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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老百姓, 还是富商贵人,谁不想身体健健康康的,老少皆宜,价格又公道, 谁不爱呢? 宫中贵人吃的药膳,里面选用的药材都专挑上等的,觉得那样更加滋补, 二来他们的熬制手法费时费力,不求口感只求药效, 在味道上追求良药苦口。 陆长青却觉得滋补讲究度, 温和养身是关键,最廉价, 常见的药材照样可以发挥他的作用,人的身体无非是五脏六腑, 外在五感六觉,只要这些地方调理得当,一年下来也难生几次病。 李成不太放心陆长青的身子,平常人被捅个窟窿都得十天半个月, 他倒好,还想着开店的事,这事又不着急。 “等你好了再去也不迟,看看你人都瘦了一圈。”李成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跟沈韫有关?” 陆长青无奈,“这都被你猜出来了,您真厉害。” 李成一看他这德行,就知道不想跟他说明白,白了陆长青一眼道:“不说拉倒,你这几天在这,都不见沈韫,他走了?” 陆长青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现在在哪,是不是离开了他,自己的青云路更加顺畅了? 李成道:“我早看出来沈韫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人心不在这,迟早要离开这。” 这话倒是不假。 跟李成商量好几日后去镇上的事宜,陆长青回了家。 果不其然,柳三娘发现沈韫没有跟着回来。 不是说一起去镇上看伤了吗? 怎么一个人回来的。 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沈韫,可这孩子到底可怜,在家住了这么时间,平日里带她温和礼貌,除了有时候脾气怪异不好琢磨,沈韫还是挺好的。 “沈秀才呢?” 陆长青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回来的路上就把借口相好了,“他要留在镇上读书,总是这样在家里耗着,也不行。” 柳三娘欣慰的点头:“沈秀才好算没灭了心志,人总是要往前走的嘛……” 说到这里,柳三娘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陆长青的脸色,看人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意思,又道:“你跟他本来就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各奔东西也挺好的。” 陆长青身心疲惫,不愿说那么多。 他们俩确实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呢,他若自私点,就该带着柳三娘离开这,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可他不够自私,明知道宁州不日有难,他做不到事不关己的做个局外人。 他也不能够再自私一点,转眼间将他对沈韫的情感抛之脑后。 小王八蛋真够……渣的啊。 陆隐留下的行医手册才看了不足一半,要吃透里面的东西恐怕还要多看上几遍。 不过陆长青意在找关于离心散的线索,所以第一遍先快速看过,日后在慢慢细品。 通过这些手册,陆长青才知道陆隐曾是名游医,年轻时曾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手册中记载的病患大到高门侯府,小到寻常百姓,重到不治之症,轻则风寒气虚,这些都有。 就是没有关于离心散的。 陆长青不顾有伤在身,常常夜读到深夜,考取功名要是有他一份,沈韫都得靠边站。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在一本手册中再次见到离心散的记录。 这次没有被撕下来,保存完好。 上有记载,离心散需母体分娩后第一声啼哭服下,可隐藏其子孕痣,效果初见成效,其子多见疾病缠身,且成年后不可与人交合欢好,否则催发离心散热毒之症,日渐磋磨其身,若不尽快服用解药,命尽两年左右。 陆长青啪的一下合上书。 怪不得,怪不得在船上那次,沈韫回来后大病一场,而且身子骨确实不如以前。 只剩下两年。 陆长青心口抽紧,他都不确定此事告知沈韫,这人真的会在乎吗? 他甚至找不到沈韫在哪?! 陆长青尝试着在书中寻找关于离心散的解药,虽找寻无果,但却找到了能缓解热毒之症的办法。 沈韫……不就是想找这个吗? 他忽然想到造化弄人这四个字。 可这人不需要了。 他不需要我了。 陆长青再一狠心,不去想这些。 沈韫都拿刀子捅他了,他还想这些有什么用,贱呢不是。 为了忘记这些,陆长青尽快让自己忙了起来。 在家没歇几天,就带着李成去了镇上。 一路上脸上白的吓人。 李成看他那样子都极度的恨铁不成钢:“臭小子!你伤口刚结痂,你是不是跟沈韫学的,怎么那么不叫人省心!” 陆长青伤处隐隐作痛,但还能忍,“真没事,就是有点累。” 笑话,他再不挣钱,日后等宁州内乱纷起,跑都没钱跑,跑出去也是饿死。 重要的是,沈韫飞的太快。 他得赶紧追上。 万一哪一日沈韫回头找他算账,他也有能力与之抗衡。 不算宽的小路上,迎面一辆马车摇摇晃晃。 车把式避到一旁,给马车让路。 风吹开车帘一角,隐约露出半个人影。 陆长青此刻若是侧头看一眼的话,就能看见车厢内坐着的正是这几日来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人。 陆长青还在同李成打趣:“镇上有趣,要不师傅你搬到镇上去?” 李成笑着怪罪道:“你就是找个了免费的苦工!” 陆长青道:“冤枉,我是想让您享享清福,村里有我照看着呢。” 听见熟悉的声音,初九想要出去看看。 沈韫拦住他,不需言语初九便懂他的意思。 初九不解:“小先生,您是与陆大哥吵架了吗?” 这样的问话,放在上一世,是僭越,他可能会眼都不眨一下的发落了人。 沈韫淡然道:“没有吵架,是没必要再有联系了。” 初九似懂非懂,反正他喜欢的是小先生,陆长青什么的无所谓啦。 陆长青带着李成找到门店,正如冯老板所说,店面位置极好,闹市区的正中间,门店两侧都是买布匹胭脂的,不是很吵,再隔不远处就是姚箐的济世堂。 到时候缺了什么药材,也可以问济世堂要。 二楼用不上,回头可以改造几间雅间,后院还有两处房屋,到时候可以住人。 李成看的也满意,笑容都没消下去过。 今后他也要做老板了。 年纪大了,有这么个地方养老也算值了,可惜他无儿无女,以后赚了钱也不能够跟家人分享。 陆长青将要重新装修的地方画了一张图纸,给李成过目。 李成自然句句是好。 陆长青道:“以后您不想回去就在这住下,碰上街上的单身老太太,你也有机会不是?” 李成给了陆长青一脑瓜崩:“嘴没个把风的,什么都说!” 不过李成还是挺高兴的。 说在镇上认识木匠,让陆长青歇着,他也顺便去镇上逛逛。 陆长青没闲着,去姚箐那边露个脸。 姚箐一见到他:“脸色这么差?相思成疾?” 陆长青:“……” 被人捅了一刀。 “姚大夫,说话能不能委婉点?”陆长青嘴角一僵,“你见过沈韫?” 姚箐从账本上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带着质疑,随即问道:“你们俩老死不相往来了?” 陆长青:“……” 姚箐这嘴,跟沈韫的还不一样。 沈韫是冷不丁毒的你无可奈何。 姚箐是直接怼脸开大,无处遁形。 陆长青深呼一口气,扬起礼貌的笑脸:“你懂不懂道不同不相为谋?” “哦。”姚箐继续低头翻自己的账本,“那还是闹崩了,挺好。” 陆长青不跟她置气,习惯了,当没听见一样反问道:“你在哪见的他?” 姚箐实诚:“客栈,别担心,伤给他看过了。” “前几日我去客栈给其他人看病,他已经不在了,去哪了我不知道。” “人家都没想着见你。” 陆长青说不上来的失落,叹口气道:“先前答应他的,总得兑现承诺。” 姚箐:“他看起来不太需要。” …… 需不需要,沈韫都不会留下了。 他看得出来陆长青一直有意在拉他入正途,对他而言,世间哪有正恶一说,不过是人的欲望在作祟。 不管是谢之淮也好,还是如今的沈韫也罢。 都不能安稳的平淌出一条康庄大道。 陆长青会成为他的阻碍。 他多留一刻,自己的心会动摇一分,陆长青动了情,他又何尝不是。 沈韫很清醒的知道,与这人过多纠缠,不光会害了自己,也会害了他。 这次回月亮沟,也是提前叫初九打探过。 说陆长青今日出门,他才回来。 幸好在路上相交错过时,陆长青没有看到。 一向嘴上不落下风的沈韫都不敢保证,再见到陆长青,这人再问逼问些什么话,自己能不能答上来。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远远的就听到院儿里有争吵声,是陆老太携着二房两口子趁着陆长青不在过来刁难柳三娘,想要从家里抢走点值钱东西。 柳三娘肯定不让,她一个女人势单力薄,哪能对付的了三个人。 柳三娘被陆老太抓着头发摁在地上,撺掇两口子去屋里搬东西,“老三媳妇,我可是好话赖话都说尽了,你仗着你儿子有能耐了,把你老母扔到外面吃苦受累!真不要脸啊!这房子我不要了,但东西可都是我们家的!今儿我们都要搬走!” 说话间,陆老太的抓着柳三娘的手被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陆老太吃痛,回头一看是沈韫和初九两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初九搀扶着沈韫下了马车,沈韫挡在门口正中间。 面色清冷,语气乖戾的不可一世。 “我看谁敢搬走一样东西。”
第28章 陆老太怕陆长青, 可不怕沈韫。 她对沈家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而且沈韫还是个瘸子,她会怕? 陆老太凶神恶煞的骂道:“有你什么事!整天在我们陆家蹭吃蹭喝,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沈韫嗤笑:“我吃喝都是陆长青给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老太狰狞着脸:“小杂种!你……啊!” 初九瞄准陆老太的脑袋, 那小石头不偏不倚的砸在陆老太脑门中间, 立刻就肿起一个包。 陆老太捂着头,“哎哟哟!杀人了!乡亲们来看啊!沈家爷俩没一个好东西啊!” 二房两口子搬着两个箱子出来, 见状也顾不上去扶陆老太,陆鸣山也跟着叫唤:“你干什么!这是陆家不是你家!当心我门去报官说你私闯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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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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