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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那湿纸巾里的软绵绵,变得有了形状。 可爱,精巧,让人爱不释手。 虞惊墨丢掉可自然降解的湿纸巾,修长的五指轻巧地包住小田阮,“嗯,我再检查一下。” 田阮站不稳,伏在虞惊墨肩头,就跟小猫叫似的:“虞先生……” 虞惊墨单手揽着他窄瘦的腰肢,抵在一株粗实的拔地而起的老竹子上。 竹叶簌簌而落,清风拂过。 虞惊墨掌心一片湿润的水迹。 田阮仰脸望着月色繁星,山中的星辰总比城市里更亮些,像被水洗过,没有任何雾霾的笼罩。 虞惊墨吻他的眼皮,说;“你的眼睛比星星更漂亮。” 田阮脸蛋红红地瞪着他,“你怎么这样。” “这样是哪样?”虞惊墨熟练地给青年提起裤子,整理着装。 田阮腮帮鼓鼓,但在看到壮大的巨龙时,倏然不敢多看。 虞惊墨克制自己的冲动:“不要看我那里,不然真的要野战了。” 田阮说:“不行,户外虫子多。” “嗯。”虞惊墨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浅尝辄止。 两人刚要走出树林,忽又脚步声传来,踩在落叶上窸窸窣窣的,伴随着隐约的话语声。虞惊墨立即熄灭手电筒。 田阮一惊,刚要跑,被虞惊墨捉住手腕,对上一双严肃的凤目。他蓦地反应过来,夜里在山间跑是很危险的。 “……海朝,这里太黑了。” “在亮堂的地方,你敢吗?” “不敢。” “脱吧。” 简短的几句话飘进田阮的耳朵,如平地炸了一个雷,轰得他脑子嗡嗡——是海朝和南淮橘?他们在干什么?脱什么? 田阮拉着虞惊墨躲进几根粗壮的竹子后面,八卦之火在燃烧。 “他们……”虞惊墨刚出声,就被田阮捂住了嘴巴。 虞惊墨拿开他手,蹙眉:“你没洗手。” 田阮用气音:“我用湿纸巾擦过了。” 虞惊墨勉强原谅他,毕竟他也碰了小田阮。这么想着,他却是抽出最后一张湿纸巾,擦了擦自己嘴巴,又擦了擦田阮的手。 许是风声乍起,很好地给他们作了遮掩,海朝和南淮橘并未发现他们。 田阮激动而又心惊胆战地望着竹影疏落、月色倾洒的那一处小小的空地上—— 只见南淮橘别别扭扭脱下裤子,面朝一株竹子站着,翘臀被雪白内裤包裹,其上鲜明地印着两只海绵宝宝,嗓音微颤:“打吧。” 海朝看了眼他的内裤,“没兴趣了。” “??”南淮橘诧异转头,“不打了?” 海朝到他身后,抬手挑起内裤松紧带,往下一拽,“这样。” 因为角度关系,田阮只能看见海朝背对的身影,以及南淮橘趴在竹子上的侧影,关键部位一概看不见。 啪!一声清脆的,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 田阮:“!!!” 南淮橘叫了一声,像是哭似的,认错道:“我不敢了。” 海朝嗓音淡淡:“明知故犯,罪加一掌。” 啪!这一声相较上一掌有些柔和。 南淮橘哭着说:“我真的不敢了……” 海朝给他提起裤子。 南淮橘别扭地问:“两个巴掌印有没有对称?” 海朝一顿,“你想要对称?那就再打两巴掌。” “不要了,下次吧。” 海朝嗤笑:“你还挺自觉,知道自己还会犯错,连惩罚都想好了。” 南淮橘:“……不行吗?” 海朝看着少年哭红的眼睛,喉结上下一滚,“行。下次给你打个对称的巴掌印,屁股一边一个。” 南淮橘点点头,这样他晚上洗澡对着镜子照时,就不会苦恼到底哪边更麻些。 海朝带头走了。 南淮橘就像个小媳妇跑着追上,“等等,我屁股疼。” 海朝脚步放慢了些,“待会儿来我帐篷,给你涂点药。” “你真好。” “……” 田阮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了,良久的沉默。 虞惊墨点评道:“他们还挺会玩。” 田阮也是开了眼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虞惊墨牵起他手,“走吧,给你的礼物在更远一点。” 两人沿着山间小道漫步,路上居然遇到几个夜爬的游客,一番交流下来才知道,都是赶着去山顶,这样黎明时就能第一时间观赏日出。 田阮觉得浪漫,“虞先生,我们要不要夜爬?” 虞惊墨:“从这里爬到山顶大约需要三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最迟在午夜能到,之后能在山顶休息四五个小时。你确定明天还有精力参加夏令营?” “那算了。”田阮很有自知之明,“以后有机会的吧。” 虞惊墨:“其实你在庄园早上四五点醒来,去山上看日出也是同样的效果。” “……真的吗?”田阮但觉错过了一个亿,天哪,虞家的庄园就在半山腰,距离紫云观也不远,要想看日出,确实是绝佳的地方。 “如果你能起来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看。” 田阮点头如捣蒜,“一定。” 虞惊墨但笑不语,田阮的生活太规律,想要四五点起来,还得是他这个人形闹钟才能叫醒。 保镖在前面开路,后面也跟着两个,和当家主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田阮原本担心他被虞惊墨当成葫芦娃会被听到,如今看来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到了。”虞惊墨带田阮走到淙淙作响的溪流边,两岸草木葳蕤,如果在白天来,定然又是一番盛景。 弯月当空,繁星照水。 “挺好看的。”田阮很给面子地说。 虞惊墨弯唇浅笑,带他到岸边的溪石上坐下,抬手示意保镖。 保镖们对了手势,便到那葱郁的草木中,甩动手中的绳子。 田阮听着溪水或哗哗,或咚咚,倒也别有一番意趣。他捧着脸,晶亮的眼睛印着漫天星辰,感受山间凉风徐徐。 “不止星星会亮。”虞惊墨嗓音轻轻,和着风扫在田阮耳膜。 田阮顺手揉了揉自己耳垂,目光从星星收回,“还有什么会亮?” 大片的萤火自茂密的草木中掠起,飞过夜空,与星月争辉。 淡黄带着绿的光,星星点点,如一只只小小的流火划过田阮的视野。他睁大眼睛,看着成片的萤火虫飞过溪流,和另一片萤火虫交汇,小尾巴上的“灯”明明灭灭,绚烂如星云。 有一只萤火虫飞过田阮身边,他伸出手,却没抓住,萤火虫悠悠荡荡自他和虞惊墨之间飞过。 “好久没看到萤火虫了。”田阮眼睛比星星还要亮,“虞先生你怎么找到的?” 虞惊墨望着青年真诚快乐的模样,唇角翘起:“不是我找到的,是它们一直在这里。” 田阮不禁站起来,伸手在缭乱的萤火虫间挥舞,觉得这群小生灵比漫天的繁星还要好看,“听说萤火虫尾巴里有荧光素,之所以会发光,是在求偶。” “嗯。”虞惊墨也起身,牵住青年的手,和他这片萤火中翩翩起舞。 田阮不知道该看萤火虫,还是看虞惊墨,跟着他的脚步,徜徉在醉人的夜色中。 跳着跳着,田阮的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虞惊墨失笑:“你的肚子饿了。” 田阮:“是生理上的饿。” 虞惊墨唤来毛七,准备炉子烤肉吃。 如果说萤火虫是惊喜,那烤肉就是惊吓了:“虞先生,你现在吃夜宵啦?” “视情况而定。”虞惊墨说,“难得出来野营,当然要给你一个完美的体验。” 田阮笑道:“perfect。” 牛羊肉田阮倒是无所谓,只五花肉烤得焦香流油、浓香馥郁、外酥里嫩,只是撒上孜然粉,就好吃到要咬掉舌头。 “谢谢上天的恩赐,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五花肉。”田阮由衷地感谢。 虞惊墨失笑:“难道你不应该谢谢我?” 田阮:“大自然造出了猪猪这种全身是宝的动物,变成了人类的口粮,这是上天的恩赐。当然,我能吃到,也要谢谢你。” “吃了肉,就该肉偿。” “……今晚我要在我的酒店睡,明早集合,为夏令营收个尾。” 虞惊墨优雅地将五花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用叉子食用,许是氛围轻松,他不再遵循食不言的自我约束,但每次说话,口中必然没有食物:“先记着,之后再偿还。” 田阮点点脑袋,专心吃肉。 这个预料之外的夜半幽会持续到将近十一点,田阮吃饱喝足,还被照顾了小田阮,可谓是容光焕发,一点也不困:“虞先生,我必须回去了。” 虞惊墨拿纸巾给他擦擦嘴巴,带到溪边洗了手。 田阮顺手捡了几块好看的鹅卵石塞口袋里,和虞惊墨一道回去,路上又捡了一根极其非常直的天然长成的树枝。 正好把捉来的萤火虫灯笼系在上面。 萤火虫包在半透的纱布里,尽职尽责地为他们照明。 “等到了营地,我就放了它们。”田阮歉疚地说,“它们本该属于山野。” 虞惊墨看着一脸纯真的青年,牵着他的手送到营地边缘,说:“我先回去了。” “嗯,虞先生晚安。” “等你回酒店,再和你说晚安。” “好。”田阮挑着萤火虫灯笼,看着虞惊墨高大峻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外。 “田阮?!”汪玮奇鬼吼狼叫,“操,大家都在找你!” 田阮:“?” “你去哪儿了?”除了汪玮奇,果然有七八个同学围上来,“这什么?” 田阮说:“我去抓萤火虫了。” “萤火虫?”这群少爷小姐长这么大,大多数人在钢筋混泥土的城市长大,对于乡野间才能看到的萤火虫,还真见得不多,“这就是萤火虫?真的会发光?” 田阮毫不怀疑,萤火虫在千年后,也许会成为传说中的“神虫”——会发光还会飞的虫子?肯定是神话故事里的。 田阮解开纱布袋子,将那些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放出来。 营地哇声一片。 汪玮奇却看上田阮手中的树枝,“兄弟,这个借我玩玩行吗?这也太直了,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枝。” 田阮有点不舍地将树枝递过去,“那你轻点玩,我好不容易捡到这么直的。” 汪玮奇:“笔直如我,和它正好相配。” “不给。” “……” 不仅汪玮奇,不少男生对这根树枝情有独钟,逐渐变成竞价购买。 “我出一千。” “我出一万!” “我出两万!” 汪玮奇咬牙:“我出三万!” 另一男生:“我出五万!” 没人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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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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