。” “嗯?”叶清弋回头,以为自己听岔了。 戚栖桐咬牙:“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叶清弋深吸一口气,转头:“回叶府!” 叶府静得反常,叶清弋心里有底,看见房中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院里下人也都遣走了,小心翼翼又妥帖的安排,只可能来自爹娘。 戚栖桐没想太多,只觉得没人好,他不想见到任何人,包括叶清弋。 “出去。” 重新坐在轮椅上,戚栖桐把叶清弋推出去,随后就把门关上了。 能如愿一个人待着,戚栖桐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怔在了门前,沉默地看着门框上的人影。 叶清弋没走,就在门外,他站了很久,戚栖桐不心软,站一整夜都是他应得的,但是没过多久叶清弋就走了,门框上的黑影一闪而过,这下戚栖桐有些生气了。 他生气也是无声的,垂着头,垂着眸,仅剩的一点眸光也被睫毛投下的阴影挡住,他眉心微动,不是向上提,却是向下拱,这不是生气,倒像是委屈。 闪动的烛光还更有生气些,照亮了他惨白的后颈——后颈露出的不是皮肤,是之前缠的绷带,戚栖桐现在有点像小草,蔫了吧唧。 就在戚栖桐觉得自己快要石化的时候,他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他有些恼了,他现在绝不肯见大夫。 “君上。”叶清弋扣响了门,声音很轻。 戚栖桐看着门框上的人影,不说话,紧抿着嘴。 门外的叶清弋也能看见门后的人影,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见见吧,你不愿意我再带她走,行吗?” 戚栖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他拿不定主意,但想着叶清弋现在肯定怕他,不会捉弄他,所以门开的时候,他没有制止。 在门外行礼的是一个女子,风尘仆仆,夜的冷先一步扑向戚栖桐,接着才是不稳的喘气声,行礼时头压得很低,说话时声音哽咽。 一句饱含担忧和怯的“君上”。 戚栖桐浑身一震,这声音如此熟悉,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拉住了那女子的手,“小羽,是你吗?” 小羽戴着面纱还是被认了出来,几多辛酸都在声音了,眼眶里的泪让她声调扭曲,“君上!是,是小羽……” “你怎么……” “是叶大人带我来的,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君上了……” 主仆二人相见恨晚,被提及的叶清弋坐在门外台阶下,嘴唇都冻白了,今晚可真够冷的,来回一趟给他嘴唇都冻紫了,还好他这法子还算有用,待在封骤院里的小羽一听长平君需要她,她就立马过来了。 叶清弋料想的也没错,戚栖桐会愿意见到小羽的。 小羽知道怎么照顾戚栖桐,叶清弋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但这件事还没算完,打一顿周旭生和郭焕可不够,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如此。 不过眼下叶清弋要担心的是自己了,他还没坐热乎,前院的管事就来了。 “少爷,大理寺的沈寺正来了,为京郊乱葬岗的命案。” 叶清弋在三源楼闹的动静,其他人不知道,叶瑾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墨阳为首的私兵是叶瑾一手创建的,叶清弋突然吹哨召唤,不顾场合,想让叶瑾知道都难,墨阳也是立刻就知会了叶瑾。 此时早过了晚膳时间,但叶家灯火通明,叶氏夫妇面色凝重地等在正堂,这阵势吓住了尚被蒙在鼓里的叶望璇,也吓住了上门的沈荣铮。 “叶将军叶夫人这是……” 沈荣铮只带着一个大理寺的一个录事官,看叶家主仆都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心里没底了,怎么他们像是等候已久的样子……难道此案真的跟叶清弋有关? 沈荣铮不懂了,就算命案真的跟清弋有关,叶将军也不该是这幅架势啊?印象里,大将军对清弋颇为严苛,不是一味护短的人啊? 叶瑾与夫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先是难以置信,后是一致对外,不管叶清弋把对方打成什么样,也是对方先对长平君不敬,怎么着也不能全是叶清弋的不是,又不忿,那北军里的宵小忒气人,还敢恶人先报官? 是以双方见礼时各有心思,喝茶时也心不在焉,尤以杜氏最明显,她瞄了眼门外偷看的叶望璇,心想,荣铮这孩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又是清弋的朋友,怎么还为难上门来了? “咳咳,”叶瑾先发话了,“沈大人这么晚了还上门查案,真是辛苦。” 大将军板起脸来威严有加,沈荣铮也不卑不亢:“通晓案情是下官之职,京中那奇案想必大将军也听说了,现在查到叶校尉很有可能去过案发地,今夜来便是……” “沈大人不必试探了,是我儿做下的又如何?” 杜氏刚说话,便被叶瑾拉住了,她拍拍叶瑾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扯上旁人,还用那等子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人,我觉得弋儿做得没错,对方要报官,要治我儿出手伤人之罪,那他们算计君上的大不敬之罪也要一并算了才是。” 怎么又扯上长平君了?难道叶清弋是为了长平君才杀人?沈荣铮飞快扫了眼录事官,皱眉道:“叶夫人此言差矣,若真是叶清弋所为,杀人偿命,叶清弋难逃罪责,就算是事出有因,叶清弋也难逃其咎啊!” 叶瑾糊涂了:“杀人偿命?我儿下手这么不知分寸?” 沈荣铮以为叶瑾不信,摆出诉状:“那死者出现在乱葬岗的时候早就断气了,还被砍下了手指,那么多百姓都看到了,还能有假?” “啊?”杜氏傻眼,“不过一个时辰,都知道了?” “不过一个时辰?”沈荣铮不懂了,“事发时是两天前啊!” 管家听懂了,跑过来打圆场:“错啦错啦!沈大人说的是两天前乱葬岗里的男尸,我们少爷可不会做这种事,沈大人只是来了解情况,是不是啊?” 原来说得都不是一回事,那方才叶夫人说的什么下三滥手段,大不敬的又是什么?先不管,沈荣铮点点头,道: “可否请叶大人出来?” 叶瑾也是差点给弄晕了,让人去请叶清弋过来。 杜氏叮嘱:“别大呼小叫的,不是什么大事。”言外之意,不让惊动君上。 【作者有话说】 求评求海星!!-3-
第74章 应允 叶清弋来了,风尘仆仆地来了,今日上值穿的玄色衣袍还没换下,在夜色中走动反着冰冷的光。 额头上的汗才擦过,但脸颊上的微红还没褪下,嘴唇也干涩,沈荣铮看见他这副样子直接站起来了,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大理寺的录事官还在,沈荣铮不能表现出他跟叶清弋的熟络,只好生硬地说:“叶大人来了。” 叶清弋点头:“久等了,见谅。” 沈荣铮朝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回头道:“只是照例询问,叶将军和叶夫人不必担心。” 他这是给叶清弋暗示呢,查乱葬岗那具危言耸听的男尸,查到叶清弋头上只是因为事发当日有人看见叶清弋当街纵马去了城外而已,沈荣铮可不认为这是叶清弋做的,他跟并州知州能有什么仇呢? 不过在他说出来查的原因之后,沈荣铮没有错过叶清弋脸上一刹那的空白。 但这也是正常反应,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听说自己卷入了命案都会是这个反应,但跟来的录事官没有要放过叶清弋的样子。 “叶大人当日为何要去城外乱葬岗?” “我听闻在城外寺庙里的慧能大师那里,能求得护佑的批纸。” “那你去到了吗?见到慧能大师了吗?”录事官提笔,龙飞凤舞。 叶清弋摇头:“出了城,我听过路的人说慧能大师门前香客排了很长的队,我不想等就回来了。” “谁能证明?” 沈荣铮傻眼,这小子刚进大理寺,也太有胆了,录事官不明所以地看着沈荣铮,心想自己做事很符合规章啊,没错呀,又问了一遍。 “叶大人所言,谁能证明?” 叶清弋想了想,道,“家里马厩处的人都能证明。” “有没有不是叶府的人能证明?” 这下沈荣铮脸色有些难看了,他不认为是叶清弋做的,但也不认为同僚的问话不合规矩,只好提醒道:“叶大人没理由杀害并州知州。” 录事官不能否认沈荣铮的话,毕竟在没有证据证明叶清弋是凶手的情况下,不能把叶清弋当罪人一样问,想清楚了,他解释道:“死者被拧断了脖子,这等凶残的手段非武力高强之人不能够,所以下官才……” 边上的管家嘀咕了:“这……这也不能说我家少爷武功高强,人就是我家少爷杀的吧……” 办案要人证物证的,唯一的人证是戚栖桐,物证早毁了,乱葬岗也不是案发地,叶清弋不慌,拿不出证据怎么怀疑都没有用。 “无碍,大人可还有何处不明。” 录事官摇摇头,告罪离开,沈荣铮欲言又止的,叶清弋知道他有话要说,亲自送他离开。 沈荣铮刚进来的时候,叶夫人的态度有些冲,不止仆人,大将军也是一脸凝重,这让沈荣铮不得不多想。 两人一块长大,沈荣铮也不兜圈子了,避着前头的同僚,低声问道:“叶夫人说你出手伤人,还说有人对君上大不敬,到底怎么回事?需要我帮忙么?” 叶清弋一愣,想是娘看到大理寺的人上门,口不择言说了些什么。 此时夜已深,提着的灯笼烛光很浅,但叶清弋还是看到了沈荣铮眼睛里的血丝,但比疲惫更明显的是他的关心。 沈荣铮真的担心他,叶清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倒是有件事需要你做。” “何事?”沈荣铮凝重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叶清弋凑到沈荣铮耳边,低声道:“早点回去歇息。” “这叫什么事?” 叶清弋笑了,亲自送沈荣铮上车,马车走起来了还在原地目送,沈荣铮掀起帘子回望,太远了,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叶清弋的身形。 他还穿着军营的薄甲,步兵校尉,比市监所中尉更贴合叶清弋的志向,叶清弋该踌躇满志才对,可沈荣铮却觉得他越发坚挺的脊背上承满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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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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