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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阮没敢进鬼屋,虽然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但他不想做噩梦。他买了票,把虞商和路秋焰塞进去,就在出口等着。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一行人才面色惨白从出口出来。 田阮一瞧,顿时更加佩服自己的选择,真是太明智了。 “受惊了,吃点小面包压压惊。”田阮掏了掏购物袋,一人分了一个小面包,和一瓶矿泉水。 路秋焰面无表情吃了面包,喝了水,似是缓过神来,无语地看了眼虞商。 虞商:“……” 田阮:“?怎么了?” 路秋焰:“原来会长大人也怕鬼,每次都站我身后。” 田阮:“哈哈哈哈!” 虞啼哆哆嗦嗦拉着谢堂燕,“你爸吊的,我再也不来鬼屋,再也不磕鬼攻x浪荡受。” 谢堂燕:“嗯?你在骂人?骂得好。” 虞啼跟大家解释:“鬼攻就是一只鬼,他能附身在任何人身上,然后把受干一顿。” 大家:“……没人想听你的解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来到下午四点。 此时天长夜短,正是一天之中氧气最为浓郁的时刻,空气中皆是草木辛香,沁人心脾。且阳光正好,风轻柳飘,正是最适合约会的时候。 田阮预定了摩天轮的票,骗路秋焰说:“跟我去坐摩天轮,我从来没有坐过摩天轮。” 路秋焰:“你约你老公去,约我做什么。” 田阮:“你和我去看看,替我拍个照。” 然后他又骗虞商:“路秋焰说想去坐摩天轮。” 虞商思忖须臾,“可以。” 三人在摩天轮下集合,田阮把票往他们手里一塞,尿遁。 “……” 路秋焰看着虞商,虞商也看着路秋焰。 虞商仰头看了眼高大直达天际的摩天轮,“不能浪费票价,我们去坐吧。” “哦。”路秋焰与之一起走向检票窗口,然后由工作人员带着坐上一只摩天轮座舱。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座舱缓缓升高。每只座舱可以坐一到四人,只有特别预约可以坐情侣座舱。 随着升高,眼前的风景逐渐开阔。 两人默默无言的,路秋焰看着窗外,倏然,炽烈的阳光照在眼睛上,他眼帘猛地合上,眼皮一片猩红。 俄顷,猩红消失,有丝丝温度覆在眼皮上。 那是虞商的掌心。 路秋焰薄唇抿起,在这黑暗中,他忽然有了说话的勇气:“虞商。” “嗯?”虞商的声音飘在云端似的。 “门上有一句标语,你看到了吗?” 虞商转过脸,座舱的铝合金门上,镌刻两行小字: -传说,在摩天轮最高处接吻的恋人, -会相守一生。 “……看到了。”虞商嗓音发涩,干涸许久般,亟待甘霖滋润。 “你信吗?”路秋焰问。 虞商修长宽大的手微颤,但没有落下,他望着路秋焰薄而红的唇,说:“信。” 路秋焰不再说话,只喉结轻轻滚动。 摩天轮缓缓升向高处,越来越高,如苍穹下一颗摇摇欲坠的心脏,颤栗却小心地试探誓言的真假。 四面八方的玻璃,阳光肆意射入,是一支支的丘比特之箭,射穿恋人的心扉。 从此情根深种。 那颗心脏,终于到了最高点。 在即将坠落的前一秒,虞商吻上那两片玫瑰花瓣般的唇。 无论誓言真假,这一刻是真的。 …… 田阮在下面仰着脑袋,眯着眼睛张望,看得脖子都酸了,也看不到半点亲密互动,干脆到一旁又买了一支冰淇淋吃。 吃完冰淇淋,摩天轮可算转完一圈,田阮举着两团超大的粉色棉花糖,屁颠屁颠迎上去,“好玩吗?” 主角攻受二人若无其事地从闸口出来,路秋焰耳朵通红,面色平静:“还行。” 虞商:“嗯。” 田阮仔细观察,“那里面的标语你们看到了吗?” 路秋焰:“……你怎么知道?你坐过?” 田阮目光游移,“我想起来了,和虞先生坐过一次摩天轮。我脑震荡又犯了,把这事都忘了。” 路秋焰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田阮赶紧送上棉花糖,“吃点甜的过过口。” “不用……”路秋焰语声一顿,嘴唇抿了一下,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虞商。 虞商心有灵犀般喉结一动,对田阮说:“你自己吃吧。” 这两团大大的棉花糖,田阮送给了谢堂燕和虞啼,收获“贴心好男人”的标签。 奚钦颇有意见:“中午饭是我请的,怎么不见你们夸我?” 谢堂燕嗤笑:“之前哪次不是会长请的?你偶尔请一次是要表彰请功,在德音大门口挂一个横幅赞美你大方善良?” 奚钦:“……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是吧?” 谢堂燕:“小女子不才,只有口才尚可。” 大家走出游乐园,就此分道,但并未扬镳。 奚钦对路秋焰说:“虽然我们相识不长,但我敬你是条汉子。愿你未来光辉灿烂,我们这些普通小民的命,就靠你们这些战士保护了。” 谢堂燕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自己的命还是自己负责的好。路秋焰,你放开手去干,假如你有一天参选国家领导人,我投你一票。” 路秋焰:“……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一介普通小民,没那么伟大。” 田阮:“打住打住,别说大话。我们祝路秋焰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了。” 平安喜乐,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最美好的祝福了。无需成就什么大事业,无需为国为民,大丈夫立于天地,无愧于心就好。 虞啼笑嘻嘻地说:“路学长,那我就祝你多喜乐,常安宁,有情人终成眷属。” 路秋焰:“……谢谢。” 田阮难得见虞啼说了句好话,拍拍她肩膀说:“好样的。” 虞啼嘤咛一声,娇弱地趴在地上,娇嗔道:“小叔父,你力气好大!” 田阮:“……” 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田阮,力气大,手劲大,打人疼。但田阮真的只是随便拍了一下,而且他经常和路秋焰勾肩搭背,打打闹闹,路秋焰可从来没有承受不住过。 当然,路秋焰体格异于常人,打架小菜一碟,田阮的力气在他身上就跟小猫挠的也说不定。 难道不知不觉中,田阮变成了一个大力士? 想及此,他跃跃欲试,回到庄园后对着一块板砖就是一劈:“哈!” “呜哇哇哇……”田阮哭了。 管家:“夫人!” 刘妈:“夫人啊!” 家庭医生立马跑来,把田阮的右手裹成了一个粽子。 虞惊墨回来时,田阮正委屈巴巴地用左手写字。看到他,青年的眼睛盛满两包泪。 “虞先生……” 虞惊墨给他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纱布解开,检查伤势,果然,小拇指到手背肿了一小片,青紫青紫的。 “医生说,三天不能碰水。”田阮颤着手指说。 虞惊墨叹息:“没人打你,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田阮更委屈了,“他们都说,我手劲大,我就想试试。” “第一次试就找砖头,你当自己是武林高手,练成了铁砂掌?” 田阮垂下脑袋,“我再也不相信别人的话了,我力气根本不大,是他们太弱鸡。” “嗯。”虞惊墨让管家拿来药箱,重新给青年的手上药,再薄薄地包一层纱布,“这几天我给你洗澡洗脸,你不要乱动。” 田阮生活不能自理倒是没有太大纠结,唯一让他麻烦的,就是不能右手写字。 虞惊墨给他脱下檀木串珠,看了眼他细白的左手,“写习惯就可以了,你先练习一下。” 熟能生巧,田阮练习了两个小时左手写字,从一开始的别别扭扭,颠来倒去,到最后倒也颇为顺手。 虞惊墨夸他:“能习惯用左手的人,都比常人聪明。” 田阮惊喜:“真的吗?” “嗯。”虞惊墨抚着青年圆乎乎的后脑勺,看到他的右手,难免眉心微蹙。 田阮醒着的时候想这想那,顾不上手疼,而当他被虞惊墨搓圆揉扁、洗得香喷喷到床上之后,他有意识地把自己的右手臂放在床边,离远一点,这样就不会看到,不会影响美观。 虞惊墨却小心地拿过他的右手说:“会冷。” 田阮把手塞被子里,问:“会不会有味道?” “什么味道?”虞惊墨凑近闻了闻田阮清爽的发丝,“香味。” “我是说这个。”田阮拿出右手,凑到虞惊墨鼻尖。 虞惊墨不动声色,“粽子味。” 田阮笑起来:“骗人,明明是消毒水味。” “还有桂花味。”虞惊墨嗅了嗅青年的手腕内侧,轻轻啄吻,“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田阮哼唧:“那是沐浴露,你最喜欢沐浴露。” 虞惊墨低低地笑起来:“你吃沐浴露的醋?” “不行吗?” “不知道醋加沐浴露是什么味?我想尝尝。”虞惊墨大手一揽,便将青年捞到怀里,小心地掐着他腰身,“你别用力,我来。” 田阮像一块软绵绵的糕点,卧在虞惊墨宽厚结实的怀抱,冒着香喷喷的气息,他抬起泠泠的眼睛,“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兴趣?” “伤到了手,又不是伤到了小田阮。”虞惊墨逗弄他,掌心摩挲着,指肚陷进青年窄瘦的腰窝,细腻得仿佛将他吸附,“你的小家伙挺精神的。” 田阮脸蛋红红:“才不是小家伙,是大家伙。” “好,大家伙。”虞惊墨忍笑,“我来摸摸有多大。” 田阮哼哼唧唧,脸愈发红了,身上的衣服也越发少了。 直至坦诚以对,被攻城略地,这场仗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了。 第二天,田阮带伤去见路秋焰。 路秋焰围观他的手半晌,说了句:“都说傻人有傻福,你是聪明人有灾难。” 田阮:“……”忽然不想当聪明人了。 “慧极必伤,你看着也不怎么聪明,怎么就伤了呢。”路秋焰纳罕。 田阮把手收回来,“仅供观赏,不可亵玩!” 路秋焰笑了一声,“虞商呢?又去忙了?” 田阮:“不知道,一大早就不见人。” “哦。” 然后两人开始“找虞商”的游戏,游戏规则是不能打电话,不能发信息,两人写下一些地方,在那其中某个地方找到就算谁赢。 赢的报酬是肯德基全家桶。 结果两人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全都扑了空。 “虞商是人间蒸发了吗?”田阮饥肠辘辘,肚子咕咕响。 路秋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骂了一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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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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