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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沉声开口,他的语气低沉的像是刚内心争斗后做了并不轻松的取舍:“你被追杀的事,未必只有三皇子一个主使。” 叶妜深怔的停下了脚步,震惊的看着太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即将得知线索的强烈预感让叶妜深无法开口说话,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太子,有些搞不清楚情况,更搞不清楚太子。 太子闭了闭眼,这是一个纠结和下定决心的表情动作,果然他开口说:“既然牵连皇室,我给你指条路。” 叶妜深轻轻点头:“太子殿下请说。” “永宁郡主你母亲曾与已薨的皇长子有些交情。”太子建议道:“在保证你自身安全之时,你可装作无意的与你怀疑之人提起皇长子,若是他反应太大,兴许他心里有鬼。” 叶妜深倒是没有纠结太多太子的话,反而太子说话时的神情和语气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 皇长子是贤妃所生,不过经皇上做主养在了中宫皇后膝下,关于皇长子原书的描述并不多,大概只有在介绍宫栩胤时,作为贤妃收养宫栩胤的原因解释时稍微提起。 叶妜深晚上睡不着时在床上翻来覆去,或许他该找一个怀疑的人提起皇长子,这是没有任何损失的试探。 他感觉基本已经清晰的逻辑脉络又被迷雾遮挡了,他忍不住纠结一件事,为什么宫循雾不觉得宫栩胤是另一个幕后主使? 叶妜深缩回锦被中,卧房的门被扣了两下后推开,叶元深把一个食盒放在他床头的高几上,与他说:“我下值时遇见祁王,他让我给你带的药膳。” 叶妜深感觉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毫无道理的猜测。他又开始担忧自己的直觉,但这一回直觉的强烈盖过了他对自己的怀疑。
第58章 第伍拾捌章 叶妜深作势起身, 他忘了用锦被把自己卷成了一个卷儿,起到一半又跌回了床上。 叶元深啧了一声过来帮忙,把他从被子卷儿里剥出来, 在他额头敲了一下:“用过晚膳就别再用了。” “好。”叶妜深答应着还是起身, 他把高几上的药膳打开, 用筷子在烫碗里拨弄了几下。 浓白的汤水,里面有鱼肉和一些暗色的药渣,叶妜深眨了眨眼睛,把顿在碗沿上的筷子放下了。 叶元深见状问他:“不饿吗?” “不饿。”叶妜深坐在床边:“大哥, 你要休息了吗?” 叶元深听懂了他的意思,在他旁边碰着膝坐下:“还太早, 你近来没去学堂吧。” “我没去, 我不喜欢去学堂。”叶妜深是真的不喜欢去, 除了学起来吃力,还有贠边寅总是莫名其妙呛他。 最让他不自在的是,其他宗族里的同辈总是捧着他,只要他一到就被前簇后拥起来, 无论熟悉与否都要同他说上几句。 “那就做点喜欢的事。”叶元深把床里面的锦被拉过来, 披在叶妜深的身上,如今快要入冬, 夜间容易着凉。 叶妜深颇为意外的看了叶元深一眼,原本他以为要听一大堆劝他读书的圣贤名言, 结果竟然如此开明的放过了他。 “怎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叶元深有些好笑的问他。 “没哭。”叶妜深打了个哈欠,“你也太好了, 我还没见过比你还会当哥哥的人。” 叶元深被他逗笑:“不督促你念书就是好哥哥了?我方才就要说,边寅每日挑灯夜读,虽然有狡黠的时候, 但他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叶妜深陷入沉默,他的前世最大的愿望就是独立养活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好。他只是想痛恨年纪小时为了一口饭一张床时卑微祈求的感觉,等到有能力养活自己他决心再也不在这上头付出自尊。 而现在他衣食无忧,自尊却从另一个地方丢掉了。 他手指在自己膝上捏了捏,看上去有些出神:“我,我就想自己能做主。” “这不难。”叶元深宽慰的拍拍他的肩膀:“你尽管做主,只要不违背大义,想做什么主我都会尽力支持你。” 叶妜深有点感动了,叶元深又关心了他的伤有修养的如何。 聊了一会儿叶妜深自以为不突兀的问起:“兄长以前当过祁王伴读?” “祁王对你逼迫的紧了?”叶元深眼神扫过来,他并没有表现出惊怒也没有表现出为难,只是在很严肃认真的与他讨论。 叶妜深有点惊讶,他只是随口问起以前的事,叶元深就能猜到宫循雾逼迫他。 “看来我说的没错,你也不用惊讶。从你日渐长大起,我心里就有数,你这张脸不会默默无闻一帆风顺。”叶元深语气很理智:“我从来不信人情寡淡、性情冷漠之人会突然爱护小辈,他在纠缠你这显而易见。” 叶妜深一时无言,叶元深拍拍他的手:“但他还不至于低劣到霸王硬上弓,你可以放心,如果他逼迫你太紧,你就说拿我当由头不见他,他问起你就说我拘你在家念书,不准你出门,若是他不信你就让他来问我。” 叶妜深欲言又止,几次张口闭口,终于问出来:“母亲看得出来吗?” “我认为母亲没有看出来。”叶元深解释给他:“我当过他的伴读,从小相识才彼此有些了解,母亲对他的了解还不如你多,猜不到他的心思。” 叶妜深沉默下来,只要郡主还不知道,就还不至于太麻烦。 外面叶元深的侍从扣门,隔着门说:“大爷,侯爷说内阁致仕的前同僚来了,让您过去会会,若是来打秋风的,让您使钱打发了。” 叶妜深送他到门口,回来后直奔高几,他找出一根银钎子浸于汤中,取出来后汤水顺着钎子滴下,在烛光下银光闪闪。 他掐住自己的手指,纷乱的思绪让他整个人都很烦躁,有一瞬间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干脆把有嫌疑的人都杀光好了,这还有什么好查的。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恶毒想法吓得颤-栗,翻来覆去一整晚,睡得时间比干瞪眼的时间少的多。 天一亮他就起来洗漱,自从他受伤以来,郡主叮嘱过伺候他的侍女门不能离人,尤其是洗澡的时候。 但叶妜深哪里好意思让几个小姑娘帮他洗澡,于是好说歹说的商量成了,自己独立洗澡,最多可以有一个人坐在屏风后面等着。 他很早湿着头发出来时,饮涧吓了一跳,大声怪罪他沐浴也不说一声,根本不信任她们。 叶妜深一边唤着雪冬一边逃跑,雪冬对于又要出门已经失去了看法,一句话都没反驳,轻车熟路的驾车。 等宫循雾亲自推开轿门问他怎么还不出来时,叶妜深才从漫长的思绪中醒过来,他刚才没说要去哪儿,雪冬就把他送到了祁王府。 “我…”叶妜深迟疑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确定宫循雾眼神中的渴望。 自从他回到侯府之后,就没有主动见过宫循雾,都是宫循雾找借口来侯府见他,怕引起郡主得怀疑让他为难,宫循雾贴心的没有来的太频繁。 昨天叶妜深在王府待了一会儿,不仅没解宫循雾的思念之情,反而撩-拨的他辗转反侧。 叶妜深就是个妖精,妖精就该被严肃对待,重刑拷打也不为过。宫循雾在心里想了怎么惩罚他,但好在小妖精还有点良心,主动来见他了。 “这么早,还没用膳吧。”宫循雾拉住他的手扽了一下:“过来。” 没道理来了却不下轿,叶妜深起身朝轿门走,宫循雾后退出去,没等叶妜深踩到脚踏,就被拦腰抱了下去。 早膳是在卧房用的,叶妜深像是猫一样窝在软榻里,手里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往自己口中送,一不小心还洒在前襟上。 他下意识搜寻宫循雾,宫循雾的目光也刚从他前襟离开,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叶妜深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果然没多久宫循雾就让人送来了新衣裳,在打扮叶妜深这件事上,他好像能体会到莫大的乐趣。 在家的时候与郡主同桌用膳,没有这种放松不在乎仪态的待遇,因此有点忘形了。 “你在我面前更自在,是不是?”宫循雾倾身给他擦前襟的米粒,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用情至深的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嫉妒,不只要当唯一的情-人,凡事都要追求一个“最”字,要是最疼他的,最爱他的,最放纵他的… 叶妜深坐直身子,把粥碗放到了一边,他微微抬起头,嘴唇分开一条缝,宫循雾心领神会的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惊讶的沉思,一时间寂静下来。 叶妜深脑袋里轰鸣作响:天呐,我是向他索吻了吗? 宫循雾则是噼里啪啦的绽烟花,惊喜过后是不确定的自我怀疑:他是这个意思吗?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叶妜深抿了一下唇,忍住了想要舔一下唇的念头。 他正在被压抑不住的陌生情感充斥,他扪心自问,其实也没有很陌生,这种情感已经不知道那一天在他胃里生根发芽。 现在终于冲破土壤,在不起眼的一刻,措不及防的蓬勃生长起来。 叶妜深自我厌弃的想,能对这种人产生感情,何尝不是自我轻贱。 叶妜深想起自己看到过的关于“可爱侵略症”的短文,当看到非常可爱的东西时,可能会产生想要伤害的念头。 叶妜深眨了眨眼,或许当情感即将冲破阈值时,人-体为了自保会产生与之相反的情绪。 比如他现在非常想把当下暧-昧缱绻的氛围搞砸,他受不了弥漫在屋子里的爱意了,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戾气,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而宫循雾正在飘飘然,全然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很冷吗?”宫循雾把早就准备好的大氅披在叶妜深身上。 叶妜深被毛茸茸风大氅裹着,脸颊也被柔软的触感贴着,但并没有软化他崩溃边缘的攻击性,他把手指伸直又蜷起,伸直又蜷起… 没有意义的重复性动作也不能让他冷静下来,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神里的攻击性直白的让宫循雾疑惑。 “他们都以为你性情孤僻。”叶妜深说:“但是你跟五皇子和太子都有往来,甚至被我撞倒过在王府见面。” 宫循雾稍微松了口气,如果叶妜深眼中的异样情绪是因为这个,那还不算糟糕,不知为何他刚才预感到了非常眼中的发展。 “我是他们的亲叔父。”宫循雾勾着叶妜深的手指:“避免不了往来。” 叶妜深任由自己的手指被勾走把-玩,声音清冷平稳:“每一个皇子都有往来吗?没有厚此薄彼?” 宫循雾诚实的说:“没有厚,都很薄。” 叶妜深点点头,他停顿了一下,短暂的犹豫动摇了他的决定,但冲动是不讲道理的,等他意识到说了什么时,宫循雾的脸色已经变的非常难看。 “你被追杀的事,未必只有三皇子一个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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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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