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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愉快地决定,一起去肯德基吃大餐,却在这时路秋焰的手机响起。 路秋焰瞄了一眼,不耐烦地接通,火气直冒:“虞商你哪儿去了?现在打电话给我迟了,我要去吃饭。” 虞商:“?请你吃花甲粉丝,来吗?” “来。”路秋焰带着田阮飞奔而去。 田阮听地址就觉得熟悉,到了之后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虞先生经常带他来吃的私房菜。 夹在高楼中的小小四合院与周遭格格不入,清幽古朴,寂静安然。大橘和狸花猫在树下懒懒地晒着太阳,廊下很随意地摆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时令的菜色。 第一道就是花甲粉丝。 饭香,菜香,食客,构成人间最平凡的景色。 吃饭的时候,虞商始终未曾表示什么,也没说自己上午了去了哪里。直至食不言地吃完,虞商忽然对路秋焰说:“跟我去个地方。” 田阮脑中灯泡一亮,明白了,原来虞商是给路秋焰准备约会惊喜去了。 他这个大灯泡,还是不跟了。 田阮:“我下午要去虞先生那里,你们玩吧。” 路秋焰没有表示,只是怀疑地看着虞商,“什么地方?” 虞商学会了拐弯抹角:“去了就知道。” 田阮吃饱喝足,脚底抹油溜走,“祝你们约会愉快~” 他的手不能开车,司机送他去冬青集团。田阮就这么跟虞惊墨腻歪了一下午,狗粮气息香飘十里,秘书室又是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徐助理徜徉在那一片嫉妒声中,说:“安妮,其实你可以不用嫉妒,假如你脱单的话。” 安妮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我前天晚上和一个帅哥一夜情,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徐助理如遭雷劈:“什么?!!!” 周围都是恭贺之声:“恭喜安妮姐脱单!” 安妮一撩秀发,“姐还能再战几个帅哥再脱单。” 徐助理颤颤巍巍地举手,“那、那我有机会吗?” 安妮质问:“你是帅哥吗?” 徐助理哭着跑了。 这个世界,总有人伤心落魄,也有人春风得意,都是常态。 田阮今天春风得意,星期一就伤心落魄,因为路秋焰真的要走了。 虽然路秋焰说了不用送,但他还是想去送送,毕竟下一次见面就要五年后…… 这次,路秋焰坐的是飞机,田阮送到机场,眼睛鼻子一起发酸:“路秋焰,你到了之后给我地址,我会给你写信的。” 路秋焰:“具体地址估计要保密,我会填附近的乡镇,你寄到那里。” “好……呜呜呜你受苦了。” 路秋焰:“没什么大不了,当兵哪有不苦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田阮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要小心流弹,尽量躲在掩体后面。” “知道。” “不管你有没有受伤,五年后一定要回来啊。” 这个路秋焰就不知道了,“看情况吧。” 田阮希望,路秋焰不要因伤退役,而是用其他方式出现在五年后,哪怕没有得到什么勋章,只要人平平安安就行。 来送的人不多,只有田阮和虞商。田阮说完了,他走到几步外,让虞商和路秋焰说说话。 但主角攻受相望良久,虞商终是只说了一句:“我等你。” 路秋焰握紧背包的手指紧了紧,单薄而带着一股韧劲的身躯似乎想靠近,但终究没有,“哦。” 登机的广播音响彻大厅,路秋焰转身朝登机口走去。 虞商看着他大步往前,跟着往前一步,却又停下。 没有生离的悲切,反而有种脉脉的东西情愫,存在于他们之间。田阮看出来了,这两人自然也感觉出来了。 这不是分别,而是为了下一次重逢。 到那时候,他们都会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田阮如此确信。 他忽然释怀,虽然鼻子还是酸酸的,他却笑起来,大声道:“路秋焰,我们都等着你!” 这何尝不是成长的课题之一,学会放手,让对方自由地翱翔在天空。 终有一日,四季轮换,斗转星移,那一年盛开在五月的花会重新绽放,北去的大雁会南飞,别离的人会回来。 来日可期。 仅此足够。 …… 距离高考还有半个月时,路母打电话到虞家庄园,她居然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德音哪有那么长的课外活动课,也没有修学旅行。 路秋焰不见了,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路母就慌了神,先是打电话到德音确认。在得知她儿子放弃高考去参军时,她不可置信。 用了整整一晚上,她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紧接着,路母开始怀疑,到底是谁唆使她儿子去参军的?除了虞商,就只有田阮! 那个所谓的虞夫人。 路母如万箭穿心,强忍悲痛,尽量冷静地质问田阮。 田阮并不意外接到这个电话,说:“路夫人,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沙子握得越紧,就漏得越快。” “……” “路秋焰不是你的玩偶,不是你所期望的一切,他是他自己。”田阮叹道,“沙子已经漏光了,不是吗?” 路母嗓音发颤:“你的意思是,是我……是我逼走了他?” “不是吗?”田阮反问。 “我都是为了他好!”路母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期望他成材,期望他振兴路家,期望他成为人上人,有什么错?!” 田阮耳朵嗡嗡,将话筒拿远了一点,须臾才贴到脸颊,这样对面的嗓门不至于吓到自己,“路夫人,路秋焰有什么错?” 路母陡然哑声,只喉间不时发出语不成调的哭腔。 田阮说:“路秋焰会回来的,如果到时您还是没有改变,恐怕,他会彻底失望。” 挂断电话,田阮整个人都轻松了,这桩烦心事解决,接下来就是备战高考。 田阮特地让管家定制了一个超大的“高考倒计时”挂历,看着数字从“15”跳到“10”,再跳到“7”时,德音放假了。 田阮:“……不是高考前三天放假吗?” 虞商:“本该前十天放假,德音一向如此。已经没什么可教的。” 田阮看一圈周围同学一脸懵的模样,“他们可不像什么都学会了。” “他们……孺子不可教也。”虞商已经辞去学生会长的职位,发表了辞退演讲,当时听哭了一大半学生。 要是听到这句话,不知道那群哭泣的学生作何感想。 显然,虞商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他说:“我高考完就出国,他们大部分也是如此,所以无所畏惧。” 不同的是,虞商是带着好成绩出国的,而其他人是带着钱。 田阮对此表示无奈,只能顾好自己,顺带卷汪玮奇一把。 可惜汪玮奇已经如同一滩烂泥,再怎么卷,最多变成巧克力芝士卷,无法翻身一变大蛋糕。他的成绩不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而是可以一泻千里的拉稀状…… “呃……”田阮不想比喻了,对汪玮奇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们就绝交吧。” 汪玮奇:“???为毛?我们的友谊居然和大学挂钩吗?” “没错。”田阮认真道,“你考不上大学,就是小混混。虞先生不许我和小混混来往,所以我们只能绝交。” 汪玮奇泪流满面:“兄弟,我绝不会和你绝交,等着吧,我现在就发粪涂墙!” 田阮没听出谐音,拍拍他肩膀,“好样的,汪汪!” 汪玮奇嗷嗷叫着摸肩头,“别打我啊。” 田阮的右手伤势已经好了,力气大如往昔,不过他不会傻乎乎地去徒手劈砖头了,劈个人还可以。 他有理由怀疑,这么长时间不天打雷劈,其实是世界的意志把“劈人”这技能转交给他了——这也太幸运了,以后他看谁不顺眼,就手一劈,对方裂成两半。 手撕小鬼子也不是问题了呢。 于是田阮把目光投向了某日本的交换留学生,观察两个小时后,他发现这小鬼子喜欢拿手机拍女生裙底。 正义感瞬间爆棚,田阮上去手撕小鬼子:“哈!” 小鬼子:“啊啊啊啊!” 虽然没有裂成两半,但结结实实骨折了。 放假之前,田阮成功获得了“路秋焰传人”的称号,成为德音的“一天校霸”。 田阮觉得这个称呼非常适合自己,校霸=小爸,天生一对! 校霸小爸和学霸儿砸回了家,儿砸对他表示无语,小爸也不在意,开开心心备战高考。 “如果高考,也像小鬼子一样简单就好了。”田阮异想天开,“那我也能撕撕。” 吃了一包手撕辣条,他冷静下来了。 虞惊墨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听说夫人成了新一代校霸?” 田阮:“你听错了吧,是小爸,不是校霸。” 虞惊墨不置可否,只在晚间和这小校霸过招,见招拆招,将其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田阮一口咬在他肩头,说:“你是家霸!” “叫爸爸。”虞惊墨说,“叫爸爸就放过你。” 好汉不吃眼前亏,田阮:“爸爸~” “嗯。”虞惊墨欺负得更狠了。 田阮:“……” 备考期间,田阮总算收到了路秋焰的电话,他说:“我用的是部队的电话,不能用手机。你给你报附近乡镇的地址,你记下。” 田阮拿来纸笔,“你说。” 路秋焰说了,嘱咐道:“只能寄信件和一些吃的,你不要寄别的。” “好。” “你要高考了吧?祝你考试顺利,不拉肚子不上厕所,不头疼不脑热,也不会忘记知识要点。” “……你不要给我立flag。” 路秋焰笑:“那就祝你无病无灾,考上理想大学。对了,你要出国吗?” 田阮:“先在国内学两年,再出国学两年。” “国内不比国外差,当然,你翻译专业的话最好还是走出去。”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田阮问:“你给虞商打电话了吗?” 路秋焰沉默须臾,“没。下次吧。” “好。” 谁知道这个下次会什么时候,也许没有互通音信,对两人而言也许才是最好的。不然思念太深,伤人伤己。 田阮说:“你有什么话,我代为转达也行。” 那边足足过了三十秒,路秋焰才说:“告诉虞商,做他想做的事,成为他想成为的人,以前我觉得他装逼,现在却觉得,他很厉害。” 田阮笑起来。 路秋焰顿了顿,“时间到了,田阮,你到大学之后要是有很好的朋友……” “没人比你更好了,路秋焰。”田阮打断道,“行了,你在部队吃好喝好睡好,梦里有虞商就行。我就不进你的梦了,我在八千里外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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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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