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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骄傲地和田阮一手交钱一手交树枝,“从今往后,它就是我的。” 田阮:“……”不理解,但尊重。 五万卖一根树枝,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田阮这就和路秋焰分享这个商机。 路秋焰怀疑遥遥听到这边吵嚷,但他没管,正帮着虞商解决拔营的问题——帐篷放开容易收起难,要费不少工夫。 却见田阮兴冲冲地跑来:“路秋焰,我卖树枝卖了五万。” 路秋焰:“?” 田阮和他解释,这就说:“我们去捡树枝吧。” 路秋焰跟着去捡树枝,挑了十来分钟,也没挑到一根和极其笔直纯天然长成的树枝,不由得说:“看来天上掉馅饼也不是常有的。” 田阮看向高大的红杉,“你会爬树吗?” 路秋焰了然,这就抱着树爬上去,在树桠间折了好几根相对笔直的树枝。 田阮挑选后都觉得不行,“还有没有更直的?” 路秋焰查看四周,果然看到一条更直的,就是距离有点远。他小心地顺着树杈爬过去,那一节树枝不算太粗,他一百五的体重压上去,摇摇欲坠的。 田阮吓了一跳,在下面张开手臂,“路秋焰别过去了,太危险了!” 路秋焰不信够不着,继续往树梢挪,一伸手,树枝够着了,但同时身上咔嚓一声,又咔嚓一声。 “啊啊啊要掉下来了!救命啊!”田阮在下面像一只螃蟹来回移动。 路秋焰:“你让开。” 田阮:“来吧,跳到我怀里,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吧。” 树枝晃晃悠悠,最后一声咔嚓,路秋焰连人带树枝掉了下去—— 田阮张着手臂接了个空。 路秋焰趴在地上。 “……” “……” “路秋焰!!” 路秋焰翻了个白眼,幸好只有三四米,他又习惯摔摔打打了,不然指望田阮救他,不如祈祷天上掉馅饼。 “你们干什么?”虞商嗓音沉沉。 田阮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才出现?不应该你英雄救美接住他吗?” 虞商没空理田阮,蹲到路秋焰面前,“从树上摔下来了?” 路秋焰觉得丢人,若无其事地从松软的地上爬起来,拍拍手说:“没事。我用这根树枝练习单杠,承重力不行。” “真没事?”虞商眉心微蹙。 路秋焰还真没事,就跟开了挂似的,身上一点伤也没有。 田阮:“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路秋焰:“真不用。这根树枝能卖钱吗?” 田阮拿过树枝,只见其像个魔法杖,点点头说:“肯定能。” “那就好。” 虞商脸色冰寒:“跟我去医院。” “不去。”路秋焰站起来活动筋骨,“我一点事都没有。” 虞商捉住他手腕,不由分说地拉走。 “虞商你干嘛?” 虞商自顾到老师面前,说:“路秋焰从树上摔下来,我带他去医院检查。” 老师一愣:“严不严重?” 路秋焰刚要说话,虞商先声夺人:“严重,怀疑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所以现在感觉不到痛觉。” 路秋焰无语道:“哪有……” 老师正经了脸色:“虞商,你带路秋焰去医院,营地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师和学生会。” 虞商一点头,将路秋焰拉走了。 路秋焰还惦记着树枝,到处找田阮。 田阮这就把树枝卖给了汪玮奇,说:“急用,就卖你三万怎么样?附赠两颗圆如蛋蛋的鹅卵石。” 汪玮奇捧着“魔法杖”,抚摸蛋蛋形状鹅卵石,感动得热泪盈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兄弟仁义啊,终究让我得到了梦中情枝。” 田阮没听完,火急火燎地溜了。 大半夜的,田阮和虞商陪路秋焰一起去了医院的急诊。 路秋焰辩解无用,被拉去做了不下十项检查…… 最后,医生说:“这位同学毫发无伤,全身器官也没有任何损伤,真是好久没看到这么健康的身体了。” 虞商:“嗯。” 田阮也放心了,毕竟路秋焰还要当兵,身上弄出伤来不好。 路秋焰的怒气在收到田阮转账的五万“巨款”后,烟消云散:“没想到一根树枝这么赚钱,那群少爷真是人傻钱多。” 赚五万亏两万人傻钱多的田阮:“……” 三人走出医院,擦肩而过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惊愕地回头看着三个少年中最高的,嘴唇嗫嚅:“虞商?” 虞商回头,目光平静地打量,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男人深吸一口气:“你还记得我吗?” “您是?”虞商彬彬有礼而疏离地问,人已站到接送的保时捷旁。 男人看了眼他的车,眼中不无艳羡,“你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然不记得我这个亲生父亲。” 话音落下,如晴天霹雳,打得夜色惶惶。 田阮蓦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面貌依稀可见几分英俊的中年男人——主角攻的亲生父亲,怎么也提前出场了?? 轰隆一声,天空闷雷阵阵,一场暴风雨在即。 虞商僵硬地站在车边,半晌,他开口:“我只有一个父亲。” “阿童……”中年男人喃喃地唤道。 “我的名字,叫虞商。”虞商坚定地说。
第186章 虞商的亲生父亲姓岳, 叫岳岚山,年轻时是个文艺青年,高中没上完辍学流浪, 因其英俊的相貌,得到很多女人的青睐。 在那些女人中, 有酒吧的老板、打工的厂妹、同样颠沛流离的歌手, 还有家境富裕的女大。 虞商的妈妈姚俪便是这样的女大, 大学时偶然结识岳岚山,从此一见误终身,未婚先孕又打胎, 家中父母对她很失望,由此断了联系。 大学毕业后,姚俪和岳岚山组建了一个小家庭, 尽管日子清贫, 两人倒是真真切切地恩爱过几年。 后来姚俪再次怀孕, 生下儿子, 取名岳童。与此同时岳岚山出版了一本诗集, 拿到几万块版权费,悉数交给姚俪补贴家用。 姚俪东拼西凑开了一家蛋糕店,用业余学来的手艺一边做些甜品卖, 一边带孩子。 这样不温不火又过了两年,岳童能记事了, 但在他的记忆里, 父亲的角色始终缺失。 岳岚山也以为自己能和老婆孩子过些普通的日子,但那种玩世不恭的冲动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 柴米油盐的生活像一把钝刀,逐渐磨灭了他的灵感。 每天晚上回去, 他看着漂亮的老婆,可爱的儿子,也会觉得短暂的幸福。 然而当他们天亮后各奔东西、各忙各的,岳岚山就被一股巨大的名为远方的力量吸引着,迫使他逃离这样的困境。 他知道这样是不负责的,是该挨千刀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在一个早晨,他留下一封信,便离开了家,做回那个自由的自己。 岳岚山打过几次电话给姚俪,他不敢说实情,只是满口谎言。他名义上是在外面采风找灵感,实则是回味从前的生活,辗转在各色女人间,写一些酸不拉几的诗句。 渐渐的,岳岚山越来越少回家,儿子岳童都快不认得,甚至有时候不记得自己儿子今年到底几岁了,他的老婆又等了几年。 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岳岚山的眼,他不想回去。 直到某天某月某日,醉生梦死中惊醒,警方打了电话来,说他老婆被抢劫犯捅了十几刀,让他回去。 岳岚山以为是骗子,给挂断了。 后来,警方又打了几个电话,岳岚山一概不接,他怕得要死,觉得只要不接这个电话,他的老婆孩子就还活着。 这一躲避,就是大半年。 等他想起给老婆打个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岳岚山以为老婆孩子都死了,痛哭了几天几夜,幸好有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一直陪着他。 又过了几个月,岳岚山无意中知晓自己儿子没死,被送去了儿童福利院,又被有钱人家给收养了。 随后任凭岳岚山怎么查,都查不到了。 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冷漠地说:“岳童档案上显示的是母亡父失踪,你要真是他爸爸,怎么现在才出现?” 岳岚山无言以对,只得讪讪离去。 在姚俪死后一年,岳岚山又结婚了,那个善解人意的女人为他怀了孩子。岳岚山暗自发誓,这次他绝不会辜负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却不料,女人有遗传病,为他生下女儿三年后便撒手人寰。 更雪上加霜的是,岳岚山的女儿也被查出遗传性血友病,凝血功能障碍,要一直住院观察病情变化,一个月的费用最少也要两三万。 岳岚山曾想过放弃抚养权,但咨询过才知道,一般家庭领养孩子,都是首先挑选身体健康的。像他女儿这样有遗传病的,可能病死也没人收养。 不得已之下,岳岚山只能咬牙坚持,开始频频联系从前的女友们,卖身卖艺为女儿治病。他想,也许这也是一种因果报应。 直到有一次他在新闻上看到苏市的新闻,在全国乃至世界知名的贵族学校,德音高级中学和德音初级中学的开学典礼。 新闻里大马路上的豪车如同流水,各种颜色皮肤的学生们汇聚而来,德音辉煌的门面,状若城堡的建筑,以及古老悠久的历史,无一不冲击着观众的视觉。 而德音的开学典礼上,首先演讲的竟然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长眉深目,俊秀无双,身子挺拔,那眉眼间依稀可见往昔的影子。 恍惚间,岳岚山好似看到了姚俪,被他辜负的,最终惨死在匪徒刀下的亡妻,是他在这个人间的第一个家。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只有一个病恹恹的女儿相依为命。 岳岚山感到一阵心痛,而同时,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激动之情如同爆炸的烟花,敲响他脑海里的警钟——他的儿子被有钱人领养,现在也是有钱人! 镜头拉近,岳岚山看到了演讲台上,他儿子左胸别的红灿灿的校徽,校徽之下是年级姓名。 “……虞商?”岳岚山的声音从过去穿到现在。 但他的儿子目光疏离,端正冷淡,哪怕他叫他小名“阿童”,也不能挽回半点情面。 “我只有一个父亲。” “我的名字,叫虞商。” 虞商说完,便自顾坐进了车里,冷声对路秋焰和田阮说:“上车。” 路秋焰上了车,坐到他身边。 田阮则坐进副驾驶,砰的关上门。司机立即启动车子。 岳岚山见状狼狈地扑上来,拍打车窗说:“虞商,我真的是你爸爸!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妹……” 保时捷倒退半米,倏地转弯驶出停车位,岳岚山要是不躲,只能被车轮压到脚,他立马跳开一步,待车轮驶过,他紧赶着追上去,“虞商,你有一个妹妹!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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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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