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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需要,他会提着药箱亲自上门,根据客人的问题对症下药,大病下重,小病从轻,每日一餐,膳食美味可口,谁能拒绝呢? 冯老板也时常光顾,陆长青有意引着冯老板让他将自己引荐给了任显丰。 上次他和沈韫在衙门大闹一场,任显丰对陆长青没什么好感,但冯老板亲自带着人登门造访,他也不好不给冯老板面子。 陆长青打听过任显丰的喜好,此人好色,后宅就有八位姨太太。 这就好办了,任显丰没病,陆长青也能给他看出病来。 陆长青为了跟任显丰打好关系,头几次上门都没给人要钱。 任显丰连着喝了几日,满面春光挡都挡不住。 “陆兄弟,我最近真的感觉有了年少时的雄风!”任显丰让身边下人看茶,官架子也不端着了,羞红着一张脸对陆长青悄悄说道:“后宅我一晚上能进好几个屋子都不带累的,连夫人都舍不得我走!” 陆长青听到耳朵长针眼,面上显山不露水的,“先前您身体亏损,如今好些该节制些,这药膳温补,时间久了再喝酒没用了,倒时症状反扑,会更严重的,有可能……还会不能行人事。” 任显丰听得一阵汗毛起立:“听陆兄弟的,都听陆兄弟的,等会儿我让下人把定金给你,这次你无论如何都要收!” 陆长青笑笑,也没拒绝。 帮人看了脉,改善了药方,陆长青有意无意的问道:“任大人,我听说咱们宁州有位昌武侯,是为骁勇善战的武将,听说三年都没回来了。” 任显丰脸色一凝,行色变得谨慎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长青道:“任大人别误会,这不是想让任大人搭个路子,小店的药膳要是能得侯爷青睐,必然蓬荜生辉,您也能讨个好。” “你小子。”任显丰点了点陆长青,这才放下戒备攀谈起来:“老侯爷守着宁州边境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呢,你以为他不想回吗,还不是因为有个齐王……” 意识到说漏了嘴,任显丰连忙打住,“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官家的事少打听,知道的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陆长青懂事的不再多问,起身告辞时,他才说道:“任大人,今年粮食收成不好,老侯爷在那边吃不好穿不暖的,他日得胜归来可以定记得小子,包治百病的!” “去去去!真是钻钱眼里了!”任显丰笑着骂了几句,没当回事。 收纳的粮税充到国库,一旦国家有了战争,这些粮食就会送到边关贴补将士。 可若是昌武侯就不一定了。 他忙碌店铺生意的空挡,结识的不少权贵,在他有心留意之下,宁州自己的粮仓严重亏损,反倒是各方官吏各个富得流油。 其中猫腻自不必多说。 昌武侯本来就是皇帝的心头刺,宁州紧挨着边关,邻国势力在半年前忽然大涨,昌武侯可能守不过今年年底。 若心底有意阻拦军需,昌武侯今年必定会被逼的让出宁州边境的掌控权,而后回到宁州这一方巨大的期盼之下。 他都能看懂的事情,他不信沈韫不懂。 很快,川禾书院出了件大事。 院长因一学子妄言悖论,生生气的吐血倒地不起,甚至惊动了官府。 据说这名学子姓周。 姚箐去帮院长看的病,陆长青从外面回来后才得知情况,便去济世堂等着人回来。 姚箐回来天色已暗,陆长青瞬间睡意全无,一个机灵起身。 “书院那边怎么回事,可是与沈韫有关?” 姚箐也是满脸疲惫,哼道:“你倒是了解他,他今日也在场,把院长气成那样的,也是他。” “姓周的那名学子不过听了他的话,写了一篇妄议国策的文章,字字句句都能够个砍头的罪名,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跟沈韫这种人谈感情。” 沈韫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理之中,意料之内。 陆长青大概能猜得到沈韫这么做的目的。 陆长青问她:“惊动了官府?” 姚箐不耐烦的摆摆手:“沈韫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你要是想去救人就赶紧走,小店要打烊了。” 她很少劝人,陆长青又不是没劝过。 可这人听劝吗? 不听劝的不光有陆长青,彼时衙门里外灯火通明,懒散的官兵此时也各个严阵以待的将衙门围了一圈。 “殿下,您听我句劝!这人真的不能杀!”任显丰上任几十年,从来没遇上过这么让他棘手又头疼的事,一天下来人都苍老了好几句。 萧难站在案前,脸色阴郁不定:“沈韫今日所做是大逆不道!这种人留着要给我自己陪葬吗?!” 一想起沈韫说得那些话,萧难就心有余悸,若是传进皇兄耳中,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当初就应该让王虞山除了他,哪会有今日之事。 任显丰也不是有意袒护沈韫,他今日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去,真要是杀了沈韫事情闹大,要牵连的还有他这颗项上人头。 任显丰都快冒烟了:“殿下,您怎么不想想,现在杀了沈韫不就坐实了他说的那些话,为官不仁为主不义啊!这种话传出去后脚就杀了沈韫,陛下追查下来,难不成还会去追究沈韫是哪个无名小卒?!” 只会严查下来,他这个当官的如何不仁,宁州封地的齐王又是如何不义,再说难听点,这是要明摆着打皇帝的脸啊! 萧难也是气极,只想着杀人除后患,没想的着那么多,叫任显丰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萧难一拳砸在桌面上:“那你说怎么办!不杀他皇兄照样追查,你们这群窝囊废照样等死!” 任显丰擦擦脑门上的汗,想起陆长青前几日说的话。 “下官斗胆,说句不该说的。”任显丰不敢胡乱开口。 萧难怒道:“说!” 任显丰道:“殿下,如今边关战事激烈,今年粮食收成短缺,老侯爷那边请君出兵支援迟迟未果是为什么?这宁州城不仁之官有多少是忠于侯爷,忠于您的……” “不出意外的话,侯爷撑不过年底就会收兵回宁州,殿下,如何应对可要早做打算啊!”
第31章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书房烛火忽明忽暗, 窗纸上映着两个身影,在夜黑风高时,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萧难脸色极差,愤怒的眼底略过的慌张出卖了他此时的心境并不是那么坚定。 一些藏在暗中, 试图被逃避的事就像是蛰伏在深渊的生擒猛兽, 一旦被撕裂开来, 原形毕露之下谁也逃不过它的魔爪。 任显丰诚惶诚恐, 跪倒在地,“殿下, 下官本不该多嘴说这些,可沈韫闹这一出,不动则任人宰割,若动一动兴许还有机会一搏啊, 沈韫那厮心思缜密,脑子灵光,不如让他跟了您, 届时要真的惹了陛下不快,您也可将他推出去做替罪羊啊!” 萧难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麻木的坐进凳子里。 从他领旨来到宁州那一天起, 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这三年没有哪一日不是提心吊胆, 小心处事的过活,那昌武侯更干脆, 直接去了边关眼不见为净。 他想着要能一直这样也挺好,昌武侯不来寻他麻烦,他也没胆子在宁州境内招惹是非。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太平日子会让一个寂寂无名的秀才给打乱,他的出现好似警钟, 提醒他将要大难临头。 萧难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哑声笑道:“你说粮食不够,可年年粮税都会翻上一层,怎会不够!皇兄难道连自己的疆土都不管不顾了吗?!” 任显丰跪伏在地,对帝王家的事他更是不敢多言,只求着自己能在这场风波中讨个好,多活几日。 萧难半边身子隐在寂寥无声的黑暗中,无尽的恐惧快要将他吞没。 他怕死,怕的是这般窝囊的去死。 就因为母亲出身低贱,他活该被人遗忘,叫人想起来时有被扔到千里外的宁州,做一把刺向昌武侯的尖刀。 任显丰说的不错,他没有动作一味逃避,身后也会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推入地狱,结果只有等死的份儿。 任显丰在那跪的直冒汗,生怕萧难想不明白,只求眼下太平杀了沈韫,到时候皇帝查下来,随便给萧难或者昌武侯按个什么造反的罪名,那他们这些宁州的官职人员都要遭殃! 过了半晌,任显丰听到萧难说道:“罢了,带我去见沈韫。” 任显丰登时松了口气,前面带路,带着萧难去了地牢。 地牢湿气重,味道也不怎么好。 入了秋,打夜里就有些冷了。 地牢深处的牢房内,沈韫坐在那一页小窗下冻得脸色发白。 初九抓着他的手,想给人焐热一点。 沈韫问他:“初九,你不怕吗?” 初九目光坚定,“不怕,小先生不会做错,做错的是他们,他们生气是因为他们不想承认。” 小孩子哪会真的分得清对错的,只不过他的选择里只有沈韫而已。 沈韫垂眉:“初九,对错之分全凭你自己决定,不可以被别人左右,我也不行。” 初九懵懵懂懂,也不知听懂了几分。 外面有了动静,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牢房外。 沈韫抬头看去,记忆中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京城出了名的草包废物皇子,曾是他——谢之淮看准要捧上地位做傀儡的人,长高了这么多。 对萧难来说,可能过去了三年之久,可对与沈韫来说,不过眨眼,就换了具身体再次相见。 那感觉很陌生,又很奇妙。 他现在竟然还要比萧难小上一岁。 萧难隔着牢房盯着沈韫,见人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不由得想起几月前沈韫那副没有梅花的梅花书。 沈韫开口打破宁静:“你终于来找我了。” 任显丰知道沈韫狂傲,但是没想到这么狂傲。 “见了殿下还不行礼!”任显丰为沈韫捏一把冷汗,这小子是从出生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的吧。 沈韫咳了两声:“身子弱,起不来。” 任显丰还想发作,萧难摆手制止,他命人打开牢房大门,走进那污秽之地想要近距离看清楚沈韫的模样。 与他想象中大不一样,眼前身处劣势却掩不住一身倨傲,虽为男子,但长相过于清秀,乌发朱唇,明珠生晕,平添几分怜色。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病体缠身的少年,却有着这般惊天的算计和城府。 萧难站到沈韫面前,“你为何要做那样的文章,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韫到:“三年前我进京考试被人打断一条腿成了废人,而断我腿的人拿着我的文章抢了我的榜首,凭什么?” “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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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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