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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徐纠喊曹卫东名字都会有回应,这一次没有。 徐纠想,曹卫东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搭理他,留他在这里受痛。 卫生间的水声很大,没有洗头、洗澡时该有的擦擦声,除去水声外卫生间里便什么声音都没有,甚至没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 太过反常,于是水声就变成像在为了隐藏什么而存在。 徐纠等了很久很久,等到精神涣散,等到他几乎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痛到死去的时候,曹卫东终于出现在眼前,带着浓烈又廉价的沐浴露味道,撞进徐纠茫茫的视线里。 “好痛啊……” “吃。” 曹卫东拿来两粒止痛药和一杯水,放在徐纠嘴边。 徐纠抿嘴不吃。 “这样的痛,是痛不死人的。”曹卫东说。 徐纠哦了一声,舌头扫过圈进嘴巴里,低头含住杯沿一口饮尽。 痛意没过多久就在止痛药的麻痹里褪下,虽然脑袋因为过量疼痛而发麻发木,但好歹松了口气。 徐纠靠墙倒着,从嗓子里呼出没力气的狠话: “你睡觉的时候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心我弄死你。” “嗯。” “嗯你个头。” “嗯。” 徐纠翻过白眼后,在止痛药的帮助里不受控制的晕晕乎乎睡着了。 曹卫东见他睡着后才抱上床,但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 第二天白天,曹卫东配好一天的用药,并拿笔事无巨细的写下什么时间吃什么药后才出门。 不过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团枯燥的粉毛拖着痛苦的身躯一举冲进他的怀里,抱住他二话不说就是哭嚎:“你草我吧!我真的好痛好痛,你草死我算了!” 曹卫东从他混乱的话里找逻辑,想了想,应该是徐纠一口气吃了一天的量,然后花了一天自己明白的确是痛不死,于是忍痛忍了一天,忍到崩溃觉得被上也无所谓。 “我就当被狗咬了!” 徐纠用力吸了下鼻子,甚至为了迎接曹卫东他连外套都脱了踩在地上,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衣在身上。 衬衣的纽扣歪歪扭扭系着,显然在曹卫东回来之前,徐纠就已经演习过很多次此刻一幕。 在曹卫东背手关门的时间里,徐纠已经擅自拧开上身的纽扣,扯着衣领往两边拽,一下子就露出一大块白白的胸口,一点粉色半透不透掩在扯开的衣扣下。 曹卫东帮他系好衣扣,走到外套边捡起来拍拍灰重新在徐纠身上,把拉链笔直地拉到最上方,几乎快掩住徐纠的下巴。 “什、什么……意?”徐纠紧张地望着他,说话结结巴巴,剧痛把他声音的最后一个字吃掉。 徐纠的脸痛得完全失了血色,冷汗夹杂泪水在脸上划出道道痕迹,大多了凝在下巴尖上,但也有一部分停在嘴角边下凹的唇缝里。 曹卫东捏住徐纠的下巴,毫无征兆地突然在徐纠的嘴角边落下一个吻,尝到了眼泪的气味、口感。 他不是亲脸,也不是亲嘴,仅是嘴角。 没有那么疏离,又有没有那么暧昧,平淡的只拿走徐纠嘴角的一个亲吻。 不像朋友、不像爱人,竟然是有些像家人的吻。 亲完,曹卫东便去给徐纠配药,把徐纠一个人搁置在那。 对于曹卫东而言,这个吻落下去,没有被徐纠拿拳头反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徐纠愣在原地,手抬起,擦过嘴角。 没有什么很大、很恐怖的反应,好像只是被风吹过一样,没有分毫不适。 等徐纠结束回味这个嘴角的吻时,药已经送到嘴边。 徐纠张嘴,咽下,然后水跟着灌进来,一气呵成。 所以……亲一下,就能讨一份好? 徐纠迟钝地品着这个吻的意义,想了好一会,终于是想通了,连着眉头的皱纹都散开。 那挺好的啊,亲一下又不挨痛又不掉肉的。 亲呗。 徐纠主动拉住曹卫东的手。 曹卫东下意识地去忌惮徐纠的动作,生怕他突然又从哪来冒出个拳头一拳砸上来。 但是没有。 徐纠比曹卫东矮,当他要想亲曹卫东的时候,就必然要拖着右脚往前再迈一步,然后踮脚仰头。 嘴唇便轻飘飘地按在曹卫东的唇上。 曹卫东吻的是嘴角,徐纠还给他的是嘴唇正中央,俩人正好迎面贴上。 徐纠身上带着一股药气,凑上来亲的时候,强烈的药味一股脑钻进曹卫东的身体里。 徐纠不自知越界的行为把曹卫东的嘴巴、鼻子、眼睛全部烙上了他的痕迹。 当这个吻如此直白地还回来的时候,曹卫东竟然是惊慌失措,败下阵来的狼狈。 他下意识地把徐纠一把推开,连着后退两步,用力地吸了口气。 在曹卫东飞快意识到徐纠做了什么,而他又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立马把吸进去的那口气便一直憋的,许久许久没有呼出来。 那口气里满是徐纠的味道,被强行关在曹卫东的鼻咽喉里胡乱的涂抹,把每一块血肉都抹上徐纠的气味。 曹卫东完完全全的失了控,他才发现他那干涸的感情池沼里,也不完全是荒凉到不见天日的,当徐纠主动吻上来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换了新天。 地震了,掀得他心口猛烈发震。 他的眼睛头一次失去控制的睁大,眼底的难以置信无法遮掩的露出来,那双总是毫无感情的黑漆漆的眼睛里彻底被“惊”这个情绪占满了。 “你该明白的。” 曹卫东困惑。 “什么?”徐纠疑惑。 “想听?” “你说吧,我也话要说,但你先说。”徐纠想说用这个亲亲换曹卫东把墙角那团枕头、被子碎布条丢了,不能每次曹卫东一生气就把他锁在那里。 “我想艹.死你。”曹卫东说。 于是曹卫东简单又粗暴的说了,没有贴着耳朵,而是面对面,目光直视,声音跟榔头一样一声一声干脆利落敲下来。 从见到徐纠的第一面他就想了,现在更想。
第33章 徐纠揉了揉耳朵, 反问他: “包死吗?” ………… 曹卫东从唇中叹出一口气。 如果一句话里面沾了“死”,那么徐纠就只能听见“死”这个字 尽管曹卫东已经把他那阴湿的想法尽可能直白地去说,但是徐纠看不到“我”, 看不到“你”, 也看不到“艹”。 他只看得到“死”。 “我想把你像条狗一样拴在这里,把你按进墙壁里,碾在地板上,艹.熟艹.透艹.烂。” 曹卫东只好继续将他的恶意再次补充,这一次他尽可能的说清楚,说明白。 让徐纠没有余地去装傻。 徐纠望着曹卫东,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转过头去, 尖牙咬着下嘴唇, 轻轻地嘟囔了句:“卧槽, 恶俗啊……” 徐纠赶紧两只手揉在耳朵上,用力地搓了一把,恨不得把刚刚听进去的污言秽语一口气擦掉。 徐纠的视线偷偷地斜过去, “你来真的?” “嗯。” “会痛吗?” “会。”曹卫东回答他。 犹豫片刻, 徐纠问:“可以不干吗?” 嗯了一路的曹卫东选择沉默。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徐纠也该明白自己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调着去问: “所以包死吗?” 徐纠吸了口气, 揉了揉因为听了过分恶俗的话而发红发烫傅耳朵, 小声嘀咕:“你话都说到那了,不给我干死, 岂不说话不算话?” 曹卫东又是一声叹气。 他冲徐纠招了招手,手掌悬在半空向里推,徐纠自然地凑上前去听。 曹卫东捏住徐纠的下巴, 往上轻抬,指腹搓着下巴尖,拿在手中把玩。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 徐纠就是问曹卫东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的,曹卫东都能闭着眼睛说是的。 搓得发了红,手里的人可劲发抖以后,曹卫东才撒手又撩过耳朵,捏着耳廓揉了一下,轻轻道: “包死,可以继续了吗?” “真的?拉钩。”徐纠伸出小拇指。 “嗯。”曹卫东同他拉钩。 徐纠也是男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说1+1=2他都不会争论,只要能给他碰给他吃,怎么样都行。 徐纠舌头舔过嘴角,嘻嘻地笑道: “那你去给我买包烟吧,我想抽烟了。” 曹卫东不作声,不拒绝也不同意,他在等徐纠开出更吸引人的条件。 徐纠眉头一皱,“拒绝我的话,我不会让你满意的。” 曹卫东抓到画中画,幽幽地反问:“抽烟就能?” 徐纠不是没有提过要抽烟,他烟瘾重的很,但是曹卫东宁愿把绳子把他嘴巴箍起来,也不让他抽。 此刻徐纠的心里有火在烧,他踮起脚,又是一个亲亲落在曹卫东的脸颊上,刻意地捏着嗓子揉捏造作哼哼撒娇: “你去买嘛,买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一个性.瘾,一个烟瘾,俩人现在瘾都被勾上来了,像被架在火上烤。 此时此刻,俩人凑在一起说出来的话基本都没过脑子,只靠本能在操纵身体行动。 曹卫东什么都没说,拿起钥匙就往外走,走得很急。 徐纠在后面可劲的强调:“便宜的我不抽哈!” 但是不知道曹卫东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临走的时候竟然没有把门完全关紧,而是留了一条缝。 脚步声渐远,踩着砖瓦石块发出踏踏的细碎声音。 徐纠走上前,贴着缝隙看过去。 缝隙里是一条不见天日的深黑,似地狱,似泥沼,像隔着缝隙往外窥看更是完全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会这么黑,怎么可能会一点光没有。 明明被抓进来之前,头顶还能看到灰暗的月亮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死了以后闭上的眼睛一样黑。 这座仓库在这个瞬间,就像被完全剥离出这个世界,它独立于现实之外。 渗透出来的诡异感,甚至让徐纠不敢再继续往外窥看,生怕突然从缝隙的另外一边探出一个鬼手,一把将他拽进另一个世界里。 徐纠的手按在门上,他担心在不关门会被曹卫东误解要逃跑而生气,这才鼓了一口气用力地甩上,直到门与门框撞得发抖,他才松下这口气。 徐纠转身,抬头,发现天花板的监控又闪着红光,正好与那一点红完全对上视线。 徐纠冲监控做了个鬼脸,他再转头,直到他发现曹卫东那款十年前的小灵通款老人机正摆在桌上时,一股激寒猛地灌透徐纠的身体。 曹卫东的手机根本就不可能用来看监控! 这个监控与其说是冰冷的机械,不如说它是个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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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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