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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我炒菜。” “不行，你舍不得放油，我炒。”萧明一听就知道陆元在盘算什么，这么水灵的红薯叶，可不能让他浪费了。 “你炒就你炒，当我愿意干活。”陆元见自己的打算被戳破，也懒得跟萧明掰扯。 孟家的地不少，刘婶子生了两儿两女，算是村里日子比较好过的人家。 最近不是播种的季节，田间地头的野草也不用天天去锄，所以上门去大概率人是在家的。 孟永安瞧见自家门口站着的人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巧巧已经先一步跑了过去。 巧巧以前是喜欢跟萧明玩的，两人也能玩到一块去，摘些野草树叶找个地方过家家。 昨天是太久没见到萧明，眼睛里只看得见陆元，再加上大人们要聊天说话，没能让她插进去。 这会儿见着人了，还以为萧明是来找自己玩的。 “伯伯，你来找我玩吗？” 萧明低头，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随后将人抱起来，“不是，改日我们再玩好不好，是来给你们送红薯叶的。” 巧巧失望地瘪起嘴，“好吧。” “这小妮子。”孟永安终于反应过来，“萧明，你认得我吧？” 萧明笑着点点头，“孟大哥。” 刘婶子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抬手就打孟永安，“说什么屁话？！” 又看见了他们这满满一大背的红薯叶子，惊讶道：“咋摘这么多回来？” 王金兰过来瞥见了，张口就夸：“真是嫩，我家地里的都老的很，弄回来也不好吃。” “这不就给你们送来了。”陆元大把抓着里面的红薯叶，“多弄些去，太多了我们俩可吃不完。” “哎哎哎别，炒红薯叶好吃是好吃，费油啊，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吧？” 孟永安嘴上嫌弃得很，可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陆元噘嘴瞅瞅萧明，“这家伙做饭可舍得多了，我都担心他一下把油霍霍完。” “真是他做的饭？” “真是，骗你们作甚……” 果不其然，等他们回家做饭，萧明为了把红薯叶炒香，特意先支开了陆元，才敢舀了一满满大勺猪油进去。 幸好人不在这里，不然非得跳起来骂他。 炒的时候萧明还往里面加了蒜增香，因为油重，红薯叶吃起来味道特别好，清爽可口。 陆元已经在心里商量过段时间要不要再去掐一次，前提是他没看见油罐子少的那一大坨油。 “败家爷们，你炒菜放了这么多油？”陆元捧着罐子，看见里面缺的大口，直接两眼一黑。 萧明上去拉着陆元手臂晃晃，“阿元，吃完了再熬就是，我们买肥肉回来熬，熬出来的油渣肯定更香。” “等我豆芽卖了赚钱，不缺这点油。”萧明紧接着又补充。 听见了萧明画的大饼，陆元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刹那间想着自己好歹是萧明的夫郎，吃住都是用的萧家，又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不是……哎哟，我不是心疼钱，就是咱们得节俭一些，不能因为一时有钱，就大手大脚。” 萧明乖巧点头：“我知道，但是吃进肚子，就不算大手大脚。” “这还不算？谁炒菜放那么多油？锅都炒亮了。” 陆元表情一变，忽然别扭起来：“咱们以后还得养孩子，总不能好吃的都让我俩吃了，孩子生下来吃啥？” 萧明一听见陆元提起这事就头大，“不是说好了，孩子的事，等咱们条件好了再说，盖了房子，再考虑孩子的事不成？” “你怎么回事，别人在你这个年纪，娃都会爬了。” 陆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又看看萧明，苦恼道：“我能不能生还是一回事。” “生不了就不生。” 萧明看见陆元那快薄成纸片的身子就心惊，“我不喜欢孩子，难带，难养，有那钱，拿去买点吃的不好？” 萧明把油罐放回去，盖子紧紧盖上，可不能让老鼠来偷吃了。 陆元还傻站在原地，震惊的半张着嘴，完全想不通萧明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从他才到萧家开始，萧家老两口就在跟他说萧明是自己的相公，等长大了，他就要给萧明传宗接代，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和恩情。 因为他原本是要被卖进花楼的，中途被他们俩花钱买了下来。 萧家老俩口以前对他比不上自己的亲儿子萧明，可也没有苛待过，直到死，还抓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萧明。 陆元最生气的一次，也是萧明带他把两人藏的钱找了出来。 一想起自己带着萧明那几年过的那么苦，原来可以不用那么苦，换谁心里能好受。 不过也是因为那几年时间，萧明太听话，萧大山他们又经常来找麻烦，才让陆元养成了现在的性子。 萧明拍拍陆元肩膀，一脸真诚：“我说真的，咱不要娃，两人就这样过一辈子。” 陆元白了萧明一眼，抬手就往他手背打了一巴掌，仰着脑袋呵斥：“放屁，我偏要，要是生不出来，那就是你不行！” 他向来是不喜欢吃亏的，坏事都赖在萧明身上，日后他才不敢对不起自己。 萧明无奈扶额，妥协道：“我生不出来行了吧，先喝药，我出去端。” 陆元目送萧明走了出去，站在原地表情复杂，他都这样说了，萧明竟然也不生气？ 喝完药，锅里烧的水也差不多了，今天两人要好好洗下澡。 洗澡洗头都是用的皂荚果，山上捡回来的，他们舍不得买澡豆。 萧明让陆元先洗，他想后面慢慢洗，将身上仔细搓一搓。 陆元洗完澡，端了凳子在院子里面晾头发，头发都干了一半了，他都以为萧明是不是要洗晕在里面，人才终于推开门出来。 “我看看你皮是不是搓掉了一层。”陆元伸着脖子阴阳怪气道。 萧明一张脸通红，慌慌张张去把那桶漂浮着密密麻麻灰色污垢的水倒掉，这才拎着自己的帕子过来坐在陆元身边。 “你以前都不帮我搓搓，脏死了。” 萧明都不敢相信那些黑漆漆的条条是从自己身上搓下来的，这得积攒多久才能这么脏，光是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陆元也是一点不膈应，换他整日跟这么脏一人睡在一起，想都不要想。 “你穿着衣服睡的，那又那怎么了。”陆元又补充：“给你洗澡太麻烦了，我也一个月给你洗一次澡。” “夏天热的时候，都是你自己出去找条河沟洗的，我怎么知道你搓干净没。” 陆元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事跟他没关系。 “你现在洗干净不就完了。”
第20章 无动于衷 “就你不嫌弃我。”萧明自认为是做不到陆元这份上的。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风吹着有些凉飕飕的，白天晚上温差挺大的。 陆元提起头发甩了甩，漫不经心地说：“你是我相公，我当然不嫌弃你。” 他发尖的水珠甩了些到萧明的脸上，陆元没有发现，继续甩着头发，想把水快点甩干，好回屋睡觉。 萧明转了个方向，拿着帕子给陆元擦头发，“我给你擦擦，应该去灶边上烤烤的，现在里面火都熄了。” 陆元心安理得的享受萧明的伺候，撑着下巴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还有快变成弯钩的月亮，“烤了身上有股烟熏味，不好闻。” “白天风一吹就没了。” 萧明手指轻捻着陆元干枯毛躁的头发，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回来，好像多吃肉，头发就能变得柔顺光泽，他也不确定是真是假。 等两人的头发干完，月亮都跑到了房顶，萧明的头发被陆元剪过，所以干起来快。 睡觉前，萧明先去柴房看了自己的豆芽，浇浇水。 拿开压在上面的木条，萧明看见豆芽已经冒了出来，黄豆绿豆发得都好，这才只用了两斤的豆子。 一时间他蹲在地上欣喜得不行，盖好上面遮光的布，嘴里还念念有词：“豆芽大哥们，可千万要争气啊！” 一斤豆子大概能发六七斤豆芽，把成本去掉，再怎么卖都能赚钱。 萧明决定明日一早将柴房再重新收拾一下，柴房不小，除去堆放的干柴，还放了其他的杂物，要是都整理出来，地方能大不少。 多腾点地方，打算每天都发两斤的豆芽，这样一连几天都有卖。 回屋陆元已经把被窝捂暖和了，萧明一缩进去，他冰冰凉凉的脚就伸了过来，把他冻的一激灵。 “你火气重，给我捂捂。”陆元从被子里露出脸。 “你今天胆子倒是大，还敢让我给你捂脚。”前几天都是睡着了才敢伸过来。 陆元声音拔高了些：“你捂不捂？” “这不是给你捂上了。”萧明盖好被子，压住陆元抖来抖去的脚，“睡觉。” “喔。”陆元闭上眼睛。 安静没多久，陆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明，冬天我想要一身新棉衣。” “成不？”陆元推了推他。 萧明嗯了一声，“给你买三身，要那种里面缝了兔毛的。” “这可是你说的。”陆元兴奋起来，他那些旧棉衣早就不能穿了，里面缝了兔毛的棉衣，听起来就觉得暖和。 或许有了新棉衣，今年冬天手上就不长冻疮了。 陆元想到这里，又琢磨着要不要再买双新鞋，可是才给萧明说了要新衣服，不好一次性要太多东西。 反正现在离冬天还有些时间，就等着以后再问萧明要。 “嗯，不骗你，等我卖了豆芽，就把钱攒起来给你买衣服。”萧明翻了个身，帮陆元把被子掖好。 “你那豆芽能卖多少钱，咱们冬天去街上卖红薯，应当能卖些银子。” 陆元并不对萧明的豆芽抱多大希望，那豆芽发出来能有多少，总不能一斤卖的比六文钱还要贵，谁买呀，都能买半斤肉了。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正好到时候买点五花肉回来再熬些油，油渣留着跟豆芽炒一盘菜。” “又要卖肉，谁家三天两头吃肉？” “我们家。” “懒得跟你说，睡觉！” 最近地里没什么事可做，红薯地那边去收拾过了，萧明又带着陆元去山上砍了几根木头拖回来，就在家里砍了晒。 他们越是这样，萧大山和庄翠花在家骂得就越凶，这是防贼呢？ 谁家不是在山上晒干了再弄回家的，他们这一来倒好，全村人都知道是因为他们去砍了陆元的柴。 萧明陆元出去给菜地的菜浇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回来还没走近，就看见自家院门外有个人踮着脚在往里面瞅。 陆元皱起眉头，拉住萧明，指着远处的人影，“那是不是你的二叔？” 萧明眯起眼睛看过去，“是，他在我们家外面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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