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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不知不觉天气渐冷。 田阮早上上学时,需要戴一条围巾,他翻箱倒柜倒腾出虞惊墨送他的那条红色围巾,围在脖子上,与白色的校服搭配,衬得他整个人唇红齿白,朝气蓬勃。 在他找到围巾的当晚,不知打开了虞惊墨的什么开关,用围巾把田阮绑了起来,翻来覆去地炒饭。 以至于弄脏的围巾第二天根本不能戴。 “你害我要挨冻一天。”田阮出门时控诉。 虞惊墨:“给你发了红包,中午出去买一条围巾备用。” “行吧。”田阮看在十万的红包上原谅他。 刚到学校,很多人吵吵嚷嚷的围在告示栏边,田阮忽然想起,期中考的成绩应该出来了,这就拉着路秋焰去看。 “有什么好看的,肯定虞商又是第一。”路秋焰已经接受了虞商次次考第一的牛逼症。 田阮:“你不想看看你多少名?” “七八名。”路秋焰心里有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他直接写了答案,没有过程解法会扣分。无外乎其他,纯粹就是懒得写那么多字。 告示板前,有人兴奋尖叫,有人失望离开,还有人看热闹。 田阮找到自己的名字,稳在第二名,往下则是奚钦、谢堂燕、海朝、应飞旭、路秋焰、南孟瑶。 路秋焰双手插裤兜,“看吧,毫无悬念。” 田阮倒是注意到应飞旭,一路下跌,不比他和奚钦总是为第二名打得头皮血流。 “走吧。”路秋焰讨厌人多嘈杂的地方。 田阮往回走,忽然看到一个面貌清秀的女生,面色惨白地望着告示板上的电子屏,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走了。 到了中午,田阮约路秋焰一起去买围巾,顺便在商场吃个螺蛳粉。 路秋焰:“……还不到半个月,别勾引我吃。” 田阮:“那吃云南米线吧。” 路秋焰这才答应,目光梭巡一圈。 田阮福至心灵:“我们等等虞商。” “……我才没有要等他。” “你就傲娇吧。” “……” 两人百无聊赖地在教室前的花坛边等着日理万机的学生会会长大人,虞商发了消息来:大约还要五分钟。 田阮揪了一朵嫩黄的小雏菊在手里把玩,食指往花心戳了戳,忽然有点脸红。 路秋焰:“……”根本不敢问。 田阮丢掉小雏菊,视线追逐一只小蜜蜂,“这么冷的天还要采蜜,它真可怜。” 路秋焰:“你被采蜜的时候不可怜?” “?” “这是动物的习性,蜜蜂不采蜜,就不是蜜蜂。” 田阮思忖,“你这句话很有哲学意义,不采蜜的蜜蜂,就不是蜜蜂;那不学习的人,就不是人。” 如果人类没有经过学习,就会像野人一样,只剩动物的本能。 田阮忽然庆幸,虽然他之前是孤儿,但能够进入学校学习,拥有知识改变命运的机会,已经是上天厚待。 “怪不得我爱学习,学习爱我。”田阮总结。 路秋焰笑了一声。 走廊里跑过十几个学生,“天啊,有人跳楼?” “听说是6班的应飞旭,她要跳楼。” “为什么?她成绩那么好。” 田阮一惊,原书里可没有德音学生会跳楼,这一跳,不就成了青春疼痛文学? 路秋焰眉心微蹙,他说:“去看看。” 田阮撒腿就跑到6班所在的楼下,仰着脑袋往上看,天台边缘,果然站着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黑色的长发迎风飘扬。 少女目视远方,看不清表情。 底下的人都在劝她,灌各种鸡汤,比如人生还有很长的路,比如未来是光辉灿烂的,又比如再想想年迈的父母。 听到父母两个字,少女的往前又走了一步,崩溃喊道:“考不到年级前三,我来德音毫无意义!我爸妈倾家荡产,但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他们的期望是什么?是年级前三?是清华北大?”田阮问。 “没错!” “你以为这里有多少人会上清华北大,别傻了,他们这群公子哥、大小姐,都是要出国的!” 应飞旭愣住了。 “清华北大的名额,还给你留着呢。只是一两次没考好,就放弃了吗?你要是进了清华北大,里面的竞争只会更激烈,你就是跳楼一百次也不够的。” “……” “下来吧。天冷了多穿衣,饿了多吃饭,困了多睡觉,保持良好的心态与体力,才能为自己的人生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应飞旭认出田阮,“你说得轻松,你次次年级前三,当然不焦虑了!” 田阮朝她张开自己的右手,竖起中指。 “…………” 田阮赶紧收回手势,说:“我是给你看我的中指,第一骨节凸出,我一学期要写十几本笔记,做上千套卷子。我回家还要补习,早上起来就背单词。我的英语能突飞猛进,是因为进了翻译社。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参加一些社团活动,人生不是只有学习,还有体验。” 应飞旭神色动容,“可是,我不像你,我家境普通……” “家境是家境,你是你,你想怎样活着,决定权在你自己。”田阮说,“你要进清华北大,也不应该为了父母,而是为了你自己。” 猛然间,周遭响起热烈的掌声,祝枝枝热泪盈眶:“不愧是才子!” 田阮刚要惭愧两句,校长和胡主任皆被惊动,李校长尤为紧张:“应同学,你先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应飞旭倏然想通:“我本来就是要下来的。” 她想往后退,却不知怎的后脚跟绊到水泥块上,摇晃之下,整个人往下栽去—— 刹那间,尖叫一片,混着公鸭嗓的叫声。 田阮瞳孔放大,下意识张开手臂,李校长和胡主任也手忙脚乱地去接人,大家一窝蜂不知往哪儿站。 六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高度紧张之下,时间仿佛被拉长。 在田阮的眼里,大家好像变成了慢动作,无数双手滑稽地朝向天空。 千钧一发之际,一块黑炭似的人影路过—— 砰的一声,应飞旭砸在那人身上,尽管她被七手八脚地拉住,还是不可避免地将那人砸倒在地。 “嗷!”汪玮奇惨叫。 田阮拉住应飞旭的手臂,“……” 李校长立即扯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应飞旭腿上,避免她走光,“叫救护车!” 胡主任大喊:“救护车,救护车在哪儿?” “拨打120!” 汪玮奇躺在地上,两眼发直,因为他看到了,女生的裙摆……刹那间,他忘记了疼痛。 “汪玮奇,你没事吧?”田阮也是服了,汪玮奇果然是创造奇迹的人,这都能被砸到。 汪玮奇脸颊爆红成巧克力色,“啊?没、没事。” “真爷们!”田阮佩服地一拍他胳膊。 汪玮奇:“嗷嗷嗷~” “……” 应飞旭倒是没受什么伤,惊魂甫定后,她歉意地看着汪玮奇,“对不起同学,你还能起来吗?” 汪玮奇看向她,“你多高?” 应飞旭莫名其妙道:“一米七。” “果然肤白貌美大长腿。” “……” 众人也沉默了。算了,还是给这个“英勇救人”的英雄留点颜面吧。 李校长又好笑又好气:“你们要再闹这么一出,德音可就留不得了。” 应飞旭低着脑袋,“校长,我知道错了。” 救护车很快到来,将汪玮奇给抬走,应飞旭也要检查一番,校长亲自跟去。田阮叮嘱汪玮奇:“你别色眯眯地看着人家,先检查一下你的老二有没有损伤。” 这么一说,汪玮奇才觉得浑身哪哪儿都疼,顿时吓白了脸:“我不要绝后,医生快来检查一下我唧唧!!” “……” 错过了热闹的虞商来时一脸不解,听田阮讲才蹙起了眉头,拿出平板戳戳点点:“应飞旭扰乱校园秩序与治安,扣三分学分。” 田阮:“这样不好吧?” “如果她自觉,会知道这学分怎么赚回来。” 路秋焰:“就是给她一个目标对吧?” 虞商不置可否,“去吃饭吧。” 此事就此揭过,过了两天,田阮一直没见着汪玮奇,才知道他全身三处骨折,正在家里休养。 “汪玮奇,真勇士。”田阮再次感叹一句。 路秋焰问:“要去看看吗?” “当然。”田阮和虞惊墨说了这事。 虞惊墨:“那就这个星期六,上过补习后我送你去。” “我自己开车,正好带上路秋焰和虞商,省了油费。” “记得导航。”虞惊墨才是真正的日理万机,随口说完便挂断。 待到星期六,田阮亲自开车带路秋焰去汪玮奇家,至于虞商,他要和学生会一起,代表学校来探望,而不是个人。 汪玮奇家是暴发户,住的也是大别墅,他爸妈把周围别墅都买了,以此扩大使用面积。 田阮拎着水果上门,愣是找了一圈才找到唯一住人的别墅。 汪家父母都很欢迎,说:“汪玮奇皮糙肉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交了虞家的关系,那是三生修来福气!” 不知为何,同样是贬低自家孩子,汪家父母就是说得落落大方,毫无扭捏造作之意。 田阮与之客套一番,去看了汪玮奇。 “兄弟,你们总算来了。”汪玮奇坐在床上喝娃哈哈,吃薯片,手边是一只游戏机,看上去并不无聊。 “应飞旭来看你了吗?”田阮问。 “那当然。”汪玮奇嘚瑟,“我可是为了救她才会光荣负伤,她应该对我有点意思了吧。” “你想太多。” “我可没有,她来看我的时候,脸都红了。”汪玮奇细细品味,越想越开心。 田阮忍住了翻白眼,“我想,她就是愧疚。” “说不定愧疚着,就对我以身相许了。”汪玮奇开始做梦。 路秋焰切切实实翻了一个白眼,“你配吗?” “……”汪玮奇愤怒,“我怎么不配了?虽然我只有钱了,但我人也不差吧?” 田阮纳闷地问:“你不喜欢南孟瑶了吗?” 汪玮奇言之凿凿:“喜欢啊,但她不喜欢我有鸟用。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决定就应飞旭了。” 田阮不与之较真,以后的事谁知道,况且这次恐怕又是汪玮奇的单相思。 他看了人,就吆喝路秋焰走,正好虞商带着学生会替换上来关怀汪玮奇。 汪玮奇受宠若惊,眼睛偷瞄谢堂燕。 谢堂燕:“……你再看我,我挖了你眼睛。” 于是汪玮奇又死心了一个,美滋滋地说:“果然还是应飞旭温柔体贴,还给我带了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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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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