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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小杂种！背他们点柴都不得！” 庄翠花看见陆元跟个炮仗似的在村里吆喝，恨不得过去甩他两巴掌，现在好了，估计不少人都知道他们去砍了他家的柴。 “哎哟，造孽哟，前天才弄回去我二两银子，今天就在这里嚷嚷几根柴的事……”庄翠花捂着胸口快被气死了。 “行了，别叽歪了，再叫的大声，那俩个玩意儿会搭理你？” 萧大山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要不是周全福非要多管闲事，那钱怎么都还不了他们。 “怎么我还骂不得了？！” 庄翠花一下就拔高了声音，萧大山见状赶紧去将院门关上。 最近姓陆的小子仗着有人撑腰脾气大得很，万一待会儿听见什么风言风语闹上门，加上孟家那一家子现在也回来了，少不得要闹上一番。 陆元嚷嚷一路，最后打听到前段时间只有萧大山和庄翠花上山背了柴回来，当即确定就是他们俩干的好事。 “你看你那俩个黑心烂肺的亲戚，我是不管，反正你要跟他们继续亲近，就当没我这个人。” 到家陆元把柴扔在地上，肩膀上灰一拍，忿忿不平的回了屋。 萧明记忆中对于萧大山和庄翠花两人的印象并不好，萧大山仗着自己是萧父弟弟，这些年没少来弄东西走。 萧母在的时候还晓得收敛，等他们都走了，是越发猖狂起来。 把柴搬进柴房，又抱了一捆进厨房，先将排骨收拾了炖上，等下再出去熬中药。 大夫给两人给的药是一样的，正好不用分开熬，萧明把药包打开，手顿了顿，捏起一根条状物仔细看了眼，是蚂蝗没错。 “肉你炖上了？” 陆元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从那边过来，想看看萧明熬的中药。 “对，你去看看水烧热没有，搅和一下。”萧明赶紧把蚂蝗扔了回去。 陆元没发现不对，一边嘀咕一边往厨房走，“排骨直接炖不就行了，放些生姜大葱进去焯水真是麻烦。” 萧明松了口气，他倒是没什么，就担心陆元看见了不敢喝。 幸好水一加，熬出来里面都是黑乎乎的，也看不出来东西。 “冒泡泡了，要夹起来了不？”陆元从厨房门伸出脑袋。 “要，我来弄。” 萧明把罐子底下的柴塞好，进去捣鼓他的排骨，陆元没插手，显然是对于他之前一系列的操作十分迷惑。 “你怎么还要用水冲一次？” “上面有血沫。” 萧明往锅里放了一丁点油来润锅，才又将排骨连同葱蒜一起放进去翻炒，才炒没两下，香味就冒了出来。 陆元咂吧一下嘴，“虽然你做饭事儿挺多的，但是闻起来还算不错。” 火光把陆元本就黝黑的脸庞印的更黑了些，从萧明站着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陆元原本上挑的丹凤眼都圆润了不少。 “你就是舍不得放那些。” 萧明为自己解释：“我都是乱做的，以前经常看你做，胡乱蒙的。” “你炒菜都是加水炒的，怎么好吃？”
第18章 下地 讲到这里，萧明嘴里已经泛起了阵阵涩意，也不知道陆元从哪儿学来的，加水干炒。 熟是能熟，可也是真的难吃，也就他以前脑子不灵光，什么都能吃下去。 陆元一点自觉没有，两手一摊：“那不是能吃嘛。” 萧明把排骨炖好，让陆元守在这里，他出去看熬的药。 大夫交代了，要熬一个时辰，药好的时候，他俩也该吃饭了，吃了饭，药的温度也正合适。 排骨里面还放了些山药，不是萧明记忆中的那种又长又白的山药。 是紫红色的，个头特别大，削皮之前看着像个大脚掌。 现在炖进锅里，汤都有些变色了。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排骨的美味，萧明买的时候特意要了一半有脆骨的，嚼起来也香。 也是变相的补补钙，虽然他知道这对于补钙并没有什么用。 不过就他跟陆元这身子骨，起个身全身骨头都在响，还是多少吃些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陆元特别喜欢吃这排骨，一嘴下去肉连着脆骨，饭都比昨天多吃了一碗。 饭吃完，萧明出去把药端了进来，黑漆漆的，跟洗过脏衣服后的水差不多。 陆元才吃饱，突然间闻到这么一股泛酸的苦味，捂着鼻子就往后面退，“你是不是往里面加了其他东西，咋那么难闻？” “药哪能好闻。”萧明自己浅浅抿了一口，随后一饮而尽，跟上辈子喝的那些苦药也没什么区别。 “是不是不苦，你咋喝这么快。”陆元不情不愿地接了药碗。 凑近闻了一下，熏的他直打干呕，“你是不是水加少了，这也太难闻了。” 萧明把空碗放下，上去就要帮陆元把药灌下去，“闭气喝，一口喝完别停。” 陆元试探着喝了一口，刚要去喝口肉汤缓缓，面前伸来一只大手，捏住他的脸颊就把药灌了下去。 萧明面对陆元扭曲的表情丝毫不怯，随手拿了块肉塞到他嘴里，“吃块肉缓缓。” 陆元本来是要吐的，可是肉进嘴里，又舍不得，硬生生把肉嚼了几下咽下去，还真就止住了。 许是药力发作，四肢都是暖烘烘的，两人也有了困意，早早就上床睡觉。 夜深寂静，四周的蛐蛐叫个没完，月光透过门窗的缝隙撒进来，照在了床围边上。 萧明都快睡着了，身旁的人突然动了起来，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 陆元戳了萧明还不够，又凑近小声问：“睡着了吗？” 当然是没有睡着，不过萧明装作睡的很香，对他的小动作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确定萧明真的睡着了，陆元坐起身，跨过萧明，悄悄下了床。 萧明微眯着眼睛，看见陆元鬼鬼祟祟的去那边拿了个包袱，应该是白天没来得及洗的新衣服。 陆元就着月光，把衣服拿出来，一套套在身上比来比去，笑的合不拢嘴。 萧明轻轻叹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在陆元把衣服归回原位回来时闭上眼睛。 可能是因为心里高兴，陆元才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至于萧明为什么会知道，当然是因为某人又滚了过来。 早上起来，萧明热了昨天剩下的菜，配上一碗稀饭就是早饭了。 填饱肚子，萧明把昨天用热水泡过的豆子拿出来，在柴房里面腾了个位置出来发豆芽。 他爹娘的屋子倒是空的，但是用来发豆芽，总觉着不太好。 在家中收拾完，两人扛着锄头出门，打算去那边的红薯地，把里面的杂草收拾一下。 早上凉快，出门下地的不在少数，还能看见几个去割草的。 草割回去能喂牲畜，条件好的会放点糠来拌着一起喂。 把草剁碎了直接喂也行，就是不怎么长肉，最好还是拌点其他东西。 萧家剩下的那三亩地挨在一起，之前卖出去的是散的，这三块最肥，萧家老两口没舍得卖。 一路上过来遇见人，聊了会天，耽误了些时间，最主要还是看萧明热闹的。 陆元随手把背篼放在田坎上，先一步跳了下去。 面前一大片种的都是红薯，不过因为这一个月没怎么过来照看，长势不怎么好，也该浇水了。 “快下来，把野草收拾了，等下放水进来浇浇地。” 陆元一锄头下去，一处野草就被连根挖了起来，地里面野草还不少，全部清出去，估计要些时间。 萧明上手挺快，挖得不比陆元慢，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清理了一大片出来。 “掐点叶子回去炒来吃吧，家里也没什么菜。” 萧明看见这红薯叶嫩生生的，留在地里长老了可惜，他们又没养什么东西，当初种红薯也是因为省事。 陆元直起身子，手杵着锄头，往外吐了口气，“可以，菜地里面撒的青菜过几天就能吃了，你那什么豆芽要发几天？” “大概五天。” 萧明擦着额头的汗，本来还想着每天晚上要爬起来给豆芽浇水，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身体最重要，睡觉之前水浇够就行。 现在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他跟陆元都睡得早，基本上天一黑就上床了。 睡不着，那就干躺在床上，多躺躺就能睡着了，一天睡个四五个时辰不成问题，已经够久了。 萧明之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虽然说干巴巴的，脸色蜡黄，但是黑眼圈还有眼袋什么的，是一点都没有。 地里的野草收拾完，红薯叶也掐了一大堆，打算回去时顺道去孟家一趟，送点给他们。 萧明自觉去那边放水，地边上有一个拳头大的洞，连接着这边的水沟，平常就用石头堵着，要用的时候挪开就行。 石头放的时间有些久了，用锄头刨了一下没刨开，萧明蹲下身用手抠了出来。 水从洞口流入地里面，陆元扛着锄头巡逻似的在地里面转起来，检查一下有没有老鼠来偷吃红薯，虽然红薯才种下去一个月，里面根才长好。 “行了！把水堵上！”陆元在对面喊了一声。 萧明赶紧把那块石头堵回去，谁知道是不是水太大的原因，把豁口冲的大了些，石头放回去后没能把水全部堵完。 萧明四下找起青苔，抓起一把堵上那些缝隙，等陆元从那边过来，才刚刚将缝隙堵上。 陆元把锄头放进水沟，上下抖动，把附着在上面的泥巴冲洗掉，“你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掉进别人家田里去的吗？” “记得。” 萧明也学着陆元的样子，将自己的锄头放进水沟，“就是太阳晃眼睛，脚踩滑了。” “以后小心点知道吗，既然能摔好，我就担心会再摔坏。”陆元神色认真。 萧明见锄头上的泥巴干净了，提起锄头抖了抖上面水，重新扛在了肩膀上，“我晓得，哪有这么凑巧。” “这可说不准。” 陆元提起锄头走在萧明后面，“要是你傻了，以后我还用那条帕子给你洗脸洗脚。” 萧明直接笑出声，“你也不嫌弃，擦了脚又擦脸，我跟你睡在一起，晚上脸挨着你脸上了都不知道。” 那条破帕子萧明都想用火烧了，可惜陆元拦着不让。 田坎上的豆苗已经长了有小腿深，下个月估计就要开花结豆子了。 等结豆子以后，每天都要过来一趟，那些老鼠吃豆子，直接将豆子咬断了吃，可恶得很。
第19章 洗澡 掐了满满一背篼红薯叶，就是等下分给刘婶子她们，估计还能剩下不少。 陆元舔了下嘴唇，忽然觉着他们是不是掐太多了，这回去得用多少油炒？ “也不晓得婶子他们这会儿在不在家。” “应当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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