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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道:“把东西放下,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陆玉山梗着脖子:“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穷酸的秀才, 真以为自己是个官儿了?” 陆玉山两口子搬着箱子压根不把沈韫放在眼里,准备撞开沈韫闯过去。 谁知刚走两步,陆玉山的脚指头猛地一疼。 连声惨叫摔坐在地, 再一看脚面上插着一把匕首,疼的他满地打滚儿。 陆老太和陈氏哪见过这场面, 吓得不敢再有动作, 陈氏扑到陆鸣山身旁手足无措,“孩儿她爹, 你咋样啊!” 沈韫缓步走进去,在陆鸣山跟前停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疼的满头大汗的陆玉山:“你们儿子在川禾书院读书是吗, 听说陆晋川在书院逞强凌弱,两年前殴打一学子被状告到衙门,是你们花钱将此事压下。” 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事发是还是陆老太出面去借了大房和三房家的钱, 卖了家里的一头牛才将事情平息! 沈韫怎会知道! 陈氏满眼惊惧:“你怎么知道!” 初九面不改色的一把将插在陆鸣山脚上的匕首拔了出来,用干净帕子擦擦干净,递给沈韫。 沈韫嫌弃,摆摆手说道:“你们要是不想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听我句劝,别再来招惹柳三娘和陆长青,否则我让你们在宁州都待不下去。” 陆鸣山和陈氏心系自己儿子前途,不敢造次,双双起身立刻就走。 陆老太紧随其后,嘴里还不服气的嘟囔:“等我大孙子以后成才,第一个就收拾你们!” 沈韫眼神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只是等他们一走,沈韫脸色愈发苍白,终于一口腥甜没忍住,张口吐了出来。 来时路上就感觉身体异样,方才甩出去刀子又用错了力,体内好像有股热腾腾的气在灼烧他的五脏六腑。 就这么一直忍到现在,吐出去一口血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柳三娘又是惊吓又是担心的,“沈秀才!你你你咋了!快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到点儿水!” 女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厨房,沈韫只好紧着身边的马扎子坐下休息,余光瞥见摔在地上的箱子撒出来几本书册。 是陆隐的行医手册。 那口箱子底部摔出个不大不小的暗格,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暗格下很巧露出一张信纸,上写有离心散三字。 “初九。”沈韫低声唤道,“拿过来。” 他指了指那暗格被摔开的口子。 初九拿出来直接递给沈韫,沈韫也不着急看,自然而然的揣进袖子。 柳三娘着急慌忙端了碗热水的出来,瞅着沈韫脸色比刚才好了几分,难免嘴上唠叨两句:“你说你受了伤怎么还来回跑,住在家养好伤再出去也不迟啊。” 沈韫浅浅的弯了下嘴角:“伯母不用担心,我好多了,在镇上已经找到地方落脚,我回来就是带走我的行李。” 那晚走的着急,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 虽然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拿的,他全部家当也就几件衣服和几本书,若要说真的,这些东西他不拿也可以,只是有一块他娘留下的一块吊坠,万一和原主身世有关,还是带走的好。 柳三娘见沈韫这么听话懂事,突然有些内疚:“其实,这段时间住在一起,我待你也有了感情,你和陆长青若真的……” “伯母,不可轻言”沈韫打断柳三娘的话,面色肃然几分:“我和您的儿子,什么关系都不是,今后可能也不会再见面。” 柳三娘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沈韫起身行了一礼:“伯母,这段时日多谢照顾。” 柳三娘无措的扶起沈韫,无奈的叹口气。 沈韫让初九拿上东西,坐上马车。 自此,月亮沟这个地方便与他再无关系了。 还在镇上的陆长青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等他回家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到村口就听坐在门口闲话家常的乡亲八卦。 转告他今日陆老太带着二房去抢东西啦,要不是沈韫那小子回来,估计家都搬空咯! 陆长青一听,一股脑的就往家里跑。 也不管李成还在跟他说话,就跑的没影。 李成当街骂道:“臭小子!目无尊长!话没说完呢!怎么听见沈韫那俩字就上头了呢!” 他无法,只好自己回家,嘴里还在嘟囔:“还说不在意人家,我看比谁都在意!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才好呢!切!” 陆长青一路跑回家,柳三娘刚把饭做好。 赶忙招收让陆长青去洗洗手坐下吃饭。 陆长青哪有心情吃饭,拉着柳三娘开口便问:“沈韫回来了?” “啊。”柳三娘怕儿子伤心,故作轻松道:“可不是,回来了一趟,还帮我把你祖母和二伯他们赶走了。” “沈秀才真是有出息了,你都不知道,穿的可精神了,衣服料子看着都很贵的。” 陆长青眼睛都瞪圆了,“娘,他有没有说什么,脸色看起来怎么样?” 柳三娘不太擅长说谎,踌躇了片刻道:“哎,没说什么,就是回来拿走了东西,还说……这一走就不会回来了,让我们别担心。” 原来就只是拿走东西…… 他早该清楚沈韫不会回头,更不会在与他有任何瓜葛。 陆长青难言失望之色,蔫头巴脑的蹲在旁边发呆。 柳三娘于心不忍,说道:“长青啊,你要是真喜欢他,娘也不拦着,我看他身子骨也不好,自己出去太危险啦,今天过来突然吐了口血,吓死我了。” “我让你留下休息休息等你回来再走,可娘拦他不住。” 陆长青的思绪更乱了。 沈韫就这么不要命的想要离开,不久因为自己挡了他的路,管了他的事吗?! 出去谁还管他?! 也就他掏心掏肺的想引人正途,还别人嫌弃,想想都觉得上赶着作践自己。 陆长青收敛心神,对三娘道:“娘,放心吧,沈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总有一天我能抓住他。” 柳三娘:“……” 怎么听着怪怪的呢? 当夜。 周府内,偏宅小院内还亮着灯。 沈韫坐在桌前将那信纸看过。 初九在一旁温了杯热茶推过来,童言无忌道:“小先生,为什么要把这封信偷偷带回来呀?” 沈韫拿被子的手一顿,无端笑了一声。 想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偷拿别人东西。 沈韫将信纸展开给初九看:“认识这几个字吗?” 初九乖巧道:“认识!您教过我的!” “离心散!可……这是什么呀?” 沈韫笑意渐渐淡去,隐去后眼底尽是望到头的孤寂。 他说:“是离心散的解药。” 初九抓抓耳朵:“那是什么?” 沈韫道:“可解我身上的毒。” 初九顺脚跳起来,那样子比陆长青还要紧张:“毒,毒?您中毒了?” “有解药的,没事。”沈韫严厉的瞥看初九一眼,后者老实坐回去:“我拿过来,是不想让陆长青再来找我,明白了吗?” “还有,这不叫偷,我光明正大拿的。” 这几日陆长青往镇上跑的次数更多了,经常一去两三天才回家一趟。 不光是要忙着店里装修的事宜,还要有空去济世堂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等着姚箐消息,一天问几遍,烦的姚箐不行。 姚箐在镇上人脉广,让她打探消息应当不难。 而且沈韫的身体需要大夫诊治,他就不信这人能藏得不露一点马脚。 过了半月,店里都要装修好了。 姚箐把陆长青叫来,说是有沈韫的消息。 “是临街医馆的徒弟出诊,病患是个有腿伤的年轻男子,长相俊美,不爱说话,在周府做教书先生。”姚箐面无表情的将传话之人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 陆长青一拍桌:“就是他!” 姚箐疑惑:“就凭长相俊美,不爱说话?” 陆长青:“还不够吗?” 姚箐嫌弃道:“真不要脸。” 陆长青脸部红心不跳,低迷了半个月的心情此时终于雨过天晴,笑吟吟道:“你不懂,你谈个恋爱你就懂了。” 姚箐拿起算盘砸过去:“你那是被人踹了,谈哪门子恋爱。” 陆长青连忙接住算盘给人放好,“谁不知道你济世堂的名声,周府那么富贵的人家,不找你济世堂,找别人说不过去嘛。” 姚箐挑了挑眉尖,高傲的不同陆长青说话。 陆长青讨好道:“好姐姐,想个办法让我去一趟见见不就知道了?”
第29章 铺子里外重新整修了一边, 最后一步就只剩下开业了。 李成摩拳擦掌,信心满满,好像一开店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陆长青可没那么大信心,开这个店只是他的一个垫脚石, 赚多赚少都是无所谓了。 但也不能赔了。 陆长青选了个好日子, 把柳三娘和大房两口子接来。 自从上次陆老太闹过后, 陆玉山羞愧见到陆长青娘俩, 这次陆长青说要找他们帮忙,他们俩当然不会拒绝。 陆玉山一进店里就忍不住发出感叹:“长青, 都不知道你要开店了,这么大的店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陆长青心说没花多少钱,走的冯老板这个后门。 陆长青扶着司遥到一旁坐下:“有个朋友帮忙,没花很多。” “这次喊你们二位过来, 不光是想让大伯你照看一下店面,要是不介意的话,想让您二位在这里住下。” 司遥再过两月就要生产, 这几个月正是关键日子,在老宅住着地方小不说, 陆老太也不是个心疼人的, 看不起司遥是个哥儿,总想法子使唤人干活儿。 司遥愣道:“住下?这里你要开店的, 我们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陆长青道:“你要养胎不能劳累,我这里楼上后院能都腾出来空房, 反正是多出来的,您住在这,我和我师傅都方便照看。” 换房风波后,陆长青一直感觉对不住大房两口子。 正好借此机会将两人接出来, 也不必在家受气。 柳三娘也在一旁劝:“是啊,你大着肚子来一趟不容易就别走了,身边放着两个大夫多放心啊。” 司遥不敢做主,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当家的,陆玉山也有些动摇。 家里换了房后,地方小不说,自己老娘也不安生,闹得司遥整日休息不好。 陆玉山思忖片刻后:“如果,如果你们娘俩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陆长青笑道:“大伯,开业这段时日我还需要您帮我个大忙呢!” 陆玉山这才喜上眉梢:“什么时候开业,我一身牛劲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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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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