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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 这一幕看得李赢都微微睁大眼睛,他是见过曹礼在军中的样子,像是一头能撕碎敌人的猛虎,怎么到了宋玉澜面前成了乖巧的家猫? 李赢不得不出声: “永安王,方才曹将军与朕说,说他心仪与你,此生心中容不下第二个人,你们这...” 宋玉澜拱手: “陛下,臣确实与曹将军有情,这种事儿原不该闹到陛下面前,不过曹将军磊落,又见焰亲王与殷大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合籍成婚便不想再遮掩下去,这才有了今日之事,实在惭愧。” 这,这就是真的了? “那,你们也想合籍成婚?” 李赢都有些恍惚,他朝中就两位一品亲王,都要与男子成婚吗? 曹礼立刻站到了宋玉澜身边: “我都听王爷的,王爷如果愿意,我今晚就可以搬到王府。” 李赢...
第102章 焰亲王府中, 阎妄川端着茶盏坐在厅中就见殷怀安一圈一圈的在地上转: “殷大人,你拉磨呢?转的我头都晕了。” 殷怀安抬头,眼底隐秘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 一屁股坐在了阎妄川身边: “哎, 你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他俩真的?不是,宋玉澜那么端方公子的人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现在宫里会是个什么情形呢?” 阎妄川一眼就把他的小心思都瞧见了: “你是不是想去看热闹?” “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就是有点儿好奇。” 殷怀安抢过他手里的茶灌了一口: “你说这事儿也太巧了吧, 昨天陛下来我们府上大厅曹礼的事儿,我们才说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今天那铁憨憨就进宫了, 说实话我都有点儿同情小皇帝了。” 李赢这倒霉孩子刚亲政第一封圣旨就是给他和阎妄川赐婚, 创下除了废帝之外第一个给两位臣子赐婚合籍的记录,这眼瞅着年节都还没过呢,这朝中就又出来了一对, 还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官,一位是手握重兵的将军, 一位是一品亲王, 他的目光又瞥到了阎妄川的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 殷怀安的眼神古怪,阎妄川被他看得发毛: “这么看着我干嘛?” 殷怀安瞧着二郎腿笑了: ”就是觉得挺巧的, 这事儿换了别人御史那边还真不好过,但是偏偏是你和永安王, 永安王那边只要双方点头,御史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毕竟人家爷爷和武帝爷同棺同椁, 现在人家只是想要和一个将军合籍通婚,照他爷爷可收敛太多了,御史敢放半个屁陛下都不会乐意。” 年节前已经封印了, 李赢不能下旨,应了等到复印开朝的时候为二人赐婚。 曹礼肉眼可见地魂儿都要乐飞了,李赢都怀疑若不是有永安王压着,他能在这东暖阁原地蹦起来。 从东暖阁出去,天上有些飘起了雪花,方才在东暖阁还厚着脸皮的曹礼,此刻走在宋玉澜身边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又想起了昨夜的事儿: “王爷,这飘雪了,你把我这披风披上,我都捂热乎了。” 曹礼说着脱下自己的大氅就披在了宋玉澜身上,这大氅是墨狐毛的,确实暖和,就是有些太重了,没走一会儿宋玉澜呼吸声就有些加重,曹礼知道这人礼数周全,在宫里绝不可能能让他背,就默默伸出了手臂,宋玉澜自然地抬手正要搭在他的手臂上,就见曹礼忽然又收回手: “等一下。” 他手臂上是武官朝服上的护腕,触手冰凉的,曹礼两下拆下了护腕,这才又将手递过去,手臂上轻飘飘的力道传来,他嘴角都翘的压不下去。 “那,那个,王爷,我今天可以住到王府吗?” 宋玉澜淡淡瞥了他一眼,清泠的眸光落定在身侧人的身上。 曹礼对上那道视线怕他误会,脑子都轰轰响,赶紧出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随便给我一个软榻就行,不,我是说我就住在厢房就行,你让我在哪我就在哪,都听你的。” 两人出去之后,李赢到了角楼上,冯庆站在他的身侧帮他撑着伞,他远远瞧着那顶着风雪从宫道上出去的两人,李赢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能从曹礼的动作中看出来他有多爱重永安王,忍不住喃喃出声: “男子与男子之间为何会生出这般情谊呢?” 冯庆眼皮一跳,这位主子年纪还小,若是被这接连两位王爷的事儿给弄得移了心性可就遭了: “陛下,这等事儿毕竟是少数,男子与女子之间才是阴阳交合的正道。” 李赢转头瞥了他一眼,冯庆想起什么脸色一白立刻跪了下去: “奴才失言,奴才失言,请陛下降罪。” 李赢定定看了他一眼随意抬手: “起来吧,朕知道你担心什么。” 冯庆站起身,退后一步躬身站定,李赢瞧着雪中那渐渐已经看不清的身影半晌才出声: “朕知道不少朝臣家中都会豢养男宠,许多文人写诗作文或贬或讽,但是私下里或许自己也会玩乐一二,这种事儿素来不被认为是正途,所以那些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携手一男子共度一生的人才会显得情之可贵吧。” 他瞧着冯庆的模样笑了: “只是随便聊聊,冯伴不必拘束。” 冯庆欠身开口: “陛下,帝者,天下之主也,然情不可独系于一人。这种情是难能可贵,只是陛下为天下主,终究与两位王爷不同。” 李赢忽然出声: ”你觉得先帝比之武帝爷的功绩如何?” 这问题问的冯庆心头直跳: “陛下,先帝与武帝爷具为英主,奴才岂敢妄论?” 李赢轻佻唇角笑的肆意: “冯伴你可真是会挑好听的说,具为英主?武帝爷文治武功不输太祖与正德帝,朕虽为先帝之子,却也不敢将先帝与先祖并论。” 年幼时他见着后宫中无数后妃一生都在祈求帝王的垂怜,包括他那没见过面的生母,也曾是无数后妃中的一人,他对父皇的印象已经随着年纪的增加越来越模糊了,他只记得每一次见到父皇的时候他的身边都是不同的娘娘伴驾,而直到他父皇驾崩,他也不知道他父皇究竟钟情于谁,或许从来就不曾有过钟情。 “朕最近反复读了《武帝纪要》,书中对武帝的文治武功,执政策略分析的鞭辟入里,武帝的眼光与谋略大梁至今都在受益,但书中也如史书一样,对武帝爷独宠一个外臣空置后宫之事有些微词,若说朕的父皇有哪里比武帝爷做的好,大概就是帝者,情不可独系于一人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李赢的声音有些轻讽。 冯庆的汗都要下来了,眼瞅着就要跪下去,李赢却笑着摆了摆手。 年少时,他认为父皇说的都是对的,父皇就是天,认为帝王不会有错,但是如今越是熟知朝堂他越是看得真切,他的父皇独爱风花雪月,文墨弄景,喜文轻武,致使朝中奢靡成风,武帝时南境战事频繁,南境尽是悍将,这才过去多少年,南境的兵就已经颓废到了这种程度。 从前的三年他又惊又怕,唯恐阎妄川在南境拥兵自重,但是这一次他亲下南境,他才知道,南境的兵早就在十年的安乐窝中成了绣花枕头,若不是阎妄川,恐怕现在他就得守着半壁江山当皇帝了,这些很难说不是他父皇的造的因。 他极目远眺,目光越过宫城,落在看不到尽头的大梁的国土上,武帝穷其一生为大梁打下如今的根基,他的皇祖父也将西域收拾的妥妥帖帖,但是再好的东西都怕败家子,李赢深深吸了一口气: “朕绝不会做败家子,走吧,折子还没看完呢。” 说完自顾自就下了角楼。 年节过去,复印开朝的第一天曹礼当殿请陛下赐婚,朝中轰然炸锅。 复印开朝的第二日李赢正式下旨赐婚。 只是宋玉澜身体不好,加上永安王府和曹礼从前都是久居江南,京城中没太多来往密切的亲戚和朝臣,再加上曹礼不日就要回到南境带兵,有限的时间不想浪费在虚礼上,所以并没有像焰亲王大婚一样大办,只是在府中简单摆了几桌。 只请了周府和焰亲王府过府观礼,却没想到李赢轻车简从而来,并不曾用仪仗,还带了私礼,倒是让众人意外。 三月底,曹礼奉旨前往江南练兵。 四月,朝臣群请陛下早日择女立后,被李赢直接挡了回去。
第103章 开春之后, 阎妄川对于上朝之事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名曰在府中修养,明眼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如今陛下才刚亲政, 这位从前的摄政王是有意放权,毕竟年前阎妄川亲请陛下亲政的时候, 朝中也有些人是抱着阎妄川只是名义上让小皇帝亲政,最后还是要自己掌着朝堂的。 但是如今一看,本以为会掀起些风雨的权力交接, 竟然就这样潜移默化地在京都进行着了, 倒是殷怀安忙的像是个陀螺,开了春,工部今儿个这的河渠要修, 明个那的堤坝要修,林林总总的全都是事儿。 殷怀安每天回家都累的像死狗, 进屋人就往椅子上一摊, 由着焰亲王大人伺候他换衣,脱鞋,这天殷怀安一头扎到了他怀里, 阎妄川看着心疼,用手捧着他的脸: “太累了?太累了就告假, 没关系的。” 殷怀安这半月在研究水车,从前的水车也能由着蒸汽机带着, 但是功率太低, 今天总算是将图纸弄完了,提前就回了王府。 殷怀安放松了力气下巴抵在那人的手上,嘴长长和和的出声: “今天下午我弄完图纸进宫了一趟。” “去做什么了?” “我接了这个工部侍郎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南境, 之前南境造办处匆匆成立也是因为打仗的权宜之计,如今战事暂休,你我都回了京城,这造办处再独立于朝廷就不合适了,我和陛下提了一嘴,后面这造办处总归他是要重新委派人手的。” 从接下这个工部侍郎之后他就甚少再插手火离院的事儿了,李赢既然愿意平平稳稳的让阎妄川卸下来,那他也会表示诚意,这造办处就是他的诚意。 阎妄川知道他的心意,低头抱了抱他: “要不了多久了。” 殷怀安抬头: “你真的不再去南境看看吗?” 南境练兵阎妄川不看着真的放心吗? “再等等吧,曹礼回去了,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李赢轮番将南境将领召回京城受赏就是在加强对南境的控制,他会为他空出这个时间,君臣之间,有些话虽然不说,却谁的心中都有数,殷怀安也明白,他站起身圈住了阎妄川的腰身,一下赖了上去: “那你岂不是整天无所事事?不会无聊吗?” 阎妄川看着近在眼前快要蒲扇到他脸上的睫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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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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